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章 脈象

  一路上,雲漫歌心事重重。

  她昨晚暈的突然,不知道雲珵到底如何了。

  心脈受損只是她的初步判斷,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

  雲漫歌問了宮裡的人才知道,雲珵昨夜被太醫診治了一番之後便被送回了雲府了。

  雲漫歌皺眉,為什麼雲珵不在宮中醫治好再回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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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顛簸,也不知道雲珵會不會因此傷勢更重。

  不過,青陌在雲府她還是不擔心的。

  走出冥殿,冥殿外已經被清理得一乾二淨,仿佛那場戰事根本沒有發生過。

  但是雲漫歌還是敏銳地聞到了空氣中的淡淡血腥味。

  見到宮人在不斷地清刷著地板,雲漫歌皺皺眉,沒說什麼,便踏上了去雲府的馬車。

  冥殿外一切如常,仿佛無人在意宮殿內發生的戰亂。

  這委實是奇怪,雲漫歌皺皺眉,便放下了帘子。

  馬車碾過炎熱的街道,雲漫歌才隱約聽到有人在討論前日的謀逆之事。

  「聽說了嗎?前晚三家長老意圖謀逆,大舉進攻冥殿!」

  「真的假的!」

  「真的!我一個遠親的侄子便是在昨夜戰死的。」

  「不會吧?這話可不能亂說!」

  雲漫歌皺皺眉,閉上眼,不去理會。

  這件事遲早會爆出來,只是遲早的事情。

  雲漫歌現在擔心的是,這幾家謀逆的臣子是否真的領兵去了大陸?

  前日他們收兵之後的,便好像再沒有見到他們的蹤跡了,甚至,他們好像是在幻影天冥銷聲匿跡了。

  宮凌羽想要定他們的罪都找不到人。

  地牢里嚴相逼供的蕭長老卻口風極嚴,什麼也問不出來。

  雲府門外,一輛豪華的馬車上面下來了一名打扮貴氣的女子。

  正是雲漫歌。

  「參見冥後娘娘!」,府中的兩個守門侍衛見到是雲漫歌便行了一個跪拜禮。

  雲漫歌揮揮手讓他們起身。

  「我爹現在如何了?」,雲漫歌問那人領著她的丫鬟。

  「回冥後娘娘,雲二爺現在狀況不太好,青陌公子正在為二爺診治。」,丫鬟畢恭畢敬道,「冥後娘娘請隨我來。」

  雲漫歌聽罷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前晚她明明為他診脈過,情況並沒有那麼嚴重。

  為何,短短一日一夜時間,便變故如此之大?

  丫鬟將雲漫歌帶到了雲珵的寢房。

  寢房外,站著雲老二人與雲落。

  雲老太太與雲老爺在一旁看著,臉色沉重。

  雲落見到雲漫歌出現便驚喜道,「漫歌,你沒事了?」

  雲漫歌點點頭,「沒事了,我爹怎麼樣?」

  雲落面色一轉,沉聲道,「不太好,二叔他不僅心脈受損,還靈脈受損。」

  頓了頓又道,「我爹與二嬸、青陌公子此刻正在運功為二叔護住靈脈。」

  雲漫歌凝眉,靈脈受損?為何會如此嚴重?

  雲漫歌走近雲老太太,安慰道,「奶奶放心,我爹他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雲老太太哀慟地看來了雲漫歌一眼,握緊了雲漫歌的手。

  不一會兒,門總算打開了。

  青陌與大伯雲錦從裡面走出來。

  「雲二爺最近需要吃多點補湯補藥,切忌動武動氣,修養一段時間便好。」,青陌朝雲老二人道。

  雲老太太感激地道了聲謝,便進門去看雲珵了。

  雲落後腳也隨著進去了。

  雲漫歌感激地看了雲珵一眼,便也準備進去看看雲珵的狀況。

  奈何,卻被青叫住了去路,「冥後娘娘,請留步。」

  雲漫歌腳步一頓,回頭道,「青陌公子,何事?」

  青陌笑了笑,「二爺現在狀況穩妥,冥後娘娘無需過度擔心,聽聞冥後娘娘暈倒後睡了一日一夜,可有此事?」

  雲漫歌點點頭,不知道青陌問這件事情是為何。

  「可否讓我為你診脈?」,青陌眼神微閃。

  雲漫歌雖有疑惑,但是覺得青陌不會害她,便將手伸了出去。

  青陌笑了笑,從中拿出一塊手帕,將其放在雲漫歌的手腕處,隨即骨節分明的手便搭上了雲漫歌的手腕處。

  半晌,青陌將手拿開,道,「冥後娘娘可以進去了。」

  雲漫歌有點不解,「怎麼?說說都診斷出什麼東西了?」

  青陌但笑不語,奇怪地看了雲漫歌一眼,便轉身離去了。

  雲漫歌知道青陌的古怪性子,便也隨了她去。

  不告訴我,我自己也會診,雲漫歌還以為青陌會說出什麼驚人的事情來呢!

  雲漫歌將右手放在自己的左手上,好好診斷了一下。

  沒有喜脈,一切如常。

  不過,怎麼好像有一股奇怪的氣流在涌動,這是什麼?

  雲漫歌想叫住青陌,卻發現院子內早已沒有了青陌的身影。

  罷了,等下再去問問他吧。

  這樣想著,雲漫歌便踏進了爹爹雲珵的寢房。

  房內,娘親正在坐在床沿,陪伴著爹爹。

  「爹,你可感覺身體有哪裡不適?」,雲漫歌看見雲珵一臉虛弱便忍不住出聲道。

  雲珵咳嗽了幾下,道,「無妨,已經好多了,不咳血了。」

  「前晚與王家的兩個兒子打鬥,想必是那時候傷到了。」,雲珵笑道。

  雲漫歌則凝眉,王家的兩個兒子?

  「漫兒,聽說你暈倒了,可有什麼事?」,蕭昀見到雲漫歌,便一臉激動地上前抓住雲漫歌的手。

  當知道自己的夫君受傷而自己的女兒又陷入昏迷之中,蕭昀當時是傷心的,但是更多的是絕望。

  她的兩個最親的人都受傷了,這讓她如何勸說自己看開。

  但是雖然如此,她卻是不能倒下,她靈力已然恢復,說不定能幫上忙。

  所幸,夫君沒有什麼事情了,此刻見到安然無恙的漫兒,心情自然激動。

  雲漫歌回握了一下娘親的手,笑道,「娘,我沒事,就是太累了睡著了而已。」

  雲漫歌沒再多說什麼便將手探上了雲珵的手腕處。

  凝神半會兒,雲漫歌睜眼,果然是如青陌所言。

  「如何了?」,蕭昀輕聲問道。

  雲漫歌起身道,「爹爹最近還是好生修養為好,莫要再動勞。」

  雲珵虛弱地點點頭。

  雲漫歌交代了其他一些事情便又想起了剛剛探出的那道奇怪的氣流的事情。

  她得去問問青陌才行,這樣想著,雲漫歌便出來了寢房去找青陌的身影了。

  問了丫鬟便知青陌的住處。

  奈何,當雲漫歌來到青陌的住處之時,卻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雲漫歌反倒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張信紙。

  雲漫歌拿起一看,原來是青陌已然離去了。

  哎,到底是一個傲嬌又呆不住的神醫啊!

  雲漫歌嘆了口氣,也罷,看他當時診斷的神色應該也不是什麼大凶之脈。

  更何況,她還是得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是?

  雖然這脈象奇怪,但是她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反而偶爾會感覺到丹田處有暖流流過。

  不過,現在的她還有一些事情要忙,她必須儘快回去。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段時間,正是南淮大陸與北霜境合作進攻西隱域的時候。

  但是此時,幻影天冥卻不見到逆賊的蹤影,雲漫歌擔心.

  這樣想著,雲漫歌便匆匆坐上了回去的馬車。

  雲漫歌回到冥殿後不久,雲肖與魏賢便來拜見了。

  大殿內, 雲漫歌端坐在上方,兩位大將在下面站著。

  「冥後娘娘,此次出兵共五十萬,死傷二十萬餘,但是此刻卻不見逆賊蹤影,恐怕其還有後招。請冥後娘娘留意。」,魏賢朝雲漫歌鞠了一個躬道。

  雲漫歌點點頭。

  雲肖也接著道,「冥後娘娘,那日微臣聽得陳家老賊說起他們要霸占這天下之事,那逆賊說不定此刻正在下面的大陸,為非作歹。」

  「底下的士兵百姓們修為遠遠不夠,若落在這些賊人手中,定是要受盡欺辱。請冥後娘娘與冥王儘早商議出決策。」,雲肖躬身道。

  雲漫歌起身,看向他們,點點頭,道:「不錯,本宮也正有此意。這些逆賊竟然沒有在幻影天冥,那麼他們肯定是躲藏在其他地方。」

  「雖然我們死傷差不多一半,但是對方也差不多。」

  「據本宮所知,近日,西隱域與南淮大陸與北霜境會決一死戰,如果這些逆賊隱藏在下面的大陸,必定會在一旁觀戰,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計,坐收漁翁之利!」

  「又或者,與其中一個王朝合謀,誅殺他朝,隨後將盟友取而代之。」

  「到時候,底下的大陸將會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到那當時,我們幻影天冥恐怕無法再與之對抗。」

  雲漫歌沉聲道。

  她現在更怕的是這些逆賊會蠱惑與西隱域合作,那麼,南淮大陸與北霜境便危險了.

  「冥後娘娘所言極是,這些逆賊太過卑鄙,微臣提議及早領兵出發捉拿逆賊。」,魏賢神色激動道。

  雲漫歌轉過身來,笑道,「魏將軍的心思本宮東,不過這一切還需與冥王商量一番,還請魏將軍與雲將軍靜待好消息,屆時就勞煩二位再度領兵了。」

  雲漫歌朝二位躬了一個身,「這天下的安定就靠著各位勞苦功高的將士們了。」

  魏賢與雲肖也正色躬下了身,忙道不敢當。

  雲漫歌笑笑,便起身離去了。

  看著冥後娘娘離去的背影,魏賢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本來對這個冥後娘娘無感,但是聽說她單獨領兵擊退蕭老賊,他便改變了看法。

  看來這個冥後娘娘可不是個空架子,她當冥後娘娘,當得其所。

  一如上一任的冥後娘娘,雲漫歌也不是個花瓶。

  雲漫歌不知道,她這一戰已經穩固了她在朝中眾臣心中的地位。

  以至於後來,人們說起冥後娘娘眼中只剩下獎賞與佩服。

  與兩位大將談完的雲漫歌直奔風羽閣所去。

  這件事情很著急,她得快速與宮凌羽商量。

  但是雲漫歌又不想打攪宮凌羽休息,便只好躡手躡腳地走進了風羽閣。

  風羽閣很大,書櫥與案桌占據了大半位置,一張屏風將辦公與休息的位置區隔開了。

  屏風背後橫著一張玉床。

  躺在那玉床上面的是一個和著銀灰色錦衣而眠的男子,赫然便是宮凌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