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避嫌的攜著黛玉過來,水溶道:「一涵和王妃謝過太后。 」
又熱鬧了一會兒,皇后見太后有些倦怠,便和皇上使了眼色,一時命眾人散去。
和宜公主一起走出宮門,卻見水溶和水塵正在外面說話,斜斜的夕陽餘暉下,映著兩個修長矯健的身影,使得身旁的假山也多了一份光彩。
宜公主喚了一聲:「五哥,涵王兄。」回過頭來,黛玉感覺到有四道目光一齊看了過來,微微垂下眼瞼,卻見水溶急步走了過來。
看了看黛玉,水溶柔聲道:「紫鵑也不給你帶著手爐,凍壞了可怎生好。」一把握住黛玉露在外面的手,水溶輕輕揉了揉,道:「看你的手多涼,回頭一定好好提醒一下如霜和紫鵑。」
宜公主笑著道:「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想不到涵王兄也會變得婆婆媽媽,我還以為只有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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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你又在胡說了。」水塵緩緩地走過來,溫潤清雅的臉上平淡無波,淡笑著對黛玉道:「涵王嫂,那次一別,不想再見就成了一家人,卿之沒有當面給王兄和王嫂道喜,還請涵王兄和王嫂見諒,哪一日有空,卿之一定親自上府去討杯喜酒喝。」
水溶朗朗的一笑,鎮靜自若的道:「那我和王妃恭候卿御弟的大駕,可不要食言。」水塵淡淡的笑道:「卿之一定會去。」
轉過頭,水溶親昵的對黛玉道:「你可記下了,那日一定要吩咐她們多做幾個好菜,萬不可怠慢了卿御弟才是。 」
當著水塵和宜公主的面,黛玉有些羞澀的低下頭,道:「妾身記下了。」平靜的看了看水溶和黛玉,水塵道:「天色也不早了,王兄和王嫂也要回府了,那卿之就不打擾了,九妹,母后剛才還說,要你過去一趟。」
送走水塵和宜公主,水溶回過頭來,對黛玉道:「走吧,我們回去。」邊走邊問道:「我不在時,婉妃是不是又找過你的茬。」
抬眼看了水溶一眼,黛玉輕輕地道:「也沒有,只不過喜歡多說兩句罷了。」淡淡的笑了一下,水溶寵溺的低聲道:「這次你沒有讓她下不來台吧。」
含嗔的偏過頭,黛玉道:「難道妾身在王爺眼裡是那種不識好歹的愚笨之人。」揚頭爽爽的一笑,水溶隨後附耳低語道:「若是我的顰兒笨,那世上就沒有聰明的女人了,還有,顰兒,今日的琴顰兒和的真默契,看來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不由的低下頭,黛玉的臉色紅若雲霞。
兩人正說著,忽見一個太監急匆匆的跑來,對水溶道:「北王爺,皇上宣王爺見駕。」水溶英眉微微一皺,隨口道:「桂公公,不知皇上……」
桂公公習慣性的四下看了一眼,低聲道:「王爺,老奴聽戴總管的話,好像是皇上對今天的事有些不放心,要親自問一下。」
暗暗鬆了口氣,水溶
轉頭對黛玉道:「讓如霜她們陪你先回府吧,不用等我了。」說完,隨著桂公公急匆匆的離開了。
拐出月門,黛玉正要離開,卻聽一側傳來靖王妃的聲音:「涵弟妹也剛走呀。」停下步子,黛玉輕輕地道:「三皇嫂也沒回去。」
靖王妃笑了一下,道:「剛從娘娘那裡過來,正巧碰見涵弟妹。」轉頭看了一下,靖王妃道:「北王爺呢,怎麼沒陪著弟妹。」
黛玉道:「皇上剛才宣王爺,所以王爺就去了,我也正要回府呢。」親熱的笑了一下,靖王妃道:「剛才在太后那裡聽到你們的合奏真令人羨慕。」
淡淡的笑了一下,黛玉道:「三皇嫂過獎了。」嘆了一聲,靖王妃道:「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霓妹去了一年多了,她自小就喜歡撫琴弄畫的,說不得和北王爺當時也是琴瑟相合的。」
沒有作聲,黛玉本來剛有些敞亮的心一寒,不由自主的竟覺得澀澀的,靜了靜有些顫抖的心,黛玉輕聲道:「生死有命,有些事誰也做不得主。」
拉著黛玉的手,靖王妃道:「北王爺也算幸運,多虧遇到了你,想當初有多少人想嫁進北王府,可北王爺卻要為霓妹守情一年,這樣的情分,試想有幾個男人能做到,男人哪,都是喜新厭舊的,能得北王爺的這一份情,霓妹也算死得其所了。」
聽著靖王妃明夸暗諷的話,不知為什麼,黛玉只覺得頭嗡嗡的,腦海一邊是水溶那次說的話:「沒有新舊,在我心裡只有一個王妃,你信也罷,不信也罷。」一邊卻是靖王妃剛才的話:「可北王爺卻要為霓妹守情一年,這樣的情分,試想有幾個男人能做到,男人哪,都是喜新厭舊的,能得北王爺的這一份情,霓妹也算死得其所了。」
見黛玉不做聲,靖王妃故意道:「涵弟妹,你想什麼呢。」輕輕抬起頭來,黛玉淡淡的笑道:「沒有,我在聽著呢。」
自笑了一下,靖王妃道:「都怪我,不知不覺竟說起這些了,讓弟妹跟著難過了。」猶豫了一下,黛玉輕聲道:「三皇嫂,當初王妃是因何……」
誇張的看了黛玉一眼,靖王妃道:「北王爺難道沒有告訴弟妹。」停了一下,靖王妃道:「也是,這件事提起來只會讓人難過。」
嘆了一聲,靖王妃道:「霓妹也是受身份之累,當初黨派之爭正烈,誰知北王爺竟在最後倒戈相向,於是惹下了別派的宿怨,那次出門……」
靖王妃看了黛玉一眼,隨後接著道:「本來北王爺和霓妹說好了一起要去赴宴,誰知臨時北王爺被宣召進了宮,既已應承,霓妹也不好失信,於是就一人……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就在路上出了意外,等被救回北府時,霓妹已是奄奄一息了,說不得當初本來是衝著北王爺的,不想卻陰差陽錯……這件事當時連皇上也知道了,親自下旨追查,雖然最後查出了元兇,斬殺了很多人,可霓妹人已經沒了,殺再多的人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