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華服倒是將項音紀的臉顯得更加的白嫩了。
雲漫歌與宮凌羽則坐在他們的左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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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凌羽今日一身黃白,明黃色是主調,白衣領上面繡著龍樣祥雲,仔細看,可以看出是金絲所繡。
他面如鐫刻,眉宇間銳氣逼人,讓不少女眷都看呆了去。
雲漫歌臉上淡抹了一絲粉霞,紅唇嬌艷欲滴,耳墜瑁鐺,頭上頂著一個明晃晃的鳳冠,一身明黃的衣裳與之相輝映,衣袖以及裙擺上面的鳳凰祥雲紋樣栩栩如生,衣裳飄搖擺動之間讓人有種鳳凰鳥在飛翔的錯覺,成為了人群中最為亮麗的一抹顏色。
「今日是個好日子,吾兒二十又幾,也是到了吾兒繼位的時候。吾已厭倦政事,現將冥王之位傳承給冥世子。冥世子天資聰穎,也通過了遊歷各地的考驗,繼承冥王一事無可厚非。諸位可有異議?」
一席黑衣的冥王不怒而威。
寶殿下的群臣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因此宮凌羽的繼位大典進行的很順利。
冥王將一頂冕旒戴在了宮凌羽頭上,便是禮成。
現在,宮凌羽,是個冥王了。
宮凌羽對著諸位說了一些官方套話後,便是到了歌舞環節了。
宮凌羽本就長得好看,戴上了冕旒的他似乎顯得更加的出類拔萃了,雲漫歌可沒看漏那些女眷們虎視眈眈的眼神,雲漫歌不禁眯了眯眼。
但是,雲漫隔對此並不甚在意。
雲漫歌在看著歌舞,也在悄悄注意著那些女眷們。
雲漫歌看得專心,小手卻忽然被一隻大手包裹住。
是宮凌羽。
手上傳來的溫度使得雲漫歌莫名心安,給了她莫名的力量。
這個歌舞環節,不是平常的歌舞,而是由眾多的女眷們來表演的。
目的,就是為了能讓冥王相中。
女眷們使出了滿身絕技,試圖博得宮凌羽的留意。
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是歷來的規矩,無人願意打破。
奈何,宮凌羽似乎是無心場上的歌舞,反而對桌子上的茶更感興趣,還時不時與旁邊的冥世子妃說著笑著。
這讓眾多女眷很不爽,紛紛將怒氣歸到了雲漫歌頭上。
雲漫歌對這些女眷們的仇視的眼神視若無睹。
雖然她們已經在盡力表演,但是在雲漫歌看來,這艷麗的歌舞之中還是少了一絲靈魂。
歌舞之後,便是到了冊封大典了。
冊封大典,說白了就是封后與封妃。
宮凌羽握緊了雲漫歌的手。
舞女退下,宴席中央上來了一名儀表堂堂的中男子,他手裡拿著一張黃黑色的聖旨,對著新任冥王宮凌羽拜了拜,隨即轉身對大家宣讀道:
「先王手諭,冥世子妃雲漫歌,賢良淑德,有母儀之風,是冥後的極佳人選,欽此。」
宮凌羽起身,雙手接過聖旨,「兒臣領旨。」
「兒臣領旨!」,雲漫歌也朝聖旨方向一拜。
「這」,霎時間,殿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議論聲紛紛。
雲漫歌也覺得疑惑,她看向項音紀,後者給她投來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雲漫歌立馬會意,這是項音紀的主意,有了這道聖旨,就算其他人再怎麼不滿,雲漫歌都是坐定冥後這個位置了。
她是得到了上一屆冥王冥後的認可的。
雖然雲漫歌不知道項音紀是怎麼將冥王說服的
若是他們有點眼見力,就不會反駁這道聖旨。
奈何,總是會有人不服氣的。
「臣有一事疑惑。」,座下的一個中年男子忽然起身走向殿中間,拱手道。
冥王宮凌羽眼神無波,「哦?請講。」
項音紀則靜靜看著眼前這個問話的陳家長老,微瀾無波的眼神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冥王也靜靜坐著,看著他們,他倒是想看看,兒子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雲漫歌順著視線觀察起眼前這個中年男子來。
這個男子一身錦衣,只是臉上的戾氣有點重,讓雲漫歌有點不喜。
「自古以來,娶妻娶賢,一國之後不能如此兒戲。」,陳家長老娓娓道來。
「自當如此。」,宮凌羽淡淡道。
「冥王殿下,這冥後封得似乎有點倉促。」,陳長老緩緩說道。
宮凌羽語氣平淡,「哦?莫非你是說這道聖旨是兒戲?」,宮凌羽手抬起了那道聖旨。
陳家長老冒出了一身冷汗,他太著急了,「這,臣並非此意。」
「那你說說你的意思是什麼。」,宮凌羽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世子妃來自於南淮大陸,南淮大陸是粗鄙之人生活的地方,世子妃難免會沾染上一些惡習。封為冥後,這不合理規。」,陳家長老緩緩道來。
雲漫歌聽罷簡直是怒不可遏,想來這個人還真以為生活在幻影天冥便高人一等了?
宮凌羽按住了雲漫歌的手,這時候,還是由他來發聲的好。
雲漫歌也慢慢平復了一下情緒,確實,如果她當場反擊,豈不是正中敵方下懷?
「陳家長老言重了,本王竟然不知,生活在的幻影天冥以外的地方就是粗鄙了?那麼本王在幻影天冥之外的地方遊歷許久,豈不是染上了極壞的習慣,當不得冥王了?」
宮凌羽語氣淡淡,讓人看不出其真正的情緒。
陳家長老驚了一口氣,趕緊雙膝下跪,解釋道,「殿下,老臣絕無此意!」
宮凌羽笑道,「本王看你剛剛倒是蠻嚴肅認真的,應該就是這個意思無疑。」
「殿下,老臣真的不是這個意思!」,陳家長老瞬間有點狼狽。
這些年,冥世子都是在外面遊歷,他與他接觸不多,卻也聽聞了他不少駭人的手段,到底是因為接觸太少,他便覺得他不足為懼了。
現在看來,真的是失誤,他剛剛真是一時糊塗了竟敢主動惹這尊大佛。
冥世子年紀雖輕,閱歷卻不輕。
「本王看你就是這個意思!」,宮凌羽淡漠道,耍起了賴來。
陳家長老滿頭冷汗直冒。
「陳家長老一把年紀了,這些年來卻沒閒著啊。」,宮凌羽扣了扣桌子。
陳家長老一臉緊張,這個新任冥王許是知道了些什麼?
但是他辦的事這般緊密,怎麼會泄露出去?
「天下無不透風的牆,紙包不住火,相信,這些道理陳家長老應該是懂的,今日是本王的繼位大典和封后大典,就別說那些煞風景的事情了。」,宮凌羽笑得如沐春風。
這笑,在陳家長老看來卻是如同魔鬼一般的存在。
聽到不追究,陳家長老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毫不懷疑,這個新晉冥王是抓住了他的一些把柄了
「諸位對封后一事可還有異議?」,見到陳長老不再出聲,宮凌羽便出聲淡淡道。
大家也不是傻,有了陳家長老的示範作用,大家哪裡敢出聲。
誰知道這個新上任的冥王掌握了他們多少暗地裡做過的一些勾當?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家可不敢觸霉頭。
但是,依舊有人是不怕死的。
「殿下,臣有異議。」
宮凌羽看向發聲之人,是蕭家的二當家。
雲漫歌挑了挑眉,這個蕭二當家可是某件事的罪魁禍首呢!
看來,他還真是看不得她好啊。
不過,且看他怎麼說.
「蕭二主,請講。」
宮凌羽與雲漫歌對視了一眼,而後淡淡道,他倒是想看看,這個雲漫歌的所謂的舅舅到底是想幹嘛。
「殿下要立的冥後可是雲府雲珵之女雲漫歌?」,蕭二主看了雲漫歌一眼道。
宮凌羽蹙眉,道,「正是。」
「如此的話,立後一事頗為不妥。」,蕭二主笑道。
雲漫歌上下打量著他,這蕭二主長相一臉正派模樣,卻是讓她絲毫感受不到正義感。或許是因為之前聽娘親說過他的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宮凌羽蹙眉,「如何不妥?」,他似乎要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雲府雲二爺當初逃避了陳家的親事,卻蠱惑舍妹私奔,並且產下一女。」
話音一落,席下的諸位賓客都在竊竊私語著。
這些都是十幾二十年前的舊事,大多的年輕人對此並不知情,此時忽然聽聞了這麼一大個八卦,自然是議論紛紛的。
「產下的這個女子,便是雲漫歌,雲漫歌作為一個私生女,名不正言不順,如若立她為後,恐為天下嗤笑。」,蕭二主一字一句說道。
雲漫歌忽然輕笑了一下,她之前不確定,現在可是真的十二分肯定,這個所謂的舅舅,就是想要取她性命的人。
他如今這般舉動,想來是看見她成為冥後了,要迫不及待了。
宮凌羽握了握雲漫歌的手他,永遠是會站在她身邊的。
雲漫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蕭二主,言過了!我與昀兒私奔是真,我們卻是兩情相悅的。」,說話的是雲珵。
雲老太太也站出來道,「蕭二主過分了,當年我們與陳家的親事早已經取消,二人均有自己的意中人,取消婚事有何不可,只不過是因為當初我的憤怒使然,才讓他們兩個走上了私奔之路,這一切,說起來不過是老夫的錯,年輕人的婚事應該由他們自己做主才行。」
蕭二主冷笑了一聲,「雲老太太不用將罪攬在自己的身上了,做過的就是做過的。錯的,就是錯的。」
「盛兒!混帳東西!說的什麼胡話!回去!」,一位年紀偏大的一位老爺子怒道,顯然也是沒有料到蕭二主竟然會提起這件事。
蕭盛便是蕭二主。
而這位年紀偏大的男人估計就是蕭府的老爺子,蕭家長老了吧?
雲漫歌眸光微閃,這個蕭家長老,好似對她視若無睹呢!要不也不至於等到蕭二主將所有事情都爆出來之後才站出來。
蕭二主並不理會蕭老爺子,依舊是站得直直的,絲毫不挪動一步。
雲珵有點感慨,他確實是私奔了,當時的一時之氣,卻鬧成了現在這般模樣。他始料未及。
雲漫歌看向雲珵,見到他一臉悔意,有點心疼。
思考了片刻,雲漫歌起身,走向蕭二主,說道,「蕭二主,哦,不,我該叫你一聲舅舅。但是就你今日的言行以及之前的言行看來我並不想叫你一聲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