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三章 厘兒

  如今漫兒醒來,想必也是會找上靈雲大師一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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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漫歌剛起身穿好鞋,卻一下重心不穩,兩眼暈眩,倒在了宮凌羽的身上。

  「我這是怎麼了?」,雲漫歌感覺不妙。

  她感覺自己身體無恙啊。

  宮凌羽輕笑了一聲,「漫兒這是太餓了吧?你已經三日三夜不曾進食,想必醒來之後身子吃不消了。」

  雲漫歌滿臉黑線,她第一次覺得這樣丟臉,她竟然是因為太餓了才會連站都站不穩的?

  宮凌羽將雲漫歌扶上床,轉過頭道:「來人!布膳!」

  「是!」

  不一會兒,雲漫歌便吃上了熱騰騰的飯菜。

  但是雲漫歌扒拉了幾口便覺得飽了。

  這也是正常,她才剛醒不久,許久不進食,實在是不宜太快進食的。

  宮凌羽看著她忽然吃得斯斯文文的模樣,不禁感到有些驚奇。

  「怎麼?我臉上有米?」

  雲漫歌見到宮凌羽這樣看著自己,不禁覺得奇怪。

  宮凌羽笑笑,「沒有東西,我只是覺得從未見過如此吃飯的你。」

  雲漫歌覺得無語,她懷疑宮凌羽是在吐槽她平日吃態粗魯。

  但是此時雲漫歌此時並未與宮凌羽多計較。

  她現在更加想要的是快點吃完去見靈雲大師。

  當雲漫歌來到正殿的時候,項音紀與靈雲大師正相談甚歡。

  「拜見母后。」

  「見過靈雲大師。」

  項音紀向雲漫歌微笑頷首。

  靈雲大師則轉身微笑道,「女施主平安歸來,可喜可賀。」

  雲漫歌淡淡道,「靈雲大師是否也參與其中了?」

  靈雲大師數著佛珠的手一頓,「不知施主所言何事?」

  雲漫歌看了靈雲大師幾眼,道,「你早些日子便說我在那世界陽壽已盡,我回去之時卻安全度過了那次任務。」

  靈雲眼神微閃,「可是施主是因何回到了這裡?」

  「自然是因為我的血碰上了那枚簪子.」

  雲漫歌一頓,他這話是說不管怎樣,她最終還是會因為那支髮簪回到這裡?

  「施主也是聰穎之人,老衲也不便點破了,人各有命,旁人無法干涉,一切皆有定數。」

  「施主本就不屬於那個世界,希望施主不要再摯懷那個世界。」

  靈雲大師朝雲漫歌行了一個禮。

  「可是我能回到這裡也是因為意外.」,雲漫歌不太想相信。

  靈雲大師笑了笑,「這天下沒有意外,只有命運的必然。」

  雲漫歌眼神沉了沉,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經過這一次,她心中徒生了一些無力之感。

  「施主不必傷感,人各有命,但是這命運無常,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雲漫歌點點頭。

  每個人的人生從一開始也不過是一張白紙而已,自己往上面塗寫了什麼便會有著怎麼樣的人生。

  她原來在那個世界才是個過客,而她卻一直有點本末倒置了。

  可是原主呢?

  似乎是看出了雲漫歌心中所想,靈雲大師道,「魂之所向,便是歸宿。施主不必介懷。」

  「往生無常,輪迴各自有命。」

  項音紀也出聲道,「漫歌,經歷過此次,相信你會更加珍惜當前的生活了。」

  雲漫歌點點頭,因為她發現她在那個世界好像真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裡生活久了的原因,雲漫歌覺得,在這個世界仿佛更加有趣。

  「既然兩位施主都已經釋然,那麼老衲便先行告退了。」,靈雲大師朝兩人拜了拜。

  雲漫歌與項音紀也朝靈雲大師方向行了個禮。

  目送著靈雲大師離去之後,雲漫歌才轉過身來,問道,「墨曦你沒有回去嗎?」

  項音紀點點頭,道,「我不知道,可是我感覺我當初確實是與你一起回去了。」

  「可是我醒來之時,卻發現我好像只是睡了一覺而已,就好像只是做了一個夢。」

  雲漫歌眉頭微皺,「真是奇怪,於我而言,卻感覺身臨其境一般。」

  「我只是昏睡了一下,而你卻昏睡了三日三夜,這確實奇怪得很。」,項音紀也皺眉。

  「不過不管怎樣,你都知道了有些事是一早就註定了的。」,項音紀嘆了口氣。

  雲漫歌嘆了一口氣。

  這世界著實其妙啊。

  命運二字,也實在是有趣得很啊!

  這次風波過後,日子再無波瀾。

  宮期閔與宮凌羽在知道了她們的事跡之後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異樣,一切如同往常。

  日子一天天過去,啟兒與厘兒也在慢慢長大著。

  時間正如白駒過隙。五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雲漫歌教習他們醫術以及其他的文化知識,宮凌羽則教他們修煉靈力。

  因為啟兒與厘兒調皮得很,雲漫歌總是忍不住想要責罰他們的。

  帶孩子果然是件讓人疲憊之事。

  這是一個艷陽天,院子裡鳥語花香。

  本是讓人心情愉快的季節,但是此刻的雲漫歌心情並不美麗。

  「是誰將這些草藥弄亂的?」,雲漫歌看著亂成一堆的草藥怒不可遏。

  她今日正是想教他們辨別草藥來著,哪能想到這藥草竟亂成了一堆雜草模樣。

  扎著兩個哪咤頭,身著一身粉紅紗衣的宮厘可憐兮兮地低著頭,不敢看向雲漫歌,手指了指在一旁鼾睡的青嬰。

  低垂著的眼眸閃過幾分狡黠。

  雲漫歌見到睡夢中的青嬰舔了舔自己的鳥嘴,十足的罪魁禍首模樣。

  但是

  雲漫歌眼睛眯了眯,這小妮子,竟然還騙人?

  「宮厘!」,雲漫歌怒喝一聲。

  「小小年紀竟然還騙人了?」

  宮厘的眼淚說來就來,「娘親!厘兒錯了!」

  雲漫歌嘆了口氣,終究是她的兒女,她也是不忍心下手打她,只能道,「既然知道錯了,那便向青嬰道歉吧。」

  宮厘抬起眼淚朦朧的雙眼,一臉不解,「為何要向他道歉?」

  一旁的宮啟嫌棄出聲,「還是我姐姐呢!真笨!」

  「哼!」,宮厘颳了了他一眼。

  「今日你有錯在先,誣陷了青嬰,如若不是娘親明察,被責怪的就是青嬰了。你可明白?」

  「厘兒明白。」

  「嗯,好的習慣要從小養起,今日你學會誣陷這些小事,來日難免不會因此犯下大錯。」,雲漫歌聲音拔高了幾分。

  宮厘怯弱地縮了縮頭。

  宮凌羽忙完政務回來,正好看見一大一小對峙的場景。

  「好啦好啦!漫兒不要生氣了,厘兒趕緊去道歉!」,宮凌羽一邊安撫著雲漫歌一邊對宮厘說道。

  「嗯。」,宮厘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像娘親與父親都不喜歡她這種自作小聰明的舉動

  宮厘給一臉茫然的青嬰道完歉之後便跑開了。

  雲漫歌可不會認為宮厘會因此心情不好,她對她實在是太了解了。說不定她此刻又是去找雪獅去擼毛了。

  看著宮厘離去的小小身影,雲漫歌萬分感懷,她與小時候的自己可真是像啊!可惜她小時候可沒人教她一些什麼.

  宮凌羽吻了吻雲漫歌的額頭,雲漫歌有點不悅,「幹什麼呢!啟兒還在。」

  宮啟卻閉著雙眼道,「爹娘我看不見,你們繼續。」

  看著宮啟這幅模樣,雲漫歌與宮凌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孩子,真不知道是該怎麼形容了.

  宮凌羽看了宮厘離去的方向,擔憂道,「我還是去看看厘兒吧。」

  「嗯,去吧。」,雲漫歌莞爾一笑。

  「來,我們繼續。」,雲漫歌笑著對宮啟道。

  另一邊。

  「小雪,我們去玩吧!」

  宮厘站在雪獅面前。

  雪獅看著面前的這個粉嫩的又與自家主子頗為相似的臉蛋,自知今日是逃不過了。

  雪獅點點頭。

  「耶!去玩咯!」

  宮厘開心地抓住雪獅後背皮毛,穩穩噹噹地坐在雪獅的身後。

  娘親竟然這麼凶她,她太傷心了,她要好好去玩樂一番!

  「小公主想去哪兒?」,雪獅低聲問道。

  宮厘皺著眉頭思考了半會兒,「不如,我們去阿公火鍋店吧!」

  「好啊好啊!」,雪獅聽到火鍋二字馬上口水直流了。

  不一會兒,一個小人兒與一個身材魁梧俊逸男子便出現在了阿公火鍋店前面。

  為了行事方便,雪獅便幻化成了一個男子模樣。

  店裡的小二也是個有眼見力,他上前笑嘻嘻道,「兩位客人,要吃什麼呢?」

  「我要這裡最好吃的東西!全都給我上一份!」,宮厘大手一揮,完全不知道銀子掙得多麼的不容易。

  「這?.」,小二眼裡有些懷疑,這一個小丫頭,這麼多能吃下嗎?

  宮厘大大圓圓的眼睛一瞟,「怎麼?不信我不給你錢?」

  小二看見宮厘的模樣,不知怎麼的心中升起一股懼意,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沒沒有,奴家這就給你們上菜,請隨小的入座。」,小二立馬換上了一副嬉笑臉。

  小小的宮厘與雪獅便隨著小二上了二樓的雅閣。

  掌柜在櫃檯後面默默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掌柜是一名中年的男子,一臉的匡扶正義之氣。

  「快去告訴主子。」,中年男子向後吩咐了一句。

  後面一名書童模樣的青年看向樓梯方向,心中瞭然,「是!」

  漫悠殿內。

  「厘兒?厘兒你在哪兒呢?」,宮凌羽往著宮厘的方向跟去。

  他明明看見了宮厘往這裡走來了,卻怎麼也看不見其蹤影。

  宮凌羽仔細瞧著周圍,發現假山上面有著一個濕濕的爪印。

  是雪獅。

  宮凌羽眼睛微眯,看來是隨雪獅去玩去了。

  也罷,隨她去吧。

  這樣想罷,宮凌羽便回去風羽閣處理政務了。

  最近政務越來越多,真是煩人。

  原來,萬人之主也並不是那麼好當的。

  ==我是華麗的分割線===

  「小姐,阿公火鍋那邊傳來消息,厘兒與一個男子在那裡吃火鍋。」,素月向著雲漫歌方向說道。

  雲漫歌嘴角抽了抽,男子?

  這厘兒小小年紀就與一個男子出門吃火鍋了?

  雲漫歌用神識召喚了一下雪獅,發現它好像不在召喚範圍內,莫非是雪獅?

  這樣一想,雲漫歌便放下心來了。

  「隨她吧。」,雲漫歌不以為意,「紫茗,去看看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