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夸父,逐日?

  雲漫歌潛意識地覺得之前的遇害事件與很多人脫離不了干係,現在敵在暗她在明,她怎麼也得知道事情真相,知道事情真相,她才能反明為暗。

  聽到雲漫歌竟然向這隻神猴問起當年她遇害的事,眾人臉色各異。

  南修竹臉上有驚訝,他沒有想到,雲漫歌竟然連自己怎麼遇害的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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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南江然則感到愧疚,他總覺得這件事情與他脫離不了干係,而且,重要的是,他也是在雲漫歌出事之後才知道雲漫歌竟然遇害了,雖然是他們幾個皇室子弟將雲漫歌接回來,但是接回來之後,他也只是問候了一下雲丞相而已,並沒有再去探望她,更沒有說是為她探尋真相。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他早就以為雲漫歌把這件事放下了,沒想到雲漫歌竟然還在為尋求真相努力。

  「一年前,這附近確實是發生過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是,我對這件事也是道聽途說的。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神猴尋思半晌後說道。

  「那你是聽說了什麼?」,雲漫歌聲音里有一絲緊張。

  「就是說一名女子在這裡遇害,後來再被一眾人抬回去了,聽說那幾日這裡被鬧得寸草不生的。」,神猴努力回憶起自己聽說的事,說道。

  「其實,漫歌,你遇害的那個時候,是然哥哥和另外兩位哥哥一起將你救回來的。」,在一旁許久不出聲的南君鈺忽然出聲說道。

  「哦?」,雲漫歌驚訝,怎麼沒有人和她提及過這件事?

  「是啊,救你回來之後,他們都受了不少傷呢。」,南君鈺補充道。

  「嗯?」,雲漫歌內心不知作何感想,她之前一直是覺得南江然對雲漫歌的態度是很糟糕的,此次看來,南江然好像還有點良心?

  而且,從此事看來,這件事好像與南江然沒有多大的關係?甚至還是拜他所託撿回了一條命?

  「嗯!」,南君鈺點頭如搗蒜。

  雲漫歌看向南江然,後者只是對她笑一笑而已。

  南江然剛剛還在疑惑為什麼雲漫歌會在這種場合問出這種話來,原來她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而且,雲相好像也沒有和她說起過是他將她救回來的這件事,難怪她這麼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雲漫歌心中思緒萬千,看來關於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她了解得太少了,或許雲珵與素月知道一些事情真相,但是怕刺激到她便隱瞞了她?

  雲漫歌想到雲珵與素月偶爾那種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禁堅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回家去後她得好好問清楚這件事。

  神猴聽著他們的對話不明所以,一年前發生的事情很重要?不過,好像和他也沒有什麼關係。

  神猴繼續走在前面。

  身後一眾人心思各異。

  不多時,雲漫歌一伙人便隨著神猴來到了一片陽光充足,鳥語花香,視野開闊的場地。

  在這裡,一眾人竟然看到了許多隻像舉父這樣的神猴。

  雲漫歌驚嘆之餘,又覺得這隻神猴果然是心思單純,竟然隨意地就帶著人類去自己老窩,也不怕人類會去搗了它的窩。

  「這裡是你的家?」,南江然難得主動地詢問了一次舉父。

  舉父高興地點點頭,眼裡流露出興奮:「是,我們世代都是生活在這裡。」

  南江然環視四周,這裡山清水秀的,著實是個好地方。

  「大家使我們來。」,一眾人以及幾個神獸聽著神猴的招呼也就乖乖跟了上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突兀。

  雲漫歌小心地注意著腳上的路。

  這裡草叢已然沒到小腿肚處了,雲漫歌雖不怕蟲子,但是很怕哪裡會躥出來一條蛇。

  沒錯,雲漫歌怕蛇。

  後面跟著的南江然看著雲漫歌每走一步前都要用棍子撩一下腳下草叢周邊,不禁覺得可愛。

  她小心謹慎的模樣可真是吸引人!南江然暗自想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神總是圍著雲漫歌轉。

  一行人無言,周邊的神猴在樹枝上蕩漾玩樂,似是對他們的到來也不感到吃驚,也並無惡意。

  不多時,雲漫歌等人隨著神猴舉父來到了它的家中。

  因為它們的身形與人類有異,因此他們房子的構造以及各種裝置的構造相對於人類來說都要小一個型號。

  好迷你!這是雲漫歌見到它家的第一個想法。

  因為身形的原因,雲漫歌等人止步於前。

  舉人看著眼前的房門根本容不下人類的身軀,不禁有些沮喪。

  此時,雪獅低下身把南君鈺放下平地之後便找了一個地方躺好打瞌睡了。

  雲漫歌看著雪獅如此也拿它沒辦法,默默嘆了口氣,真不知它上輩子是不是因為睡眠不足而死的。

  見到他們這一行人無法進入,南修竹開聲道,「舉父,你帶我們來到此處是為何?」

  南修竹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這裡是前往太古玄境與幻影天冥交界方向的必經之路,再說,那個小丫頭腿上不是還有傷嗎?」,舉父小手丫一指,指向南君鈺。

  雲漫歌驚訝,它怎麼知道南君鈺受傷了?

  「我一靠近你們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便猜測到你們有人受傷了。想要到太古玄境那個地方,最好還是把傷口治一治,不然血腥味太重,會吸引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舉父耐心解釋道。

  「你是說,你可以幫忙治療舍妹的傷?」,南修竹一臉驚喜。

  舉父點點頭。

  「但是,這需要我父親的力量才行。」,舉父解釋道。

  「那你父親現在何處?」,南江然出聲。

  見到主子問自己,舉父不禁有點激動,躥上了附近一株藤蔓上,「他待會就回來了,稍等片刻。」

  南江然點點頭。

  雲漫歌看到這個神猴上躥下跳的才終於覺得這是只猴子了,畢竟這隻猴子之前變現得像個小大人般,讓人會忘記它其實是個猴子。

  在等待舉父的父親回來的時間裡,眾人百無聊賴。

  雲漫歌問起南君鈺,「公主,你現在的傷口還疼嗎?」

  南君鈺點點頭,「還有一點小疼。」

  雲漫歌瞭然,傷口癒合的速度當然沒有這麼快,疼痛難以避免。

  因為無法進入裡屋,眾人只好在平地上鋪了一塊布,席地而坐。

  在眾人還在繼續著太陽浴的時候,舉父父親終於回來了。舉父發出了激動的吱吱吱的叫聲,貌似是它們特有的語言。

  舉父驚滿臉驚喜,一眾人跟隨著舉父的視線,看見了一個身形樣貌與舉父類似的神猴,身上背著一隻藥簍,手上拿著一隻鐮刀,緩緩向眾人走來。

  要不是它嘴上周圍的花白的猴毛,雲漫歌還真會以為眼前的兩隻神猴是孿生的。

  「主子,這就是我的父親,夸父。」,舉父向南江然解釋道。

  「夸父?!」,雲漫歌驚呼出聲。夸父逐日嗎?

  「是啊。」,舉父看著雲漫歌吃驚的表情以為對方沒有聽清,便再次出聲肯定了一句。

  南江然與其餘人也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反倒覺得雲漫歌的表現讓人疑惑。

  雲漫歌忙調整自己的表情,笑笑道:「這是個好名字,霸氣!」

  「小丫頭好眼光!」,毛髮花白的神猴爽朗出聲道。

  雲漫歌微微一笑,表示接受誇獎。

  「父親,我主子的朋友受傷了,他們想到那個地方去。父親能不能幫忙一下.」,舉父跳下樹,對站在跟前的老父親低聲說道。

  夸父沒有理會舉父的話,而是直接向雲漫歌等人問道,「你們真的要去那個地方?」,說罷不等他們回答便又自顧自地說道,「那個地方不比這外面,那個地方更兇險,危險重重!雖有雪獅護著你們,但是你們之中有兩個人靈力修為實在太低了,很容易就會出事。」

  雲漫歌堅定地點點頭,「是。」,其實她不知道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麼,但是她總覺得一定要去那個地方,不然她會後悔。

  至於靈力修為,她覺得她的靈力修為已經不算低了。

  低的人應該說的是南君鈺與南修竹。

  南江然此本來也是猶豫的,聽到夸父這樣說也更是猶豫了。他不是很想去,越往裡面危險越多,雖然這一路上也並沒有怎麼遭罪,但是他還是覺得安全為上。

  他本想說不一定要去,但是轉瞬卻見雲漫歌答得如此乾脆便也就默默閉上了想要開的口,咽下了想要說的話。

  眾人也不懂,為何雲漫歌一定要去那個地方。

  或許是覺察到大家的不樂意,雲漫歌道,「你們去不去隨意,我是要去的。」,語氣里無情緒起伏。

  南江然聽罷只好搖搖頭,默默嘆口氣,他怎麼能再讓她一個人在裡面涉險?

  萬一雲漫歌此次再次遇害,雲相必定會與他翻臉。

  「我也去。」,首先出聲的是南君鈺,聲音里有著一股興奮。

  南江然無奈,他這個妹妹就是愛玩。

  「既然你們執意要去,那我也一起去吧。」,南修竹沉吟道,看向南江然。

  南江然無奈笑笑,嘆了口氣在,這個時候,他總不能說拒絕了。

  「好吧,既然你們執意如此,那便去吧,切記要萬事小心。」,夸父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