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三章 合約

  「不敢不敢!」侍衛們低頭,均無瞧見後面跟著幾隊人馬之中的幾個豐朗俊逸之人。

  只知道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入了宮殿。

  宮人們聽到風聲,均暗自感覺到這西隱域的天要變了。

  因此,他們待雲漫歌一行人也不敢大意,反倒是如侍奉上賓一般。

  每人都被坐上了貴賓才能享受的寶座。

  端坐在正殿之中的雲漫歌淡聲道,「皇上可在?」

  「冥後娘娘,皇上他.」,宮人一臉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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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漫歌故作驚訝道,「怎麼?西隱域的皇上竟是這般的待客之道?」

  宮人驚得一臉冷汗,道,「冥王冥後請稍等,奴立即請皇上出來。」

  說罷,宮人便急急離去。

  皇上此刻正在關禁閉,沒有靜太后的吩咐根本就不能出來,可是如今面對著這些人,他根本無法說一聲不。

  也不知道靜太后如何了?莫非是失利了?

  宮人不敢多想,迅速地往關著皇上的方向走去。

  看來這些宮人都是些新人,全然不認識眼前的大人物,竟然對南淮太子與北霜境雪王渾然不知,真是沒點眼見力。

  宮凌羽寵溺地看了雲漫歌一眼,雲漫歌回以一笑。

  坐在另一旁的北柯離並沒有錯過兩人的小動作,他不感到心酸,只是感覺心中有什麼破碎了。

  西隱域皇上便是莫奕尋。

  不一會兒,西隱域皇上才緩緩來到正殿。

  看得出,他最近疲憊的很。

  看來,沒少為西隱域的事情操心。

  遠遠走來的莫奕尋一眼便看見了雲漫歌,她一身紅衣顯得實在讓人驚艷。

  不過,她怎麼出現在這裡?莫奕尋眼裡閃過一絲驚詫,但是看到她身旁的那個身材頎長的男子,莫奕尋心中瞭然。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知冥王冥後探訪,臣有失遠迎,失禮失禮!」,莫奕尋拱手道。

  宮凌羽出聲道,「無需多禮,順路來一看罷了。」

  宮凌羽說的淡然。

  莫奕尋淺笑直起腰,「多謝冥王冥後的厚愛,只是,雪王與南淮太子、三皇子來是所為何事?」

  還未等到雪王與三皇子出聲,莫奕尋便聽得雲漫歌道,「他們來,自是為了戰事。」

  「想必皇上被關緊閉如此之久,對外面之事可是不了解吧!來人!押上來!」,雲漫歌也不看莫奕尋,大聲道。

  宮凌羽看著雲漫歌如此有活力的樣子,不禁心中一笑。

  莫奕尋不解。

  很快,便有兩個銀色鎧甲軍將一個婦人押了上來。

  莫奕尋還未看清那婦人的真實長相便知道這人是誰了。

  這不是靜太后還是誰?

  莫奕尋向雲漫歌與宮凌羽方向作揖道,「冥王冥後,不知吾娘做錯了何事?竟得這般對待。」

  宮凌羽淡淡出聲道,「靜太后與幻影天冥亂臣賊子勾結,此為一罪,意圖刺殺冥後,此為二罪,置天下蒼生不顧,肆意發動戰亂,為禍人間,此為三罪,歹毒心腸,將活生生的人煉製成藥人,此為四罪。」

  「這四個罪,足夠將其凌遲處死。」

  「冥後娘娘仁慈,說想要再看看你的想法再做決定。」,宮凌羽淡淡道。

  雲漫歌給宮凌羽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夫君這般助攻真是絕了!

  棒!雲漫歌默默給宮凌羽點了個贊。

  莫奕尋每聽宮凌羽一句心便下沉一分。

  「母后她確實有錯,臣不敢詭辯也無意詭辯,只求冥王冥後能網開一面,臣只有這麼幾個親人,母后她雖犯下大錯,但均是因為臣,若是罰,冥王冥後理應罰臣!」,莫奕尋沉聲道。

  如若這次能救她一命,從此他便也不再欠她的了。

  宮凌羽聽罷不答,反而看向雲漫歌道,「冥後可要怎麼罰她?」

  「靜太后將本宮關入地牢,還意圖將本宮刺殺,此罪雖然不至死,但是其他的罪責中的任意一個,都能將她誅殺。」,雲漫歌淡淡道。

  莫奕尋心中一疼,眼中閃過一絲沉痛,道,「冥後娘娘,臣自知有罪,多次怠慢冥後娘娘,但是,靜太后所做這一切便是為了臣,要罰,便是罰臣。」

  「母后,你說話啊!」

  雲漫歌笑笑,「你母后暫且還不能醒來,如若你答應不再出兵攻占南淮大陸,並與他國共修百年和好,你母后便能安然無事。本宮也不會罰你。」

  莫奕尋一驚,「條件如此?冥後娘娘莫不是對母后做了些什麼?」

  雲漫歌但笑不語。

  半晌才道,「莫谷主不是一向不喜戰事,怎麼?這個條件很難?」

  「就是這個條件?」,莫奕尋不太相信。

  雲漫歌點點頭,「你不信本宮?」

  莫奕尋搖了搖頭。

  「還有,不准再研製藥人。」,雲漫歌正色道。

  莫奕尋點點頭,「臣也有此意。」

  「如此,便就這樣定下吧。」,雲漫歌笑道,從空間中拿出了三張羊皮紙。

  莫奕尋見到雲漫歌的動作,有點驚奇,「這是?」

  雲漫歌笑笑,「這是我為你們準備好的。」

  宮凌羽眼神微閃,她竟然一早就準備好了?

  她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宮人上前,接過雲漫歌手中的紙,將其分給三位。

  「相信雪王與太子沒有異議吧?」,雲漫歌這才後知後覺地問兩人。

  雪王與南弦廷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很快,幾人便印了手印,相互交換了紙張。

  雲漫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大功告成!」

  「冥後娘娘,母后她.」,莫奕尋擔憂地看著還在昏迷之中的靜太后。

  雖然她這樣對他們,但是他對她依舊是於心不忍。

  雲漫歌笑道,「明日,她便會醒了。」

  「來人,將靜太后送回去好生休息。」,莫奕尋吩咐道。

  靜太后很快便被宮人扶了下去。

  宮殿上很快便只剩下了他們幾人。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雲漫歌起身道。

  宮凌羽也跟隨著起身。

  見到冥王冥後離去,雪王與太子便也聲稱要離去了。

  「冥王冥後請留步。」,雪王出聲道。

  雲漫歌回頭看向北柯離,不明所以。

  雪王北柯離看了一眼雲漫歌,對宮凌羽方向作揖道,「不知在下能否與冥後娘娘一敘?」

  雲漫歌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宮凌羽點了點頭,不答話,徑直上了馬車。

  「半刻鐘。」,馬車內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多謝冥王。」,北柯離淡然道,

  雲漫歌便與北柯離走至到偏遠的一處。

  「雪王這是有何事?」,雲漫歌停了下來,不解道。

  北柯離看著雲漫歌的雙眼,道,「漫歌,你當初與我和親,是為自願?」

  雲漫歌搖了搖頭,輕笑道,「雪王請自重,往事不必重提,雪王只需知道,漫歌現已是冥王之妻。」

  「雲華郡主早已死在當年那場婚禮暗殺。我現如今是幻影天冥雲府的孫女,冥後娘娘,請雪王不要逾越。」

  北柯離心中一冷,又不甘問道,「你就不曾喜歡過我一分?」

  雲漫歌看著雪王認真道,「喜歡自然是喜歡過的,但是這種喜歡並非男女之情,請雪王莫要多揣測,哎,造化弄人,世事曲折,我愛上的是宮凌羽。」

  這般容貌俊俏的男子,她當然喜歡了,只是這種喜歡非男女之情的喜歡.

  雪王心中有幾絲悲傷。

  雖然他早已經猜到答案,但是親耳聽到心還是會痛。

  「北柯離,其實你真的很好。你值得更好的。」,離去時,雲漫歌拋下了一句話。

  北柯離心中苦笑,天下女子,有哪個會如她?

  雲漫歌踏上馬車內,一進去便覺察到氣氛的不對勁。

  「哎呀,好酸啊!是誰打翻了醋罈子?」,雲漫歌掐著鼻子故意道。

  宮凌羽並不打算睜眼,冷然道,「你們說什麼了?」

  雲漫歌摸了一下宮凌羽的鼻子道,「沒想到,你竟然占有欲如此強,為妻我可是沒有人身自由了!」

  雲漫歌叫苦不迭。

  宮凌羽睜開眼,無語地看了雲漫歌一眼,道,「你見的是與你有過婚約的男子,而你們險些還成了親,而那雪王明顯鍾心於你,我如何能放心?」

  「好好好,你大可相信我嘛!我就是與他說清楚了,我與他說我是你的妻,讓他自重。」,雲漫歌俏皮地眨眨眼。

  宮凌羽這才開懷重新將雲漫歌摟入懷中,道,「我的妻自是極好的。」

  雲漫歌心裡誹謗著,這廝還真是個醋精!

  西隱羽,宮殿內。

  不一會兒,偌大的宮殿之上便只剩莫奕尋一人。

  不知道莫奕尋在宮殿上站了多久,不知道看什麼看得那麼入迷,就連莫秋慈出現在身後也不曾察覺。

  「奕哥哥,漫歌她」

  「你可怪她?」,莫奕尋忽然問了一句。

  莫秋慈一時不知道,這個她是指雲漫歌還是靜太后,頓時一時語窒。

  許是沒想得到莫秋慈的回答,莫奕尋輕笑了一下,自顧自道,「母后執著半生,卻依舊什麼也得不到。」

  莫秋慈沉聲道,「秋慈豈敢怪母后。」

  莫奕尋轉身,看著莫秋慈道,「秋慈,日後,母后定不能再傷害你半分。」

  說罷,莫奕尋便離去了。

  宮殿上,莫秋慈眼淚簌簌落下。

  她等這一句話多久了。

  一切都太遲了,她的心早已被傷透,她早已滿身傷痕。

  再好的藥都無法將她身上的傷痕去掉,因為那刀淬了毒,沾上皮膚,便再難恢復往日的平復。

  她恨太后嗎?她怪太后嗎?

  她自然是恨的,她也自然是怪的!

  可是她卻不能忤逆她

  久而久之,她竟然都忘記了這種痛恨了。

  時至今日,看到雲漫歌以靜太后威脅莫奕尋,看著莫奕尋為她擋罪,她心中百味陳雜,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只是感覺到自己忽然鬆了一口氣,像是解脫了一般。

  她不能原諒她,也無法再面對她。

  如今,靜太后也遭遇了她該遭受的,她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她看得出,靜太后是中了忘情毒,重度之人脖子發紅,額頭髮黑,昏迷兩日,醒來之後便會如失憶一般,再也不會記得往事。

  這是雲漫歌故意做給她看的。

  當時這種毒物是她們兩個一起研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