第149章

    水溶的話還沒說完,卻聽外面傳來如霜的聲音:「王爺,表姑娘那裡的人來說,表姑娘已經服過藥了,病情似乎還是那樣,過來問王爺一聲。  」

    無奈的嘆了口氣,水溶道:「本王知道了,告訴她們,好好服侍,孫太醫已經說了,表妹沒事的,還有,如霜,你派人讓府里的王太醫王過去看一下,孫太醫臨走時已經囑咐過了,他那裡最清楚。」

    聽著如霜應聲離去,黛玉抬頭向外望了一眼,道:「王爺那麼聰明的人,難道還會不明白來人的意思。」

    水溶看著黛玉道:「我明白怎樣,不明白又怎樣,煙表妹的病雖是因我之故,但事已至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請太醫為她診病了,你還能讓我做什麼。」

    低下頭,黛玉酸酸的道:「或許人家卻不是這麼想的,既然王爺有心,那就過去看看吧,妾身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何況王爺人在這裡,心卻不知到了那兒,王爺這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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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拽過黛玉,水溶低沉地道:「我人在哪兒,心就在哪兒,只有你這個言不由衷的人才會那樣想,你挺聰明的一個人,還會不明白。」

    黛玉身不由己的被水溶禁錮在胸前,聽著他怦怦的心跳,周圍是他融融的暖意,這一刻,心裡忽的有種很累的感覺,真想就這樣什麼也不想。

    耳旁卻不期然的響起紫煙的話:「記得當初紫煙舊疾復發時,表哥曾連著幾天宣召了太醫院的太醫,連紫煙都有些過意不去了,直到紫煙慢慢好轉時,表哥才罷休。」「太妃去世的這些年來,借居在王府,紫煙也多虧表哥照拂。」

    想起這些,黛玉的心不由的酸澀起來,本來放鬆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心中暗暗的嘆了一聲,低低的道:「妾身也是好意提醒王爺一句,王爺不是說過!『女人心,海底針』麼。」

    「那些是別人的事了,只你這顆心就夠我琢磨的了。」水溶自嘲的笑道:「我已經告訴過你了,紫煙在我心中,和四妹一樣,你整日的就喜歡亂想,何況我不是讓你給煙表妹留意親事了。」

    聽著水溶的低嗔,黛玉不由的道:「聽不聽那是王爺的事,說不說那是妾身的事,畢竟聽煙表妹說起來,當初王爺是那樣待人家,若是如今因了妾身的緣故,豈不傷了人家的心。」

    「傻瓜。」水溶道:「我怎樣待你和對她難道你還感覺不出來,憑你的一股子精靈,別說你自己不知道。」

    抬起清眸,黛玉正碰到水溶秋水般的目光,那裡面有一種濃濃的情意使得黛玉不由自主的垂下眼瞼,低聲心虛的道:「人心隔肚皮,誰知道王爺的心是怎樣想的呢。」

    「我是怎樣想的?」水溶重複了一句,道:「那我告訴你我是怎樣想

    的。」說完,手下一用力,緊緊匝住黛玉纖腰,猛地俯下頭,一下吻住黛玉柔嫩的櫻唇,深深地覆了下去,霸道的力量使得黛玉忍不住顫了一下。

    

    幽幽的燈光一閃一閃的,映著相擁的兩人影影綽綽的影子在地下灑下了長長的一道。

    過了一會兒,水溶才抬起頭,輕輕地攬著黛玉的纖腰,低低的笑道:「顰兒,幾日不見,我怎麼覺得你似乎瘦了,可是這幾日沒有我在身旁,睡不好。」

    剛剛從羞澀中反應過來,淡淡的紅暈映著黛玉如花的容顏,身子雖軟軟的依著水溶,嘴下卻依然鋒利如舊:「恐怕王爺這幾天在外面****笙歌,夜夜春宵的,沒有睡好才是。」

    低低的笑了一聲,水溶道:「顰兒說的是,我這幾日確實沒有睡好,那我們就早些歇著。」說完,不容黛玉反應,一把抱起來,身後的帳幔緩緩的掩住了那一室的旖旎。

    一早送走了水溶,黛玉把紫鵑喚到身邊,沒有作聲,只是靜靜地看著紫鵑,剔透的眸子裡似水般平靜。

    過來一會兒,黛玉才輕輕地道:「紫鵑,你跟我快十年了吧。」紫鵑有些疑惑的道:「是的,王妃……」

    垂下眼瞼,黛玉道:「昨日表姑娘的那杯茶是你端的,而且這些日子你一直在打聽府里的事,有些事想必也知道……」

    紫鵑急道:「王妃是懷疑紫鵑。」黛玉沒有做聲,隨後抬起頭來,道:「我相信你,但是我怕別人不相信你,所以你告訴我,昨日那杯茶還有誰動過。」

    紫鵑搖了搖頭,道:「除了我,沒有別人動過。」黛玉道:「真的沒有別人。」紫鵑點點頭,肯定的道:「沒有,自始至終都是我一人弄得。」

    轉過身去,黛玉不由想起昨晚水溶有些發狠的話:「如果沒有旁人,那就算了,若是有一點蛛絲馬跡,那這院裡的人統統換了,這裡不能留一點隱患。」

    見黛玉不做聲,紫鵑想了一下,輕輕地道:「王妃,是不是表姑娘那裡的人不小心,才……」嘆了口氣,黛玉道:「你也別亂說,就當沒有這回事就是了,好在煙表妹沒事,以後小心些就是了。」

    吩咐紫鵑回去歇著,黛玉緩緩地倚在軟靠上,眼前閃過這幾日的事來,靜然亭里那看似無意的一扶,亭下那言不由衷的道歉,昨日意味深長的話,還有突如其來的舊病復發,似乎都和自己有意無意的連在了一起,輕輕嘆了口氣,黛玉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語道:「還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可她又何苦呢,她哪裡知道,我在意的又豈是如她所想的那樣……」

    楊妃色的帳幔有一種說不出的旖旎,案几上一枝紅梅正寂寞稀疏的開著,紀氏神色懶散的聽著丫鬟小風說著昨夜的事,嬌媚的臉上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