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八章 面聖

  半晌,音歸笑著點了點頭。

  而君莫見到雲漫歌的出現有一瞬間的驚詫便又很快恢復了淡漠的神情。

  顯然,他們確實如雲漫歌所說很早之前便認出了雲漫歌。

  音歸但笑不語,沒有否認。

  「你們搶了我打的鳥兒。」,雲漫歌指了指君莫手中提著的那隻鳥兒。

  君莫一身紅衣,眉宇里都是淡漠,手上提著一隻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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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這之前,雲漫歌都難以想像,手指骨纖細若無骨的男子有一天也會提著血淋淋的鳥兒。

  雲漫歌盯著君莫看了好一會兒。

  君莫抬眼,看見雲漫歌正盯著自己,便以為是因為自己拿了她的鳥兒所致。

  「抱歉,屬下還以為這是我們射的鳥兒。」,君莫神情一動。

  他們剛剛確實是往那個方向射了一箭,又恰巧聽得聲音,便以為這是他們射下的了。

  雲漫歌淺笑,「這箭身有著雲字號。」

  君莫抓起鳥兒一看,果然,刺入的箭身上面有著雲字樣。

  雲漫歌看著他的動作,不禁嘖嘖感嘆,果然是美人,就算動作粗俗也硬生生讓人看出了一種美感。

  「你們在這打獵多久了?」,雲漫歌看著他們的身邊放著兩隻山雞,便問道。

  看到這兩隻山雞,雲漫歌不禁開始想像,這兩個看起來風度翩翩的男子到底是如何將這山雞抓住的。

  雲漫歌開始幻想兩人追著山雞滿山跑的情景。

  畫面太美,雲漫歌忍不住笑出聲來。

  三人看著哈哈大笑的雲漫歌,一臉莫名其妙。

  笑了半晌,雲漫歌也發覺自己有點過了,便止住笑。

  「咳沒事,我們回去吧。」,雲漫歌咳了一聲,意圖掩飾剛剛的失態。

  音歸似笑非笑地看了雲漫歌一眼,點點頭。

  君莫則是有點莫名所以。

  四個人便拎著打好的獵物回去了。

  回到院子時,素月與嬰九早已將熱水給燒好,就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成功打到獵物一樣。

  析琰將獵物提進了廚房,與素月、嬰九去處理獵物去了。

  雖然他們三人一起,但是他們並不是熟手,要吃上午飯,還是得費點時間的。

  雲漫歌剛進門不久,便看見了神色匆忙的流星。

  「流星,怎麼了?」,雲漫歌率先問道。

  看到是雲漫歌,流星並沒有多大的驚訝,拱手道:「參見主子!」

  雲漫歌拂手讓其起身,便又見得他皺眉道,「情況不妙。」

  「南淮大陸與西隱域的戰況不妙。」,見到雲漫歌疑惑的表情,流星便添了一句。

  雲漫歌挑了挑眉,流星並不是南淮大陸的人,何以如此憂心,現在,該憂心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她的身份如此敏感,卻又不得不插手其中而且,這事情的源頭有她一份。

  院子裡,雲漫歌正坐在花架下面的木凳上面,音歸與君莫也分坐在兩處。

  流星也坐了下來。

  「南淮大陸若是敗,我們便也要再換去處了。」,流星沉吟道。

  好些日子不見,雲漫歌覺得流星變得越發的深沉了,但是眉宇間偶爾露出來的少年之氣卻暴露了他的真實年齡。

  「這是小事。」,雲漫歌笑。

  更何況,她根本不覺得南淮大陸會因為此役毀於一旦。

  不過看到流星如此神情,雲漫歌感到此次南淮大陸就是那贏也不會太輕鬆。

  看來,她得儘快去見皇上了。

  看到雲漫歌如此淡定的神態,流星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歸於擔心了。

  但是,若是南淮大陸失利,他們也不會好過。

  析琰三人在廚房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將飯菜端上來了。

  正在閒談著的雲漫歌等人也被叫去前廳用膳了。

  桌子很大,足夠幾人一起坐下來。

  「怎麼不請個廚子?」,雲漫歌疑惑。

  析琰臉色為難,「小姐有所不知,因為戰亂,百姓們都逃難去了,根本沒有人願意來。」

  原來如此,雲漫歌點點頭。

  「開動吧。」,雲漫歌看了下沒有動靜的幾人,便道,「你們無需如此拘謹。」

  「是,小姐。」,素月率先出聲,端起了面前的飯碗。

  雲漫歌笑笑,也夾起了菜。

  飯桌上,有瞬間的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雲漫歌,「南淮大陸與西隱域的戰況如何?」

  「南淮大陸太子與三皇子迎戰,沈靖寒為副將領兵,但是西隱域的兵力明顯比南淮大陸的更加強大,不容樂觀。」,析琰皺了皺眉。

  雲漫歌沉吟了片刻便道,「西隱域的兵力可是藥人?」

  「正是。」

  果然,果然她的猜測是對的,西隱域就是意圖練就一支藥人隊伍。

  如果是這樣,這次戰役真的很難對付。

  雲漫歌心事重重。

  雲漫歌率先放下碗筷,隨即析琰也隨著吃完了。

  吃飽了的雲漫歌此時正在走廊里散著步,卻被析琰叫住了。

  「小姐,蝴蝶公子曾來六清閣找過你。」

  雲漫歌腳步一頓,「他怎麼知道來六清閣?」

  「不知,好像是早就知道了小姐的身份。」,析琰也皺皺眉。

  「他可是說了些什麼?」,雲漫歌嘆了口氣。

  天下無不透風的牆,要是想查,終究也是會查到一些蛛絲馬跡的。

  「蝴蝶公子說,你若是回來,便去瀲衣坊一趟。」,析琰回憶起以前的畫面。

  那一日,蝴蝶公子找到他,神色凜然,完全不相信小姐死去的消息,只說要是小姐回來,一定讓她去瀲衣坊找他。

  析琰想解釋小姐早已不在人世,奈何蝴蝶公子卻早已離去。

  雲漫歌嘆了一口氣,看來,去皇宮之前要去見一下蝴蝶公子了。

  今日是個好時機,不如就今日去吧。

  這樣想罷,雲漫歌便走出了院子。

  「小姐,屬下暗中保護你。」,看到雲漫歌出門,析琰開口說道。

  雲漫歌揮了揮手,「不用,有人保護著我呢!」

  析琰聽罷便只好停住了腳步。

  有人?是誰?估摸著是冥王派來保護小姐安全的吧?

  不過,若有了他們的保護,小姐的安全應當不成問題。

  與此同時,析琰便看見了一抹玄色的身影從他眼前飄過。

  這個人的功力如此之高,他竟然一直都不曾覺察,有他護著小姐,他倒是不擔心了。

  偌大的街巷,瀲衣坊門外,站著一身紫衣,面容清麗的女子,赫然是雲漫歌。

  雲漫歌推開了緊閉的門,原來門沒鎖。

  她已經好久沒來了,瀲衣坊裡面的設置還是老樣子,唯一不一樣的便是這裡人去樓空了。

  但是,雲漫歌覺得這裡明顯是有人生活的痕跡。

  雲漫歌往裡面繼續走,登上樓梯,走進了閣樓處,裡面果然有人。

  那人一身白衣,從後面看去,可以看清他臉上依舊是戴著面具。

  「蝴蝶公子?」,雲漫歌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聽到身後人的聲音,白衣公子身軀一頓,轉過身來,「是漫歌嗎?」

  雲漫歌笑了笑,「是我,好久不見,你怎麼不似之前那般警覺了?」

  說罷,雲漫歌便隨性坐了下來。

  蝴蝶公子轉身,並沒有回答雲漫歌的那個問題,語氣驚喜,「你果然還活著。」

  雲漫歌笑了笑,「當時慘遭暗算,還沒來得及與大家告別便消失了一段時間,是我不對。」

  蝴蝶鬆了一口氣,「無妨,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最近瀲衣坊因為戰爭一事生意不好吧。」,是肯定句。

  蝴蝶公子點點頭,但是他並不擔心。

  「南淮大陸再次陷入戰亂,我們瀲衣坊當然也要盡一些微薄之力。」,蝴蝶公子淡淡道。

  雲漫歌點點頭,能幫的話確實可以去幫。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閣樓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半開的窗戶外傳來鳥兒的吱吱喳喳的叫聲,熱氣也飄了進來。

  「你這段時間是在幻影天冥?」,蝴蝶公子終於問出了他的疑惑。

  雲漫歌笑道,「是,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母親,一家人總算團聚了。」

  看著雲漫歌臉上的笑意,蝴蝶公子的內心冷到了冰點,他此前的希冀和不相信此刻都被推翻了。

  看來信息可信,她最終還是嫁與別人為妻了。

  「是嗎?挺好的。」,蝴蝶公子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

  雲漫歌看著忽然失落的蝴蝶公子有點莫名其妙,他不應該為自己感到開心嗎?

  「六清閣是你在暗中幫助的嗎?」

  「嗯。」,蝴蝶公子點點頭。

  雲漫歌從空間中拿出幾塊金塊,「這個給你,感謝你對六清閣的人的照顧。」

  蝴蝶公子轉過身並不收下,只道,「漫歌,我這些幫助算不得什麼。」

  「你就收下吧,我不想欠你的。」,雲漫歌自然也不依。

  不想欠我的.要是讓你欠我能讓你想起我的話,我寧願讓你欠我更多

  蝴蝶公子沉默了好半晌,才道,「你與我是盟友關係,不需要..講究這麼多..」

  「我可不管,金塊放這了,我有事先走了」

  當蝴蝶公子轉過身去的時候,屋內已然沒有了雲漫歌的身影。

  蝴蝶公子看著眼前的靜靜放著的金塊,無奈笑了笑。

  從瀲衣坊出來之後,看了看天空的艷陽,雲漫歌決定先回去宅子處。

  進宮的話,得準備一些東西。

  次日清晨,一輛馬車出現在京城的大街之上,突突的聲音在空曠的街上響起,顯得萬分詭異。

  驅著馬車的人是析琰,此刻雲漫歌與素月正端坐在馬車裡。

  「小姐,真的要進宮嗎?」,素月手心都是汗。

  雲漫歌睜開眼,笑了笑,「怎麼?你怕?」

  素月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小姐都不怕,她也不能怕!

  看著素月的樣子,雲漫歌覺得好笑,「去皇宮,又不是上戰場,有什麼好怕的。」

  素月依舊是害怕,也不知道在怕什麼。

  雲漫歌閉上了雙眼,不理會素月,她在想,要怎麼與南淮王說清楚這件事。

  馬車很快來到了皇宮門口。

  「是誰!?」,一名官民吆喝的聲音傳來。

  析琰停下馬車,也大聲叫道,「雲華郡主請求覲見皇上!」

  「雲華郡主?」,官兵明顯不信,懷疑地看了析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