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受到了什麼刺激,那隻蠱蟲變得異常興奮,好像在尋找著些什麼。
不一會兒,它便在那個劃烈的傷口處停下來了,它探出半個頭,警惕性地看了看周圍。
正想縮回去卻問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頓時便興奮地扎進了鐵瓶。
雲漫歌見狀便立馬將小鐵瓶的蓋子蓋上。
「沒想到西隱域辛辛苦苦研製的藥人竟然就這般給你破解了?」,青陌聲音里有著讚許的味道。
雲漫歌笑道,「你說的好像很輕鬆一般,但是我已經研究這個方法很久了,奈何一直得不到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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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你的藥人。」,雲漫歌感激道。
雲漫歌看了一眼藥人,又道,「不過,沒有了蠱蟲寄生的宿主應該也活不久了。」
青陌凝神,點點頭,「這些藥人身上的內臟均已經被藥湯給損壞了,如果不是有蠱蟲在,泡了這麼久藥湯的他們想必早已是一具死人了。」
雲漫歌運用靈術在手中燃起一把火,將那個鐵瓶燒得咔咔響。
雲漫歌仿佛聽見了蠱蟲在裡面掙扎的聲音。
不一會兒,聲音總算消停了下來,想必應該是死掉了。
西隱域的某處小院。
「怎麼會?」,莫秋慈驚詫地看著的一個小瓶子的一隻蠱蟲沒了聲響。
這些蠱蟲都是一對的,除非有人可以將另一隻蠱蟲殺死,否則那些沒了宿主的蠱蟲終究還是會回到這裡的。
是誰將那隻蠱蟲引出來殺死了?
是誰想到了破解的辦法?
**雲府**
沒有了蠱蟲寄宿的藥人躺了好一會兒才最終醒來。
「這是哪兒?我怎麼在這?」,藥人一醒來便聲音嘶啞道。
雲漫歌與青陌對視了幾眼,這便是那種蠱蟲留下的後遺症了。
雲漫歌柔聲道,「這是雲府。」
「你的身體受了重傷, 被雲府救下了。」,雲漫歌解釋道。
藥人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紫衣女子看著有點臉熟,卻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什麼時候見過她的了。
藥人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綁住了,便有些著急道,「我這是怎麼了?是你們綁的我?」
雲漫歌倒也沒有否認,「嗯,你之前是被西隱域俘虜了,然後被西隱域製成了藥人,剛剛我們便是將你解救了。」
藥人看向一直默不出聲的青衣男子,試圖看看他的態度。
青陌也是點點頭,藥人這才買勉強相信了。
「雖然你正值壯年,但是你這副身體已經是殘敗之軀了。」,雲漫歌眼裡有著嘆息。
藥人見到雲漫歌的神情,便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他剛剛醒來便已經覺得自己的身體很不對勁了,但是他還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本來只是覺得自己昏迷太久的原因而已。
雲漫歌上前將鐵銬子解開,對著藥人道,「你可認識那人?」
雲漫歌指了指躺在他不遠處的一個人。
藥人順著雲漫歌的手指方向看去,這一看便是讓他眼一紅,「這,認得!」
這是他出聲入死的兄弟啊。
西隱域竟然這般殘忍無人性!
「對於之前的事情,你記得多少?」,青陌出聲問道。
藥人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我只記得我成為了西隱域的俘虜,之後的一切便都不記得了。」
「那你可記得你在西隱域的地牢的生活?」,雲漫歌皺眉。
藥人點點頭,「記得,一個女子還將我們分成了兩個牢區,隨即.後面的事情不太記得了。」
藥人感覺到自己的頭有點疼。
雲漫歌也不接著問下去,她讓藥人好好休息,便與青陌出了去。
「他活不久了。」青陌的語氣極其肯定。
雲漫歌點點頭,她也看得出來,他的五腹六髒都已經被藥材給損壞得差不多了,只怕是時日無多。
在人生最後的時光讓當事人知道最殘忍的真相,雲漫歌真的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或許,至死也不知道真相對於他們來說更好吧?
雲漫歌看了看天,無解。
雲漫歌與青陌商議了一下,決定將那具藥人的屍體下葬,然後將屋子收拾出來給那一會清醒了的藥人住下去。
或許,不放棄他的話,幫他調理身體他興許還能活的久一些。
後面事情便是由著青陌來操作了,雲漫歌是早已打道回府了去的。
雲漫歌一回到漫悠殿便是將自己沐浴了一番。
沐浴完畢之後的雲漫歌便是直奔宮凌羽的風羽閣。
見到宮凌羽在認真的看著手札,雲漫歌也不打擾,也在一旁拿起一些典籍去看。
宮凌羽見到今日的雲漫歌竟然不像往常那樣子湊近來看他在做什麼,當下便覺得驚奇。
「我的冥後娘娘,找我可是有事?」,宮凌羽見到雲漫歌這幅認真模樣,不禁開始拿著腔調講話。
雲漫歌聽罷也放下手中的額典籍,笑道,「冥王陛下,許久未見,妾身不過是陛下甚是想念罷了,於是便特意來看看陛下。」
「哦?是嗎?」,宮凌羽走近雲漫歌,勾起雲漫歌的下巴,魅惑道。
「嗯!」,雲漫歌點點頭,兩隻眼睛無辜地眨著。
宮凌羽呼吸一緊,起身道,「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雲漫歌見狀,一把抱緊宮凌羽的腰身,「哪裡磨人了?」
宮凌羽反手便將雲漫歌抱起,道,「哪裡都磨人!」,手上抱著雲漫歌,手指卻是不安分的。
雲漫歌被宮凌羽的手逗得忍不住亂動,她是受不了那種酸酸痒痒的感覺的。
因為雲漫歌的亂動,宮凌羽也無法安心地一邊將雲漫歌抱在懷裡一邊專心看手札了。
於是,宮凌羽便將雲漫歌抱起直奔床榻。
雲漫歌見狀便直呼不好,道,「凌羽,我是想與你談一件事的。」
「凌羽,啊.」
雲漫歌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宮凌羽用嘴唇給捂住了。
吻了一會兒,宮凌羽終於鬆開了口,「什麼事?」
雲漫歌剛想說話,卻又被宮凌羽打斷了,「什麼事都得留著待會再說。」
一吻又落了下來。
雲漫歌只好接受現實。
奈何,一陣雲雨之後,雲漫歌便沉沉睡去了。
當雲漫歌醒來之時,天已經暗下來了,屋內已經燃起了蠟燭。
模糊之中,雲漫歌看見案桌上面有一個偉岸的身影,那是宮凌羽。
不知道為什麼,雲漫歌覺得很安心。
雲漫歌歌悄然起身,不想打擾他。
但是雲漫歌不出聲,宮凌羽卻率先出聲了,「你醒了?」
「嗯。」,雲漫歌穿好鞋子道。
雲漫歌坐到梳妝檯旁梳著頭髮,她感覺,鏡子裡的自己似乎是滿面容光。
「梳洗好了,便過來吃飯吧。」,宮凌羽見到雲漫歌的動作便道。
雲漫歌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剛睡醒的她聲音裡面有著濃濃的鼻音。
「這隻簪子怎麼會在這兒?」,雲漫歌驚訝道。
宮凌羽頭也不抬,「什麼簪子?」
「這個簪子是我當初送與你母后的玉簪。」,也是她曾經戴過的玉簪。
宮凌羽終於抬起了頭。
雲漫歌將簪子拿起,走到宮凌羽面前,「這個。」
宮凌羽眼神微閃,「興許是母后落下的。」
雲漫歌滿臉懷疑,顯然是不相信他的敷衍。
看到雲漫歌的眼神,宮凌羽有點猶豫,他不想騙她,便道,「這是上次你不在了之後,我求母后尋的,只是後來一直忙,沒想到母后真的給我尋來了。」
雲漫歌瞭然,原來如此。
「好吧,我們用晚膳吧。」,雲漫歌笑道,並不多說什麼。
兩人默默吃著。
半晌,宮凌羽才出聲問道,「你剛剛說的找我有事是什麼事?」
雲漫歌也才想起來自己來這的目的,都怪他!
想到因為什麼忘記了此事,雲漫歌不禁紅了臉。
「我打算回去一趟南淮大陸。」
話音一落,宮凌羽舉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雲漫歌笑道,「我知道你很忙,因此我自己一個人去便好,你知道的,南淮大陸上面有著我眾多的心血,我離開太久了。」
宮凌羽沒有看向雲漫歌,只道,「你要去也是可以。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雲漫歌滿心歡喜地笑了笑。
見到雲漫歌燦爛的笑容,宮凌羽也笑了笑。
這段時間,有太多的摺子針對她了,這段時間,幻影天冥必定是不會很太平的,或許她現在離開一段時間也是一件好事。
雲漫歌總覺得這一次宮凌羽答應的有點過於順利,好像沒有什麼猶豫一般。
不過,雲漫歌並沒有深思其中深意。
但是,一頓飯,她終究是吃得有點不太知味。
前段時間,流星傳來消息,南淮大陸與西隱域又打起來了。
六清閣也險些因此慘遭肅清。
西隱域與南淮大陸此次一戰的發生少不了雲漫歌的功勞。
因此雲漫歌決定還是回去一趟的好。
要不然,要是南淮大陸因此而慘敗.她真的會後悔的。
雲漫歌拾掇了幾番,便打算隻身回去了。
但是,宮凌羽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還是讓離人暗中跟著她回去。
當雲漫歌回到南淮大陸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被驚住了。
好段時間不見,京城內卻好像完全變了個樣。
京城內不似往日繁華,入眼的都是潦倒慘敗之相。
街上蒼蠅都比人多,許多小店都已經關門大吉了。就連瀲衣坊都已不開了。
雲漫歌心下嘆息,沒想到南淮大陸竟然變化如此之大。
她不禁很想問,這個京城如何了?
看來,此次戰事頗為嚴重。
雲漫歌沒有再街上逗留多久,便徑直前往六清閣的方向了。
六清閣的門面還是那個樣子,似乎些許都沒有受到影響。
雲漫歌有點疑惑,輕推開門,一陣灰塵撲面而來,隨即雲漫歌感到一股劍氣。
雲漫歌錯開身,看清了來人的面孔,便笑道,「析琰,是我。」
「小姐!」,析琰語氣里有著震驚和驚喜。
流星說小姐還活著的時候,他是不相信的。
雖然如此,他還是偶爾會來這裡看看,心裡也隱隱相信了流星的話,或許有一日小姐會真的回來。
沒想到,今日竟然真的給他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