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他的好奇

  言午伸出手掌,擋住陽光,才看清來人的模樣。來人一襲水藍色霓裳,腰間束著白色的腰帶,體型偏瘦弱,眉清目秀,一雙靈動的眼睛含笑,好看的嘴角微揚,面若桃花,來人正是雲漫歌。而言午顯然並沒有認出雲漫歌,因為此前他對雲漫歌的印象還停留在『泊青公子』的形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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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言午猜測此人是雲漫歌無疑。

  雲漫歌先打招呼:「早呀!昨晚睡得如何了?」

  「嗯,挺好的!多謝款待。」言午回答道,並從太師椅上坐起來。

  「對了,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雲漫歌,以後叫我漫歌就行!」雲漫歌笑著說道,這次沒有伸出手。

  言午意識到雲漫歌這是要想知道他的新名字。

  「池秦。」言午,不,池秦答道。

  「嗯,好名字!子非池中物,秦人多英明。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雲漫歌笑稱。

  「多謝讚賞。」池秦回應道。

  「從今往後,你就會住在這裡了,但是你我接觸的時間是不多的,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如果有什麼必要的事情去會安排素月來通知你的。我雖然不花一分錢贖你回來,但是你畢竟不能白住我家,我還是希望你能幫上忙的。至於這個忙嘛,以後你就會知道了,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太抗拒。」,雲漫歌說到最後,有點不懷好意。

  「好。」池秦一口應道,內心對雲漫歌所說的要他幫的忙有點感興趣,也隱隱有點期待。

  池秦忽然不願意去想,雲漫歌帶他回來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了,他怕是不好的猜測。或許,她真的就是簡單的要他幫忙?

  要是雲漫歌知道他的內心在想什麼的話,肯定會對他說,大哥,你真的想太多了,能不能不要給自己的內心加那麼多的戲?她對待朋友才沒有那麼多的壞心思呢!

  「池秦,我不知道你有怎樣的過往,但是有聽到錦方提及一些,如果哪一天你受不住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隨時都在。」,雲漫歌臨走前拋給池秦一句既是意味不明話。雲漫歌確實知道池秦之前的一些大概事情,但是她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好。」,池秦心下一緊,只好簡單回應一個好。錦方,是你對雲漫歌說了什麼嗎?

  池秦抬頭看看日光,覺得陽光依舊燦爛,卻照不亮他內心陰暗發霉的角落。

  雲漫歌,是解開他棋局的有緣人,但是會是給他帶來陽光的人嗎?

  當年的事情,莫非真的是要借住她的力量才能解決嗎?

  江湖道士的說法,真的信得過嗎?池秦想起那名道士說過的話陷入深思。

  ****北苑瞭望塔內****

  「主子,您看?這個女子好生彪悍,竟然去藍夢樓,還把那個頭牌給買走送回自己的閨房中!真是沒有一點婦德!」,站著的一位青衣的年輕男子出聲道。

  坐在他身邊的是身穿白色雪紡紗衣的被稱為主子的男子,一雙紫眸,睥睨天下,赫然便是雲漫歌使用異能那天看見的驚為天人的男子!

  他聽罷青衣男子的話語表情無任何的波動,倒是出聲道:「她雖去藍夢樓,卻是以男子的偽裝前去,那個男子住的閨房卻是她之前空置的,他們可有任何的肢體接觸?」,白衣男子舉著酒杯反問道。

  「這倒沒有!」

  「那又從何說起她沒有婦德呢?」

  「這個.」青衣男子撓撓頭,無法反駁,覺得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宮主居然為那個女人說話?

  「宮主!你不會喜歡上她了吧!?」,青衣男子忽然驚呼一聲,他就覺得奇怪,這些天宮主天天讓他去盯梢這個雲漫歌還有她身邊的人,特別是異性更得是要調查清楚他們什麼關係,天天匯報她的舉動,如果這不是喜歡她還能有什麼。

  「.」,白衣男子一舉把酒杯里的茶水喝下,不答話。

  「是真的啊!?宮主,您真看上了那個女人?」青衣男子看到白衣男子的舉動,表示震驚,這是默認了嗎?

  「沒有。」被稱作宮主的男子淡淡回應。

  「那你怎麼總是讓我看著她?」青衣男子不相信。

  「我喜歡。」,白衣男子惜字如金,「而且,有趣。」

  「.」,青衣男子無語了,不喜歡還會天天派人盯著對方?而且,他可沒有覺得她有多有趣啊!雖然喬裝去藍夢樓確實挺好玩的!

  「你不樂意你可以回去。」,白衣男子未了又加了這句話。

  「啊!別,我樂意的,這個女人確實挺有趣的,挺有趣。」青衣男子連忙回答道,開什麼玩笑,他可不想回去咧!那裡才無聊死了。

  「看你還話多!」,旁邊一個黑衣男子開口道。

  「哼!你管我!」,青衣男子朝黑衣男子吹鬍子瞪眼了一番。

  「切!」黑衣男子簡單回應。

  「行了!別吵了。繼續盯下去。,」白衣男子忽覺有點兒聒噪,語氣不容抗拒。

  「是。」,兩個人異口同聲回答道,不敢再多說。

  「如果那個女人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一定得不擇手段阻止。子司,聽到了嗎?」白衣男子再次出聲。

  青衣男子回應道:「是,屬下清楚了。」,心裡道,還這麼大費周章阻止雲漫歌與異性男子的接觸,這明顯是吃醋嘛!還死不要臉說不喜歡。


  子司心裡卻在犯嘀咕,這個女子看著沒有什麼出奇的啊,為何宮主這麼上心?難道,情動了?子司加一思考卻覺得這個根本不可能啊,他們從沒有見過面,也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啊,想不通啊想不通。子司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瞭望塔內的白衣男子從瞭望鏡里看到雲漫歌對著那個藍夢樓的男子眉開眼笑,就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可是又說不出自己為何不舒服,只覺得心裡怪怪的。

  自從那一天他無意間看見她那種壞笑得逞的表情時,他就覺得此女有趣而去關注她,了解她,沒想到卻是,知道她的事情越多,心裡就越想念她,越想要了解更多。

  難道這就是所說的日久生情?

  白衣男子壓制住內心的不悅,轉頭吩咐二人準備離去。

  在丞相府里的雲漫歌自然不知道瞭望塔內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正在被人監視著。

  陽光依舊燦爛,空氣還是那麼清新,雲漫歌從池秦的住所回來之後,便回去漫悠閣休息了。都說養神很重要,特別是對於雲漫歌每天都要很早起來修煉靈氣的人來說,養神就至關重要了,而睡眠對於雲漫歌來說就是很好的補救方法了。

  雲漫歌從池秦那裡回來之後便直奔漫悠閣,剛踏進漫悠閣的院子,雲漫歌就感到氣氛有點不大對勁,雲漫歌心裡一陣咯噔,壞了,果不出其然,剛進去東院的屋子就看到了雲珵正滿臉怒容地瞪著她,而素月則在旁邊低著頭,析琰也是破天荒地出現了站在一旁。

  雲漫歌忽然覺得這事情好像有點大條了。

  還沒等雲漫歌開口,雲珵就直出聲喝道:「漫兒!你這次太不像話了!怎麼能把一個陌生男子隨便往家裡帶?你忘記你的身份了嗎?!你可知錯?」

  雲珵對於雲漫歌私自帶回一個陌生男子非常不滿,大動肝火,雲珵以為之前的雲漫歌去逛藍夢樓已經很為出格了,本以為失憶了性情會得到改變,沒想到,卻愈演愈烈,這次居然還把一個陌生男子直接帶回家!他還是最後知道的那個人,他真的是要被氣死了,要是娘子泉下有知,他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她!

  想到英年早逝的妻子蕭昀,他就一陣感傷。

  雲漫歌看著雲珵發飆的模樣,自知理虧,趕緊低頭認錯:「知道了,女兒不該不經爹爹同意就私自帶陌生男子回家。」

  「你!.」雲珵以為雲漫歌會頂撞一下他,沒想到她卻這麼快認錯,心裡醞釀的一堆想要教訓她的話一下子被噎住了。

  雲珵輕咳一下,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你還知道錯在哪裡了嗎?」

  「知道,女兒不該將此事隱瞞不報。」

  「錯,你最大的錯便是將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帶回家,你可了解過他的身份?」

  「這個爹不用擔心,女兒既然敢帶他回家,必然是足夠了解的了。」

  「哦?」

  「是的。」

  「好了,你終歸是長大了,有自己的部署和想法了,但是你終究是年輕,許多事情還需要深謀遠慮。現在朝中上下雖一片和諧,但是朝外卻是暗中潮湧紛爭,得時刻注意。你帶回來的那個陌生男子最好不是朝外之人。你把陌生男子帶回家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雲珵語氣忽然沉重起來。

  雲漫歌聯想起前段時間看的關於這個朝代的書籍和地理圖志,以及關於池秦的來歷,陷入了深思。

  不過晃神也是一會兒的時間,雲漫歌回應雲珵道:「嗯,女兒知道了。爹放心。無人知道藍夢樓的頭牌是被女兒帶回家了的。」

  「嗯,你知道就好,爹只是希望你將來能夠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後悔。」,雲珵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