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漫歌一邊對付著莫奕尋,一邊也要注意其他的人攻擊,一時間,有點應接不暇。
但是,這對於雲漫歌來說,不是致命的。
畢竟,這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終於能緩了一口氣了,見到莫奕尋根本沒有想談的心思,雲漫歌便笑道,「你們打不過我的。」
雲漫歌是給莫奕尋提個醒。
莫奕尋冷笑,「你怎麼知道打不過,我一人不敵,可不代表這麼多人不敵。」
雲漫歌掃視了周圍一眼,只見到不知何時,周圍圍滿了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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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笑一聲,雲漫歌緩緩道:「莫奕尋,本來我是想與你好好談,但是你既然不領情那便算了。」
莫奕尋見到雲漫歌笑得如此詭異,不禁警覺,「你想幹什麼?」
話還沒說完,眾人甚至都沒發現雲漫歌是何時動的手,莫奕尋便被雲漫歌用手抵住了脖子。
「我想這樣干。」,冰涼的刀刃架在莫奕尋的脖子上,雲漫歌笑得輕快。
莫奕尋暗罵一句,「卑鄙!」
雲漫歌則糾正道,「不不不!這不是卑鄙,這叫兵不厭詐,還有一招,叫擒賊先擒王!」
「你!」,莫奕尋被氣得說不出話。
「我的實力你應該早就了解才對,沒想到你卻依舊是不放在心上,驕兵必敗。」
「我今日可是教了你不少戰術呢!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
雲漫歌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多無恥。
莫奕尋被氣得不清,他還需她來教麼?
「你們聽好了!你們若是敢射來,我可保不准你們的主子還會活著。」,這道聲音被加上了靈力,在整個山丘中響起。
一時間,弓箭手也不敢亂動,氣氛箭弩拔張。
這裡的空氣忽然寂靜,可不遠處卻依舊打得火熱。
但是雲漫歌卻並不理會。
「怎麼辦呢?我覺得你要在我方陣營裡面好好呆上幾日了。」,淡淡的聲音在莫奕尋耳中響起。
也不知道雲漫歌的力氣為何這麼大,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還不能從她手中掙脫。
莫奕尋沉聲道,「你想要做什麼?」
莫奕尋確實是一個的沉穩的人, 也無怪他能坐穩寶座這麼多年,在現在這種場合他依舊還是不慌不忙的狀態。
雲漫歌笑道,「這話我該問你才對,南淮大陸與西隱域剛休戰不久,你卻又起兵進攻,意欲為何?」
雲漫歌一邊說,一邊架著莫奕尋走。
見到西隱域的士兵追過來,雲漫歌便又加了一句,「讓你的人退下,不然」
雲漫歌抵在莫奕尋脖子上的刀重了幾分。
莫奕尋忽而輕笑了一下,道,「大家都退下!」
「可」,西隱域的一個士兵猶豫出聲,但是看到莫奕尋的表情,也只好慢慢退了下去。
看他著裝,應該是將領級人物。他一揮手,其他的弓弩手便都放下了手中的箭弩。
雲漫歌將莫奕尋慢慢地擄回了原本的大本營之內。
以為莫奕尋被擄,西隱域這邊便很快收兵了。
這是南淮大陸與西隱域對抗這麼久,西隱域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收兵。
營帳內。
莫奕尋被五花大綁著。
「你擄我是為何?」,莫奕尋情緒還算穩定,都這個時候了還是沒有失去平靜。
雲漫歌在其面前踱著步,笑道,「為何?我覺得你應該猜得到。」
莫奕尋沉吟了片刻道,「收兵是不可能的事情。」
「為什麼?」,雲漫歌也不惱,反而耐心問道。
「一旦邁開了步子,就難以停下了。」,莫奕尋笑得戚戚然。
雲漫歌看了他一眼,「為什麼停不下?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
莫奕尋低垂著眼,道,「當然知道。」
「呵。你知道?你知道我之前為何會隱瞞身份來到西隱域?」,雲漫歌輕呵了一聲。
莫奕尋眼神有點茫然,「為什麼?」
雲漫歌淡淡道,「早些月前,我大婚,卻慘遭刺客暗殺,你猜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是西隱域?」,莫奕尋有點不太相信。
雲漫歌點點頭,「你不會不知道藥人的事情吧?」
「藥人?藥人之事只是你的謠傳。」,莫奕尋冷冷道,低垂的眼瞼掩飾住了眼裡的其他情緒。
他不相信。
雲漫歌冷笑了一聲,「莫奕尋,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卻不想,你也只是看著聰明罷了。」
被雲漫歌這樣嗤笑著,莫奕尋頓時沒有了好臉色。
但是在憤怒之餘,莫奕尋卻慢慢回想起當初的種種怪異。
莫非藥人事情是真?
好像那一段時間裡秋慈與驚樺都對他避而不見,他那時以為她們是怪他放走了素月所致。
現在仔細一想,她們有著什麼事情瞞著他?
想到秋慈,莫奕尋眼底一片心疼。
「你相信靜太后,對她一向尊敬有加,但是你並不了解她。」,雲漫歌又道。
莫奕尋有點氣惱,並不搭話。
「你可記得之前靜太后對你廢掉皇位自立為谷主的反應麼?」
莫奕尋嘆了一口氣,「自然是記得的。」,聽得出來,他情緒緩和了不少。
他想起了靜太后對於他要自立谷主的事情的憤怒,可是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他雖然自立為谷主,但是她卻依舊享受著太后的待遇,太后雖然發了一通脾氣,但是自那以後,她便恢復如常了。
因此他便覺得沒有什麼。
現在想來種種過往,莫奕尋似乎想到了些什麼.
雲漫歌輕笑,「既然記得。你為何還看不清呢?是你不願還是你真的看不清?」
「我記得莫谷主可不是個喜愛戰功的人。」
「別說了!」,莫奕尋忽然重重說了一句。
雲漫歌一頓,便也停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秋慈也不會變得如此?為了秋慈,我別無選擇。」,莫奕尋似乎是因為發泄了情緒,心底里感到一陣輕鬆。
雲漫歌有瞬間的啞然,「因為我?」
莫奕尋點點頭,「你將藥人的事情泄露出去,秋慈卻成為了替罪羔羊。」
「我如果不攻下南淮大陸,秋慈便會死。」
雲漫歌覺得好笑,冷冷道,「本以為你也是個聰明人,沒想到看走眼了。」
「這一切的源頭不應該是靜太后嗎?你不去將靜太后繩之以法,來攻陷南淮大陸做什麼?是靜太后將秋慈抓起來,不是我。是靜太后開始了這一切,不是我。」
「南淮大陸沒有錯,為何要針對南淮大陸?」,雲漫歌覺得自己很生氣。
她之前是真的以為莫奕尋是個清醒的人。
可是沒想到,他終究是讓她失望了的。
「為何?對啊,為什麼呢?」
聽到雲漫歌如此的質問,他心中不禁想到了最近發生的種種,莫奕尋眼裡閃過一絲迷茫。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被靜太后牽著鼻子走了。
雲漫歌的罵讓他清醒了不少,他到底是怎樣才走到了這一步呢?
莫奕尋也有點不太記得了。
雲漫歌看了他好一會兒,半晌才道,「今晚應該會有人來救你的。」
「靜太后如此對待你們兄妹,為何不反抗?」,雲漫歌臨走之前留下了一句。
莫奕尋沉默。
是啊,靜太后如此對待他們,他又為何要繼續以德報怨呢?
靜太后對他們不薄,但是卻屢次干預他們的決策.
他們從不多反抗,僅僅是因為她的養育之恩嗎?還是因為早已成了依賴和習慣?
莫奕尋沒有答案。
雲漫歌沒打算聽到答案,也不繼續理會他,便走出了營帳外。
營帳外一尺遠,太子與三皇子、沈靖寒正在等著她。
「談得如何?」,太子溫和出聲問道。
雲漫歌搖了搖頭,道,「不妙,但是如今我們手上只有這一個籌碼與靜太后談判了。」
沈靖寒皺眉,「靜太后?」
還與靜太后有關?太子與三皇子也顯然是一臉驚訝。顯然沒有料到這背後的一切主謀是靜太后。
雲漫歌點點頭,「今晚他們必定會來救人,務必加重把守。」
「嗯,這是我們唯一的籌碼,我們必須要抓好。」,太子凝眉點頭道。
——
西隱域的某處小院裡-——
說是小院,其實布局堪比皇宮,錯落有致,一看便是每日都有人打理的。
房間的門敞開著,杯子落地的聲音傳出來。
「什麼?奕兒被抓了?」,一臉精緻的靜太后臉上有著肅殺之氣。
拱著手的將領低下頭,只道,「是,太后無需擔心,今晚我們便夜襲南淮大陸的陣營,救出皇上。」
他心裡還是懼怕著眼前這個打扮精緻的女人的。
「嗯,一定要將奕兒救出來,你下去吧。」,靜太后臉上恢復了平靜,溫和說道,仿佛剛剛的肅殺之氣只是那個將領的錯覺。
夜幕降臨,大本營內一切如常。
哨兵值夜,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雲漫歌睡到半夜,總覺得不太安穩,便起身走出帳外。
很意外,雲漫歌碰見了音歸。
「怎麼?兵營的生活可還是習慣?」,雲漫歌問道。
一身軍裝的音歸比平日裡多了幾分陽剛之氣。
音歸笑了一下,道,「我終於體會了一把熱血的生活。」
雲漫歌但笑不語,經過這段的摧殘,音歸的身體似乎比之前看著更加硬朗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環境所致。
抬頭仰望著星空,雲漫歌覺得在這個山丘大漠之上看到的月亮星星都好像更加清晰。
忽然,幾道驚慌的聲音響起。
「走水了!」
「走水了!」
雲漫歌暗道糟糕,在這個大漠邊緣處可真是難以找到滅火的水。
就算找到,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糟糕!
雲漫歌直奔綁著莫奕尋的營帳方向。
音歸也跟著雲漫歌的方向奔去。
走水的消息瞬間炸醒了所有的人。
太子與三皇子醒來之後第一個便是往莫奕尋所在的營帳內奔去。
當雲漫歌飛奔到那個陣營之時,心一涼。
地上躺著幾具屍體。
營帳內還傳來陣陣聲響,雲漫歌拿起旁邊地上的劍便掀起帘子進了去。
他們還在,被幾個士兵拖著。
雲漫歌揮劍便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