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第九十七年。
南華大陸,雲府。
這一年,雲漫歌五歲。
一身素衣淡妝的女子佇立在一旁,一個乖巧的小孩子則正兒八經地端坐在那架古琴前面。
「漫兒,這首琴可是學會了?」,蕭昀看著一臉認真的雲漫歌,笑著問道。
小小的雲漫歌轉過頭來,道,「娘親,我都學會了。」
奶聲奶氣的聲音讓人忍不住要憐愛一番。
兒時的雲漫歌雖然長得乖巧,但是其五官上的稚氣卻難掩其容貌上的精緻。
不難看出其長大之後該會是怎樣的讓人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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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彈一次給娘親聽聽?」,蕭昀柔聲道。
「好。」,糯糯的聲音傳來。
隨即便是一道道悠揚的古琴之聲。
「漫兒彈得真不錯,今日就練到這裡吧,今日府上即將來客人,漫兒下去可得好好打扮一下。」,蕭昀柔聲道。
小小的雲漫歌則一臉疑惑道,「為什麼要打扮?漫兒現在不好看嗎?」
蕭昀蹲下身來,與雲漫歌對視著。
「就是因為漫兒太好了,所以要藏著點,不然漫兒被別人奪走了可讓娘親怎麼辦?」,蕭昀摸著雲漫歌毛茸茸的毛髮。
雲漫歌似懂非懂,反正她是要打扮得平常一點,才不會離開娘親。
蕭昀揮了揮手,身後的一個貼身丫鬟春月便領著雲漫歌下了去。
蕭昀起身,看著雲漫歌離去的方向,嘆了口氣。
漫兒容貌繼承了她的大部分容顏,她真的很害怕,幻影天冥的人會來到這。
今日皇上皇后將要蒞臨府上,她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皇上皇后似乎有意撮合漫兒與皇家兒子的婚事,但是她是不願的,她不想漫兒卷進後宮的無盡深淵之中.
小小的閨房內,雲漫歌任由侍女春月在她臉上塗抹著什麼,小小的雲漫歌只看見自己的臉不知道怎麼的就變得很平淡了。
但是,她卻覺得自己的無官沒有變。
嗯,好像是膚色更深了。
「小姐,夫人讓你即刻前往前廳。」,一名下人匆匆趕到,說道。
雲漫歌奶聲奶氣道,「知道了,一會兒就到。」
那名下人退了下去。
站在雲漫歌身後的春月則寵溺地笑了笑,這小姐真的是挺有大人范的。
當春月帶著雲漫歌到達前廳的時候,廳內已經坐著許多的人了。
雲漫歌一瞬間有點怯,她很少能看到這麼多人。
而且,這些人好像都蠻嚴肅正經的樣子。
不過,座位上似乎還坐著其他的小孩子。
雲漫歌視線在幾個孩子身上游移著,這幾個娃娃也太好看了吧?
她基本都不出府,在府上能看到的同齡人幾乎沒有,更不用說有著這等驚艷容顏的人了。
一下子的,雲漫歌不禁看呆了去。
「漫兒,過來!」,娘親正一臉笑地向雲漫歌招著手。
雲漫歌則乖巧地往蕭昀方向走去。
「娘親。」,雲漫歌糯糯出聲道。
蕭昀摸了摸雲漫歌的頭髮,道「快向皇上與皇后娘娘請安,向各位皇子公主請安。」
雲漫歌轉身,向他們乖巧地行了個禮,「漫兒給皇上伯伯、皇后娘娘請安,給各位皇子公主請安。祝諸位安康吉祥。」
南墨憂笑了笑,溫和道,「漫歌,來朕身邊。」
小小的雲漫歌看著面前的這位大伯伯滿臉笑意,又見到娘親笑笑點頭,便往南墨憂方向走了去。
坐在南墨憂隔壁的皇后娘娘華悉看著雲漫歌原來越近的容顏,眼神微閃,這雲漫歌可是長得並不像蕭昀啊。
她一臉平平無奇,似乎無一處是繼承了蕭昀的美貌。
可真是奇怪得很。
「皇伯伯。」,雲漫歌開口問道。
「哎,漫歌真是乖。」,南墨憂笑道。
一旁的皇后娘娘也出聲笑道,「雲相真是好福氣,都說女兒是爹的小棉襖,本宮看這漫歌啊可真的就是雲相的大棉襖呢!」
「如此乖巧,可真是上輩子修得的福分啊!倒是比上君鈺那丫頭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皇后娘娘冾了一口茶。
雲珵笑道,「雲某的福氣自是比不上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兒女雙全,倒是多子多福。」
蕭昀也在一旁笑得溫和,「皇后娘娘說笑了,漫兒是乖巧,可是卻性子內向,一點兒也不像四公主那般活潑可愛。」
皇后娘娘哂笑道,「鈺兒這丫頭貪玩,她要是能有漫歌一半乖巧就好了。這會兒她都不知道又去哪裡玩了。」
雲漫歌站在南墨憂跟前,看著眼前這個丰神俊朗的與爹爹年齡相似的男子,忽然就有點懂了他的兒子們為何長得如此俊逸。
不過,這聽著周圍的人的言論,小小的雲漫歌只覺得無聊。
怎麼她乖巧還不好嗎?
「漫兒,你最近可有上學堂?」,南墨憂用著一種小孩子的聲音道。
雲漫歌點點頭,「有上。」
「上什麼學堂了?」,南墨憂柔聲問道。
「學的彈琴。」
「彈琴?可是有夫子教導?」,一旁的皇后娘娘關心道。
蕭昀出聲道,「未曾有夫子教導,平日裡都是我在教導她學琴。」
雲漫歌也適時點頭,表示蕭昀所說無假。
「何不與鈺兒一起隨著第一琴聖先生學習?」,皇后娘娘建議道。
蕭昀委婉拒絕道,「多謝皇后娘娘一番美意,只不過,漫兒年紀太小,我還不忍心她離開我。」
皇后娘娘點頭,表示理解。
同為人母,皇后娘娘自是明白蕭昀的心情的。
「廷兒,修竹,江然,帶漫歌妹妹出去玩耍玩耍吧,母后與父皇與雲相和相府大人有要事要談。」,皇后娘娘側身對幾位身著錦衣的皇子笑道。
「是!」,小小的南弦廷一臉認真。
而南修竹則是一臉淡漠。
南江然則是一臉嫌棄地看著遠處的長相平凡的女孩子。
南墨憂笑著對雲漫歌道,「漫歌,你就與幾位哥哥一起去玩吧,別怕。」
南墨憂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雲漫歌的臂膀。
雲漫歌「嗯」了一聲,便跟上了幾人的步伐。
反正她也不想聽爹爹與伯伯們的聊天,太無聊了。
出來玩嘛,不錯。
只不過,他們好像走太快了。
雲漫歌小跑著才能跟上他們。
「喂!你就是雲漫歌?」,一個紅色錦衣的小男孩停下了腳步,挑釁地看向雲漫歌。
雲漫歌聽到聲音後也停下來,弱弱地看著面前的紅衣男孩,「是。」
「江然弟弟,你幹嘛呢?」,一旁的米黃色錦衣的小男孩皺眉道。
雲漫歌瞟向那個米黃色錦衣的小男孩,不知道為什麼,小小的雲漫歌忽然萌生了一種想要靠近那個小男孩的衝動。
小小的南江然哼了一聲,「她連話不會大聲說,不想和她一起去玩。」
而且,她長得一點都不像雲相夫人那般的美貌,太讓他失望了。
雲漫歌自然是不知道南江然的想法的。
「江然弟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可這樣看人?」,南弦廷皺著眉道。
就連皺著眉也這般好看,雲漫歌多看了幾眼南弦廷。
「哼。」,南江然嫌棄地看了一眼雲漫歌,轉身便走掉了。
南弦廷走至雲漫歌身邊,拉起雲漫歌的小手道,「漫歌,江然弟弟不懂事,我們出去玩吧,哥哥給你買好吃的。」
雲漫歌笑了笑,點點頭,任由他拉著自己的小手。
街上真的是好熱鬧,小小的雲漫歌覺得自己好開心,她還是第一次出來這街上呢。
南弦廷彎下腰,溫聲問道,「漫歌想吃什麼?」
雲漫歌瞪大眼睛看著這滿街的美食,聽著那些小販的吆喝聲,一下子便不知道自己要吃什麼了。
「漫歌等著,我這就給你買吃的。」,南弦廷看著雲漫歌一副乖巧的模樣,不禁心生憐惜。
南君鈺這個妹妹太過頑劣,他完全沒有當一個哥哥的機會,這會兒雲漫歌這麼乖巧,正巧激起了他心中的保護欲。
「好。」,雲漫歌感激地看了眼南弦廷。
南弦廷拍了拍雲漫歌的肩膀,拉起雲漫歌的手,示意她跟在身後。
不知道為什麼,南弦廷總覺眼前這個小女子的眼睛特別的明亮好看,與她的長相極為不符。
心中雖有疑惑,南弦廷也終究是個小孩子,並沒有想得太多。
雲漫歌緊跟南弦廷身後,崇拜地看著眼前南弦廷的背影。
南弦廷比她大幾歲,長得比她高了一個頭,因此雲漫歌只能仰視他。
「給。」,南弦廷將一個煎餅遞給雲漫歌。
雲漫歌接過,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快吃吧。」,南弦廷笑得溫和。
雲漫歌乖巧地吃了起來。
南弦廷環視了一周,發現不知何時,他那兩個弟弟不知道去哪裡了。
偌大的街上都不知道他們身在何處。
不過,想到既然有影衛跟著,他也就放心了。
「好吃嗎」,南弦廷問道。
雲漫歌點點頭,口齒不清道,「好吃。」
「吃完這個,再帶你去吃其他的。」,南弦廷溫和笑笑。
雲漫歌期待地點點頭。
忽然,前面來了一輛走得兇猛的馬車。
「駕!駕!」
驅車人叫得很大聲。
那匹馬就像被針扎了一般跑得飛快。
街上的行人見狀便慌了起來。
雲漫歌與南弦廷此刻正走在路中央,那些行人躲閃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便將他們兩個掙脫了。
南弦廷被那些行人擠到了一邊,根本就擠不出去,他因此也看不到雲漫歌到底在哪?
小小的雲漫歌就這樣站在馬路中央,直直看著馬車向自己奔來。
她被嚇得一動不動,連哭都不會了。
「讓開!」,驅車人看見一個小孩子站在路中間,語氣也有點急了。
雲漫歌被這一叫嚇得大哭了起來。
「哭什麼!?」,雲漫歌還沒來得及繼續哭下去,便被一個粗糙的小手拉了過來。
由於力度太大,雲漫歌忙不迭地摔在了地上。
摔倒在地的小雲漫歌一下子便忘記了哭泣,她呆呆地看著一臉生氣的紅衣男孩。
在這一刻,她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悸動了。
「哭什麼?醜死了,拿去擦眼淚。」,紅衣男孩一臉嫌棄地將一張手帕丟給雲漫歌。
雲漫歌怔怔地接過那張手帕拽在手裡,沖紅衣男孩笑了笑。
「笑什麼?醜死了。」,南江然別過臉不看她。
小小的雲漫歌絲毫不介懷南江然的怒意,反而覺得有點開心。
她只知道,是他救了她。
而且,娘也說過,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
雲漫歌踉踉蹌蹌起身,拍了拍南江然的手臂,道,「漫歌不哭了。」
南江然轉過頭看向她,只見她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這麼丑,笑什麼?」,南江然嫌棄地看了一眼雲漫歌。
雲漫歌聽罷只好不笑了。
「廷哥哥呢?」,雲漫歌忽然想起了南弦廷。
剛剛那會兒,她與他被人群衝散,不知道廷哥哥到底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