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往事,雲漫歌覺得有點搞笑。
往事如煙,飄過腦海,徒留下滿腔傷感。
或許是記憶久遠了,那個男子的臉在雲漫歌的腦海中也變得帥氣起來。
雲漫歌笑了笑,「如果我們沒有失利,一切便會不一樣了。」
項音紀點點頭,「不過,這或許是上天的安排呢!」
「興許是吧。」,雲漫歌放低了聲音。
漫悠殿的房屋外站著一個紫眸男子,此刻的他的臉色深沉,也不知道他在這裡站了多久,聽了多少。
半晌,紫眸男子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裡。
「五日後便是羽兒的繼位大典了,你要萬事小心。」,半晌,項音紀繼續說道。
雲漫歌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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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音紀點點頭,「嗯,你的身份不尋常。」
雲漫歌瞭然。
項音紀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便又繼續道,「你的娘是蕭昀,你娘還活著。」
雲漫歌震驚地睜大了眼,「這件事你也知道?」
「怎麼?你也知道?」,項音紀疑惑。
雲漫歌點點頭,「我有自己的人,但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你如何知道的?」
項音紀解釋說,「我這些日子忙著找尋他們貪污受賄的一些證據,不經意間便查到了這個消息。」
難怪這段時間都沒有見著她,原來如此。
雲漫歌有點疑惑,問道,「蕭家不是五大長老之一嗎?」
五大長老,是當初跟隨冥王冥後征戰的人,他們功勞頗多,可以說是開國功臣了。
「對,他們是,也正因為他們是開國功臣,念在往日情分上,所以我對他們百般忍讓,但如今,他們卻屢次越界。」
項音紀淡淡道,仿佛在說著一件很尋常的事情一般,「必要時候,可以讓他們身敗名裂。」
雲漫歌看著面前這個雲淡風輕地說出這般話的女子,心下感嘆,果然是時勢磨礪人啊。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雲漫歌點點頭。
有時候,善良也是需要鋒芒。
之前她就一直覺得,墨曦太善良。
現在,她不再是是以前的墨曦了,她是項音紀,她終於成為了一個有鋒芒的人。
雲漫歌是高興的。
「繼位大典之後便是封后大典,羽兒這般喜歡你,必定是要將你封為后的。」,項音紀與雲漫歌說道。
雲漫歌笑了笑,「你現在就將事情說出來,一點都不驚喜了。」
項音紀也笑,「我這是讓你早有準備。」
「繼位大典必然會有很多人,你雖然是妃子,但是你坐上這個位子並不代表是最後的贏家,這個位子依舊是有許多人虎視眈眈的,不立後一天,你便多一天有危險。」
雲漫歌點點頭,這個她是知道的。
「羽兒是年輕一代中的英俊豪傑,自然是有許多女子喜歡的,封后那一日,你會看到很多才貌雙絕的女子。」
「到時候,就看羽兒的意思了。」
雲漫歌蹙眉,這怎麼聽著如此奇怪呢?
「你是說,宮凌羽有可能有三妻四妾?」
項音紀垂下眼,掩飾著眼裡的狡黠流光,「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最後還是得看他的意思。」
雲漫歌下意識覺得項音紀在誆她,但是一想,又覺得有這個可能。
慢著,她好像早就與宮凌羽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什麼時候說的呢?
雲漫歌卻好像怎樣都想不起來了。
難道她沒說過?
不管了,反正,要是沒說,那就待會去說。
一想到她要與眾多女子共享一個男人,她就覺得胃裡翻滾,心裡不好受。
項音紀看著雲漫歌如吃了蒼蠅一般的神色,莫名覺得開心。
上一輩子的時候,泊素便總是誆她,這一下子,她總算是有機會報復了。
只不過,這一次,將她兒子也坑了去。
不過,自家兒子嘛!坑一次也還是自己兒子。
再說,她覺得自己兒子會解釋清楚的。
這樣想著,項音紀便放寬心了不少。
項音紀還與雲漫歌嘮嗑了一小會兒。
奈何雲漫歌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面,項音紀什麼時候走的,她都沒有留意。
項音紀前腳剛走,雲漫歌便提起裙擺跑出了漫悠殿。
「冥世子在哪?」,雲漫歌問起守著院子的侍衛。
「回世子妃,這個時刻,宮主一般是在風羽閣的。」,侍衛畢恭畢敬道。
知道答案的雲漫歌便火速往風羽閣方向走去。
納妾?根本不可能!
她不接受。
正在鳳羽閣內看著手札的宮凌羽完全不知道他走後母后又說了些什麼,當然也就不知道他被自己的娘親擺了一道。
此刻的他雖然眼在看著手札,心裡卻在想著母后與雲漫歌的對話。
她們
果真是來自於同一個地方的。
只是,他會失去她們嗎?
正當宮凌羽陷入自己的思緒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宮主,世子妃來了。」
一道侍衛的聲音響起,宮凌驚得回過神來。
漫兒?她怎麼來了?
成親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過來風羽閣。
宮凌羽垂下眼眸。
「宮凌羽,你會納妾嗎?」,雲漫歌一進門就問道。
對於這種問題,她從來都是開門見山的。
自從聽到了雲漫歌要來的消息之後,宮凌羽根本就無心看那幾本手札了。
後面的手札上面講的什麼,他一句也沒看進去。
聽到雲漫歌喊他的名字,宮凌羽抬起頭,眼裡有著笑意。
但是這份笑意卻在聽到下一句話的時候逐漸消失。
宮凌羽看著跑著進來的雲漫歌,她一身青衣,衣襟因風飄起,額上還有一些細微的汗珠。
宮凌羽看了她一眼便又低下頭看桌子上的手札了。
「宮凌羽,問你話呢!」見到宮凌羽不答話, 雲漫歌再問了一遍。
宮凌羽起身,淡淡道,「誰與你說的?」
雲漫歌一時語塞,她要說這是他母后說的嗎?
「反正,反正,我就是聽到了這個消息了。」,雲漫歌有點結巴。
宮凌羽忽而湊近了雲漫歌,低聲道,「我一生只娶一妻。」
「當真?」,雲漫歌轉過身去,直直看著宮凌羽的眼睛。
宮凌羽用食指颳了刮雲漫歌的鼻尖,道,「嗯,一生一世一雙人。」
雲漫歌聽罷便懷抱著宮凌羽,內心湧起一股依賴的情感。
她現在,又多了一個在意的人了。
兩人依偎了半晌,雲漫歌便掙脫了懷抱,這個墨曦,果真是誆她!
她得去找她算帳。
不過,她好像總是容易被這種事情給撩撥起情緒,看來,她確實是動真情了。
看著落空的懷抱以及雲漫歌遠去的背影,宮凌羽有一瞬間的失落。
雲漫歌氣勢洶洶地找到項音紀,「你竟然誆我!?」
項音紀笑得開懷,「看吧,你這麼緊張,就是動真情了嘛!」
「我這是在報你上一輩子捉弄我的仇。」,未了,項音紀又補充道。
雲漫歌無語,「可真是記仇的人。」
項音紀但笑不語。
雲漫歌與項音紀說了幾句便回去了。
她還有事情要忙。
雖然冊封大典在即,但是她既然已經知道了娘親活著的消息,她豈能坐視不理。
況且,她不知道娘親是否是在受著別樣的罪。
五日的時間,她等不了那麼久了,而且,她並不覺得當她被封為冥後之後,就不會面臨危險了。
況且,宮凌羽身姿卓越,容貌絕世,天下女子皆仰慕之,都不知道多少人早就將她視為眼中釘了。
思前想後,雲漫歌還是決定儘快找到娘親。
畢竟,娘親在那裡多呆一日,便危險多一分。
這樣想著,雲漫歌便決意立馬行動了。
雲漫歌首先是喚來了紫茗。
不得不說,有這樣一個多功能神獸,就是方便。
紫茗正在空間指環裡面休息,冷不丁被雲漫歌召喚了出來,於是便一臉茫然道,「主子,何事?」
雲漫歌看著一身毛茸茸的狐狸正歪著頭看向她,心中不禁被萌化了,便伸手抓了一把它的臉。
「紫茗,你還沒睡醒呢?」,雲漫歌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或許是雲漫歌用手抓了一把它,紫茗晃了晃頭,徹底清醒了過來。
「睡醒了,主子。」,紫茗一晃身,便幻化成了一個清純女子模樣。
「你今晚隨我去蕭府看看。」
「好。」,紫茗二話不說便應下,主子的安排它沒有拒絕的份兒。
現在正是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霞光四射。
霞光將散未散的時候,一輪缺了角的明月已然掛在當空。
雲漫歌看了眼天空,便回去裡屋了。
紫茗見時候未到便也閃身回去了空間指環裡面。
回到裡屋的雲漫歌從空間指環裡面抽出了一張羊皮紙,細細看了幾眼,便又將其塞回去了。
因為宮凌羽辦公繁忙,於是雲漫歌經常是一個人在漫悠殿用晚膳。
今夜,也應是如此。
雲漫歌用完晚膳之後,天色已經黑了。
為以防萬一,雲漫歌先是去了風羽閣一趟,確認一下宮凌羽是否在辦公。
可是,去到風羽閣的雲漫歌吃了個閉門羹,宮凌羽不在。
而且,子司也不在。
沒人知道他們去哪兒。
雲漫歌眉頭微蹙,但是心中很快釋然,既然他們不在,那麼她待會出府的時候便也順利了許多。
她現在唯一希望的是,宮凌羽不要在她回來之前就回來了。
雲漫歌將自己拾掇了一番便出宮殿了。
當然,宮殿戒備森嚴,她可不能就穿著一身夜行衣就出了去,搞不好會被當成此刻亂劍打死。
為了保險起見,雲漫歌是光明正大地從正門出去。
可誰知,那守衛竟然將她攔下了。
「冥世子妃可是要出去?」
「放肆!」,身後紫茗偽裝而成的一名丫鬟厲聲道,腔調有模有樣。
雲漫歌擺了擺手示意紫茗不要繼續說,好看的眉毛微蹙,「正是。」
「冥世子妃,冥世子有令,這幾日冥世子妃不可出宮半步。」,那守衛朝雲漫歌低頭拱手道。
雲漫歌淡聲道,「讓開,冥世子不過是擔心本妃在外有事罷了,你看本妃帶著兩名下屬,他們都是上等的靈力修煉者,有他們在,本妃豈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