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大家又隨意坐著說了幾句,就聽外面傳來太監尖尖的聲音:「皇上駕到。 」除了太后,眾人都忙立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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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進王府十來天,黛玉這是第一次見到皇上,那個一紙賜婚聖旨,將自己嫁進北王府的人。
上次進宮,皇上讓戴權傳旨,所以水溶並沒帶黛玉去拜見過皇上,以後又到皇宮幾次,不過是在後宮,所以迄今為止,這是黛玉第一次見到皇上。
有些瘦削的臉龐,莊重的氣度,坐在慈寧宮的皇上既有著君臨天下的威嚴,又有著為人人子的溫潤,比較起來,反而是水塵遺傳了皇上的那種氣度,但那微微一瞥間流露出的睿智,使得隨在後面的太子水鋒黯然失色了不少。
對著太后微微的一笑,皇上道:「每年的這時候,母后這裡都很熱鬧。」太后慈祥的道:「這都是你們的孝心,哀家很是欣慰。」
呵呵一笑,皇上道:「難得有這麼個機會,和他們這些小輩們坐在一起,何況這日也是敬天地,孝父母的傳統。」
垂下眼瞼,黛玉沒有從一眾人中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自己也說不清,不知不覺中竟有些失落,膚若凝脂的臉上情不自禁的湧上一絲黯然。
宜公主悄悄地低聲道:「涵王嫂不用擔心,或許涵王兄有事來晚了也說不定。 」強顏一笑,黛玉低低的道:「九妹多心了,沒事。」
雖然沒有抬頭看,但黛玉卻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怔怔的看過來,微微一頓,隨後又不露痕跡的移開了。
太后看了一下隨在皇上身後的一眾人,對皇上道:「可惜今日的人卻少了一個。」皇上笑著道:「六弟因公出城,臨走時還託付朕一定要和母后說一聲呢。」
忠順的長子水健也上前道:「父王昨日一早還說了,回來一定親自向太后賠罪。」太后微微笑了,道:「國事為重,哀家又豈會不通情理。」
一個俏麗的宮女悄悄的俯身對太后道:「太后,靖王爺給太后準備了一件禮物,托奴婢過來問一下。」
呵呵笑了一下,太后道:「難得他有這份孝心,這個小子,平日看著挺大咧的,想不到還有這份心思,月菱,你去告訴他,哀家很想看看。」
對於太后最後的那一句話,別人倒沒有留心,黛玉卻情不自禁的抬起頭來,看著那個喚作月菱的宮女輕輕巧巧的出了房門,但見她身材窈窕,粉紅的宮衣襯裹下,是一副柔媚而又俏麗的容顏,不由想起那一夜的事情,情不自禁的,黛玉的臉色竟紅了起來。
一時,只見水靖走了進來,身後一個小太監吃力的搬著一枝虬枝嶙峋的紅梅,還沒靠近,一股淡淡的梅香沁了進來,令的人神情一爽。
太后笑著對水靖道:「
笑了一下,太后道:「哀家很喜歡,月菱,將哀家的那套紫砂壺賞了靖王爺。」水靖得意的謝了恩,在接過紫砂壺時,只有黛玉看到水靖和月菱心有默契的相視一望,而一邊,太子的臉色神色飄忽的掠過一絲悻悻之色。
皇后笑著對皇上道:「皇上,想不到老三還有這份心思,連臣妾也有些出乎意料。」不動聲色的看了水靖一眼,皇上道:「還算他有心。」
回過頭來,太后又道:「怎麼沒見涵小子。」皇上道:「省里出了件事,北王爺過去處理了,相信一會兒就來了。」
嘆了口氣,太后道:「好男兒志在四方,只有我們這些女人整日的沒事,閒在宮裡還喜歡沒事找事。」說完,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皇后及身後的婉妃一眾人。
見諸妃有些尷尬的垂下頭,皇后溫溫的笑著道:「太后教誨的是,是臣妾的錯。」太后看了皇上一眼,緩緩的道:「哀家雖然不問俗事了,但心裡還不至於糊塗的好歹不分,既是祖宗定下的先例,豈是後人可以篡改的,身處後宮,應該恪守本分,互敬互愛,不讓皇上分心才是。」
皇后自是聰明人,見太后雖然明說眾人,但話里的含義卻是另有所指,不由臉色微微一紅,低低的道:「臣妾一定好好管好後宮,太后放心。」
沒有再作聲,太后忽的看著水塵道:「皇上,哀家聽說這次卿小子出去辦差,乾的很是漂亮。」皇上笑著道:「是呀,想不到初次竟能辦到這樣,朕很欣慰,朕的兒子越來越有出息了,朕也放心了。」
水塵忙走出來道:「這全是父皇平日教誨的功勞,兒臣才能有今日。」皇上微微一笑,道:「朕賞罰分明,有功一定會賞的。」
水塵溫潤淡然的道:「能為國出力,為父皇分憂,卿之不敢居功。」皇上欣慰的一笑,隨後像想起什麼似地,道:「朕好像記得你曾跟朕說過,回來後有事要求朕應允。」
黯然的一笑,水塵溫潤如玉的臉上掠過一絲苦澀,低低的道:「兒臣沒有事求父皇,兒臣只希望太后和父皇、母后安康。」
太后笑著道:「還是卿小子乖巧,哀家一定要給你選個配得上的妃子。」淡淡的苦笑了一下,水塵道:「卿之謝過太后。」
轉回身,水塵的眼光有意無意的掠過黛玉所處的位置。
太后意猶未盡的道:「去年涵小子和卿小子一起以琴為刃,彈得不亦樂乎,哀家此時想起來,還覺得記憶猶新,可惜今年卻缺了涵小子,要不再讓他們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