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地閉上眼,紫煙柔媚的臉上閃過一絲絕望,眼前情不自禁的想起前次水溶明知危險重重,卻寧可舍妃保己的事,而此時自己的危險遠遠比她的王妃大得多,他卻連想不想的捨近求遠,看來果如那人說的……
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幾步,黛玉本能的扶住一旁的琴案,才緩住身子,還沒來得及舒口氣,卻被一隻手一下拉進了懷裡,頭上水溶焦急的聲音道:「顰兒,沒事吧。 」
耳聽得水溶急促的心跳,黛玉輕聲道:「我沒事的,不知表妹怎麼樣了。」放心的舒了口氣,水溶才放開黛玉,轉身去看亭外的紫煙。
由於如霜她們畢竟不是身手敏捷的侍衛,所以等趕上前時,紫煙已經摔倒在地,此時有些狼狽的坐在那裡,英兒正用手輕輕揉著紫煙的腳腕,紫煙的臉上是一副淒楚的神色。
緩緩地彎下身子,水溶道:「煙表妹,你沒事吧。」紫煙抬起頭,秀麗的眸子裡淚光盈盈,隨後低聲道:「表哥放心,我沒事,表嫂沒事吧。」
回頭看了一眼,水溶見紫鵑扶著黛玉正緩緩地走過來,便道:「王妃沒事,看這樣子,你的腳可能……」
直起身後,水溶道:「如霜,馬上派人去請太醫,再找兩個婆子來,將表姑娘抬回去。」紫煙忙道:「表哥不用這樣,讓英兒扶我回去就行。 」
水溶臉色一凝,道:「不行,聽我的吩咐。」黛玉也過來道:「表妹就不要推辭了,否則讓王爺怎能放心。」說完,瞥了水溶一眼,似水的清眸里微微含著一絲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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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煙看著黛玉,道:「表嫂沒事就好,若是有什麼不測的話,讓紫煙如何對表哥說。」看著水溶淡然而又疏離的神情,理智而又分寸的舉動,紫煙終於絕望了,以前那個對自己關心愛護的表哥,那個因王妃一句話大發雷霆的表哥正慢慢的離自己遠去,如今在他眼裡,心茲念茲都在那一人身上,不知不覺的紫煙剛才的話裡帶著些許酸酸的味道。
水溶是權謀場的老手,察言觀色自是一流,不動聲色的看著黛玉那時不時微露出來的酸意,心裡不由竟有些暗喜,反而有些慶幸紫煙這一跤摔的好。
看著婆子抬著紫煙緩緩的離去,水溶忽的轉頭笑著對黛玉道:「顰兒,剛才紫煙那一推,不會是你故意推開的吧。」
黛玉微微一怔,隨後冷冷的道:「王爺這話是何意,難道王爺懷疑是妾身故意推的不成。」意味深長的一笑,水溶低低的的道:「我倒真希望能如你所說,那豈不說明你是在意我的不是,我高興還來不及,又豈會怪你。」
轉身就走,黛玉冷聲道:「想不到王爺竟是這樣,不過恐怕要讓王爺失望了,妾身還不至於那樣鄙下,剛才也只是一個意外罷了。」
一把攬回黛玉
,水溶道:「好了,我也只是說說,不過以後別出來這麼遠,還有,無論和誰在一起,都讓紫鵑隨身跟著你。」
見黛玉紅著臉掙扎著要離開,水溶低低的道:「別動了,紫鵑她們都看著呢。」黛玉果然安靜了下來,水溶得意的笑著道:「顰兒,你不知道你剛才那句話有多酸。」
黛玉低低的道:「妾身也知道自己從來不會說好聽的話,王爺既然要笑話那也由得王爺就是。」
水溶低下頭,掩不住嘴角的笑意,道:「雖是這樣,不過……」低頭附耳輕輕地道:「傻瓜,我喜歡聽。」
一下羞得滿臉緋紅,黛玉忽的一下掙脫了出來,道:「王爺,此時應該去看看煙表妹的傷勢才是正經,否則豈不顯得生疏了。」
寵溺的搖了搖頭,水溶道:「好吧,不過我們要一起去。」
太醫看了一下紫煙的傷勢,吩咐了幾句,不過是靜養幾天罷了,又囑咐了幾句,水溶和黛玉才離開。
輕輕地給紫煙揉著痛處,英兒道:「姑娘,以後要小心些,這腳腕又不是第一次傷著了。」沒有作聲,紫煙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眼前想起上次腳傷的事。
那還是水溶和穆王妃成親不久,英兒見紫煙鬱鬱寡歡的,便勸著紫煙去荷塘邊,一不留神被池邊的石階扭傷了腳,正在主僕兩人著急的時候,恰巧水溶從側太妃那裡出來,聽到英兒的聲音便走了過來。
細細的查看了了一下紫煙的腳傷,水溶道:「表妹的傷恐怕要靜養些日子,以後小心些,這些地方還是少來為上,當初母妃要我好好照顧你,若是你有什麼不測,讓我如何對母妃交代呢。」
回過頭去,水溶道:「阿九,你去喚婆子來。」看著水溶關切的神色,紫煙雖羞得臉色緋紅,心裡卻不由自主的有些甜蜜。
立起身來,水溶道:「這裡涼寒,表妹還是到那邊等著吧。」猶豫了一下,紫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紫煙的腳恐怕……」
看了一下,水溶笑道:「我倒忘了,這樣吧,我和英兒扶你過去吧。」低下頭,紫煙忙道:「不用,讓英兒扶我就行了,不敢勞煩表哥的。」
微微一笑,水溶道:「你在府里這麼多年了,在我心中你和四妹一樣,這有什麼客氣的。」這裡紫煙還沒起身,卻見穆王妃帶著丫頭搖搖的走過來。
紫煙忙要起身,卻見水溶道:「你有傷在身,這些就免了吧。」穆王妃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水溶,隨後酸酸的道:「王爺說的是,若是因我之故累的煙表妹再有什麼,那豈不辜負了王爺的心意。」
水溶沒有做聲,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紫煙卻道:「紫煙謝過表嫂。」穆王妃笑道:「表妹這是說哪裡話,這有什麼好客氣的,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