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 會師

  於是雲漫歌便掀開了馬車的帘子,露出了半張臉,並舉起了一塊令牌,道,「這位大哥,雲華郡主有急事請皇上,還望通融一下。」

  官兵見到雲漫歌的長相又看到那塊金牌,便瞬間驚慌地向雲漫歌行了一個禮,道,「屬下失禮,這就去通報,請雲華郡主稍等!」

  雲漫歌微笑點點頭。

  官兵轉身便跑了進去,心中抑制不住的震驚,雲華郡主果真還活著。

  不一會兒,官兵回來了,並且將宮門給打開了。

  行至片刻,馬車便被叫停,雲漫歌也從馬車上下了來,並由著幾位官人一起引著前往皇上的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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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析琰被一名官人帶著去牽好馬車了,只有素月跟著雲漫歌。

  御書房依舊是那樣子,唯一不一樣的便是案桌前坐著的人。

  當雲漫歌見到南淮王的時候,也不禁被南淮王臉上的暗色給嚇了一跳。

  這分明是憂思過度的面色。

  「雲華郡主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免禮吧。」,見到雲漫歌的到來,南墨憂似乎沒有多大的震驚,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雲華郡主如今已然是冥後了,跪拜他實屬是不該。

  雲漫歌剛起身又跪拜下,「臣女有罪!請皇上責罰。」

  南墨憂笑了笑,神色有著勸阻,「雲華郡主,你如今可是冥後娘娘,冥後娘娘可不用行此大禮!再說,你又何罪之有?」

  雲漫歌眼裡微光一閃,並不起身,娓娓道來,「不能如約履行兩國婚約,此為一罪。告發藥人的事情,使得兩國陷入混戰,此為二罪。」

  南墨憂聽罷嘆了口氣,「起身吧,你如今貴為冥後,你爹早已辭職,你也不是臣女了。婚禮遭遇暗殺致使婚約不能如期舉行,不是你的錯。藥人一事,你做得好!快點起來吧,要不,你可要將朕陷入一種尷尬的境地了。」

  雲漫歌聽罷才起身,看來皇上還沒糊塗,是個聰明人。

  都說帝皇的心比誰都冷,看來也不見得。

  這個南墨憂,至少還是個暖心的。

  要是皇上因此而怪罪她,那她也不禁開始懷疑自己要助南淮大陸挺過這一次的決心了。

  「謝皇上!漫歌慘遭暗算,幸得高人相救,本想查明真相,卻不料撞見大秘密,又聽聞國家陷入危難之際,便就回來了。」,雲漫歌低垂著雙眼。

  「我雖然是幻影天冥的冥後,但是我曾經是南淮大陸的郡主,我實屬不能眼瞧著國家陷入危境而無動於衷。」

  南墨憂感嘆,「現在南淮大陸並不好過,你不該回來。」

  雲漫歌眨了眨眼,「皇上,國家正陷入危難之際,漫歌是在南淮大陸長大,對南淮大陸也有情感,怎麼棄之不顧?」

  「皇上若是將我認為是貪生怕死之人,那可是看走眼了。」

  南墨憂直直看著雲漫歌,雲漫歌也與他對視著。

  半晌,南墨憂才笑道,「看來是朕看走眼了。冥後是深明大義之人。」

  「不過,目前情況並不容樂觀。」,南墨憂嘆了一口氣。

  雲漫歌皺眉。

  南墨憂道,「南淮大陸現在就像是一個摔了跤的老人,無人敢扶,甚至還有人想踩上一腳。」

  「皇上是說,北霜境與東籬島都不肯施以援手?」,雲漫歌暗驚。

  唇亡齒寒,南淮大陸若被西隱域吞食,北霜境也必定會陷入戰亂之中。

  東籬島不幫又為何呢?

  陶清歡竟然就打算這樣不管不顧嗎?

  他們以為,當西隱域蠶食了南淮大陸而變得日趨強大之後,他們能倖免嗎?

  或者說,他們有能力抵擋得住越來越多的藥人嗎?

  雲漫歌相信,只要南淮大陸一淪陷,藥人必定會變得多起來。

  南淮大陸若敗下陣來,便會為西隱域提供越來越多的戰俘,而這些戰俘只會成為西隱域新的藥人。

  南墨憂點點頭,「北霜境大臣借著南淮人民污衊他國皇上的理由,極力反對出兵,東籬島也因為內政混亂自顧無暇不願意再插手。」

  雲漫歌陷入了深思。

  這樣子的話,南淮大陸就已然陷入了孤立無援的處境了。

  不過幸好,他們也只是袖手旁觀,並沒有對南淮大陸再造成什麼的危害。

  雲漫歌沉默了片刻,道,「皇上,微臣請求趕往前線!」

  南墨憂眼神微閃,「漫歌,你.」

  「皇上,漫歌有經驗,請皇上相信漫歌!」,雲漫單膝下跪。

  南墨憂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不相信她,他只是有點擔心她。

  聽說蕭昀沒死,也不知道如何了

  「朕相信你。你若是想去,便去吧。你擔得起雲華將軍的稱號。」

  「只不過」

  她終究是幻影天冥的冥後,若是她出了事情,恐怕冥王不會放過南淮大陸.

  雲漫歌自然是知道南墨憂的憂慮,於是便道,「皇上,這件事情是我主動說起的,皇上大可放心。冥王是清楚我的動向的。」

  「罷了罷了。」,南墨憂點點頭。

  看這陣勢,南墨憂是答應了。雲漫歌心中一喜,趕緊起身。

  只要她到了前線,她就能想辦法對付這些藥人。

  「明日你進宮,帶一萬精兵前往前線。」,南墨憂沉吟了片刻,終究還是說道。

  雲漫歌面上一喜:「是!」

  雲漫歌謝過皇上之後便準備離去。

  看著雲漫歌轉身準備離去,南墨憂說了一句:「漫歌,你貴為幻影天冥的冥後,日後無需再行跪拜之禮。」

  雲漫歌腳步一頓,轉身笑道,「皇上,此刻在南淮大陸,我便是雲華郡主。」

  南墨憂但笑不語。

  「漫歌,你娘,可還好?」,南墨憂終究是問出了她想問的。

  雲漫歌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笑道,「皇上,我娘一切都好,只是這些年來她受苦了些。謝皇上擔心!」

  「皇上可以喝些百合花茶,養養神,莫累壞了身子了。」,雲漫歌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便離去了。

  南墨憂舒心地笑了笑,她倒是有心了。

  想起那個衣襟飄揚的女子,南墨憂嘆了口氣,好,一切都好就好。

  雲漫歌回到宅子處時,已經是下午了。

  宅子很安靜,似乎大家都在午睡之中,也是,這種炎熱的天氣,又是晌午,正好適合昏昏沉沉的睡眠。

  用膳之時,雲漫歌告知他們自己要出兵之時,眾人很詫異,但是隨即便紛紛說要追隨者雲漫歌一同而去。

  雲漫歌心下高興,他們若是隨著一起去,也是極好的,多一份力便多一分勝算。

  次日雲漫歌便與幾人一起前去皇宮裡面帶兵了。

  就連素月與嬰九也隨著一同前往了。

  領兵很順利,大家似乎並不反感領兵的是個女將,反而許多士兵聽到是雲華郡主領兵,紛紛表示高興與臣服。

  雲華郡主一名,似乎成為了某種標誌。

  行兵兩日,雲漫歌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前線。

  當雲漫歌到達之時,正值晌午。

  太陽熱烈地炙烤著大地。

  見到雲漫歌的出現,太子與三皇子眼中均閃露出震驚,而站在太子一旁的暮雲則是絲毫不覺得驚訝。

  「漫歌,你?你的真的活著?」,南江然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太子則是詫異,「漫歌你怎麼來了?」

  此時的雲漫歌一身軍裝,英姿颯爽。

  雲漫歌臉色有點疲倦,這兩日有點太趕了,沒日沒夜地趕路,他們受得了,她卻有點受不住。

  「三皇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參見太子,參見三皇子。」,雲漫歌向他們行了一個禮。

  南弦廷看著眼前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子,笑道,「免禮。」

  說起來,她還是個冥後,無需向他行禮的。

  但是見到雲漫歌並沒有行冥後的架子,太子也拿捏不准,雲漫歌是否不想暴露出冥後的身份。

  因此,他也只好靜觀其變了。

  「你們先下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也你商討一下狀況。」,太子出聲道。

  雲漫歌點點頭。

  太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不過許久未見,雲漫歌覺得太子臉上多了些冷絕。

  環境所致吧。

  雲漫歌對這個地方並不感陌生,甚至還覺得很熟悉。

  她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兒。

  南江然想要向前問一下雲漫歌這些時間都去哪兒了,卻被南弦廷攔住了去路。

  「她很累,有什麼事情,晚上再說。」

  南江然見狀便只好作罷。

  不過,她竟然還活著,那就真的太好了!

  起初他還擔心雲漫歌早已陷入敵人的魔爪了.

  雲漫歌躺在紮好的營帳裡面,一覺便睡到了傍晚。

  果然還是太勞累了些,雲漫歌伸伸懶腰,捶捶自己的後背脖頸處以及小腿處。

  等等,莫非自己是有孕了?雲漫歌想罷趕緊給自己診了一下脈,萬幸是沒有,雲漫歌鬆了一口氣。

  要是帶有身孕上戰場,她可是不敢完全放開了打的。

  當雲漫歌出來營帳之外之時,外面已經亮起了拱火。

  「雲華將軍醒了,太子有請。」,一名將領看見雲漫歌的身影便上前道。

  雲漫歌點點頭,便隨著那名將領去了。

  營帳內,太子與三皇子正站在一塊布局圖面前,旁邊還站著一位將軍-——沈靖寒。

  都是些老熟人,雲漫歌心下瞭然。

  見到雲漫歌進來,沈靖寒也沒有多大的驚訝,看來他也是知道了的。

  「你來了。」,太子頭也不抬,目光不離布局圖,道。

  雲漫歌嗯了一聲,她沒有理會南江然那炙熱的眼神。

  「這些藥人很難對付,硬碰硬的作戰方法是對付不了了。」,雲漫歌掃了一眼布局圖道。

  南弦廷眉頭一皺,「漫歌你怎麼看?」

  「目前我們只能死守,藥人以一敵十,我們根本沒有勝算,能拖到這麼久也是奇蹟了。」雲漫歌淡淡道。

  沈靖寒語氣里有點不甘:「那就沒有一絲勝算了嗎?」

  「有。」,雲漫歌回答道。

  「如何?」,太子著急問道。

  雲漫歌盯著南弦廷的眉眼,「請援兵。」

  「援兵?這個辦法之前就想過,若是真能找到援兵,我們也不至於到達今日這般田地。」,南弦廷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有著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