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雲漫歌的眼神,宮凌羽大方地向雲漫歌回望過去,笑得溫和。
「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下來吧。」
雲漫歌怎麼也沒有想到,說這句話的人竟然是雲珵。
不過,在古代,親事本就是該由父母來定,如此看來,雲漫歌並不能埋怨些什麼,雲珵已經很夠尊重她的意見了。
但是,嫁給他,好像確實不算一件壞事。
「全憑爹爹做主。」,雲漫歌委了委身子,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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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天下,確實沒有什麼人能比得上眼前這個人。
論權勢,沒有人能比。
他對她也是極好的,從不逼迫她的,什麼都給她好的。
雲漫歌如是想著。
雲老二人見到雲珵首當其衝,又見到雲漫歌並無惱意,便也應聲表示同意。
「如此,甚好。」,冥後笑道。
宮凌羽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雲漫歌,見到雲漫歌並無拒絕之意,心下隱約覺得這與自己的母后有關。
雲府將這麼親事應下來了,婚期是三日之後。
雲漫歌此前並沒有想到婚期會這麼的急.
但是婚期已然定下,十里紅妝已然收下,她已經沒有反悔的機會。
她就是覺得,這一切都太夢幻了。
可是隨即又想到,為何他早一點上門親自提親.
雲漫歌斂了心思,終於是嘆了口氣。
冥世子十里紅妝迎娶雲府的孫女雲漫歌的消息不出兩日便傳遍了整個大陸。
冥世子宮凌羽盛名在外,是個受人愛戴的、飽受眾人期盼的下一任冥王。
容貌絕世,處事果敢,身價萬千,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終於是要娶妻了。
這會傷了多少在暗地裡暗戀著仰慕著冥世子的少女,雲漫歌不知道。
她也不會了解。
短短兩日,雲漫歌便從一個讓人心疼的對象變成了一個讓人的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婚禮前一日,宮凌羽出現在了雲府。
除了雲漫歌,無人知曉。
「漫兒,你終於肯答應我了。」
宮凌羽緊緊抱著雲漫歌,眷戀她身上的香氣。
雖然她明日便會嫁給他了,但是他還是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
「宮凌羽,你這樣,會被別人看見的。」,雲漫歌有點不爽。
她剛剛還在看著醫書,轉身就被這個人給抱住了,醫書也散落在了地上,這讓她心情如何美妙?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人身上有著她想依賴的味道。
依偎在他懷裡,雲漫歌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雲漫歌在他懷裡依偎了許久,對方依舊沒有放手之意。
院子外響起了雲落的叫聲,「漫歌妹妹!瞧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雲漫歌聽罷便作勢要將宮凌羽推開,「給別人看到了可不好。」
宮凌羽不語,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女人,總是能激起他最原始的衝動。
見到宮凌羽還未有鬆手的跡象,雲漫歌無奈道,「明日便是大婚了,再說,大婚前的,新娘子見到新郎可是不好的跡象哦。」
不好的跡象?為了未來他們的幸福,宮凌羽鬆開了手。
雲漫歌鬆了口氣,「你快走吧。」
宮凌羽吻了一下雲漫歌的唇,便瞬間消失在院子裡了。
雲漫歌有一瞬間的怔忪,下意識地摸了摸被吻過的唇.
雲落一進院子便看到雲漫歌在發著愣,醫術落在地上也不理會,便就放下手中拿著的東西,擔憂道,「漫歌妹妹,你怎麼了?」
莫不是因為不想嫁給冥世子?
雲漫歌聽到聲音,緩過神來,「沒什麼,你怎麼來了?」
猛地一嗅,雲漫歌聞到了若有若無的香味,肯定是好吃的。
雲落神秘道,「你猜?」
雲漫歌搖了搖頭,看著雲落堅定道,「不猜。」
她每次都猜不中,真是讓她心情不爽。
自從知道冥世子三日後便要迎娶雲漫歌了,府上的哥哥弟弟們都變著法子給她帶好吃的,說是怕她嫁到冥殿之後會餓著自己,要在成婚之前好好吃一頓才行。
雲漫歌對此很無語,但是美食當前,豈有拒絕之理。
再說,她吃不完,讓神獸們幫忙解決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好吧,不猜就不猜吧!」,雲落也不逼她。
「是煎餅果子。」
雲漫歌打開了有點油漬的袋子,驚呼出聲。
雲落笑道,「你看哥哥我對你多好。」
雲漫歌吃得歡快,點頭稱讚。
雖然還未到大喜日子,但是府上卻已經是張燈結彩的模樣了。
當晚,府上一如平常。
雲漫歌也照常看著她的醫書。
夜幕如墨,月色如霜,星光漫天,透過窗戶,雲漫歌可以看清月亮隔壁漂浮著的雲朵。
咚咚咚.
隨即,門外響起了雲珵的聲音,「漫兒,睡了麼?」
雲漫歌從床上起身,穿好鞋,前去看門。
門開了,雲漫歌看到一張有點休息不好的臉。
是雲珵。
「爹?還沒睡?」
雲珵回應道,「爹睡不著,來看看你。」
「坐吧。」,雲漫歌將雲珵引進屋,並給雲珵斟了一杯茶。
「漫兒,你不要怨我。」
雲漫歌自然知道雲珵在說的什麼,她此前便一直說要自己決定自己的婚事,想必雲珵也是將這件事記在了心的,這一次的婚事,是雲珵定下的.
「爹,漫兒怎麼會怨你,女兒確實是喜歡冥世子的。」,雲漫歌笑道。
燭光或明或暗地打在雲珵的臉上,平添了一些蒼老感。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樣的雲珵,雲漫歌忽然有一瞬間的哽咽與鼻酸。
這是知道自己終究要出嫁了,來自原主內心的心緒麼?
亦或者是來自於血緣關係的原因
「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沒有必要一定得成親,也沒有必要一定得育有兒女。人活著,最重要的是開心。」
「爹知道你喜歡一個人呆著,但是人生如此長,若是連個伴侶也沒有,連個能說上話的人也沒有,這著實是會有點淒涼,爹不想你如此。」
「如今,你喜歡冥世子,冥世子也喜歡你,這是最好的,若非兩情相悅,也沒有必要成親。」
雲珵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想起了過往。
雲漫歌靜靜聽著,並未插話打斷。
良久,雲珵繼續說道,「冥世子是難得的佳胥,他做事冷靜果斷,黑白分明,對待親人是極好的,這一年來,他對你的好,我也都看在眼裡。」
雲漫歌眼神微露驚訝,「爹,莫非你知道他是宿尋?」
雲珵點點頭,他之前是不知道,但是動用了許多力量,終於是尋到了不少的蛛絲線索.一路查下去,便也就查到了.
雲漫歌心下震驚,看來爹確實不容小覷。
爹,他,到底知道多少事?
或許是看到雲漫歌驚訝的眼神,雲珵好笑道,「好了!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知道。為爹的,在南淮大陸藏身這麼久,總是得有些本領的。」
雲漫歌笑,「哦。」
雲珵抿了一口茶水,二人相顧無言。
「如若冥世子當真對你不好,你便回來,南淮大陸上面有著我為你添置的家產。」,良久,雲珵才又出聲道。
「嗯。」,雲漫歌點點頭。
她本以為,雲珵應該是與南海大陸脫了干係的,沒有想到,雲珵竟然還在南淮大陸留了家產這是她沒有想過的。
雖然她也有一些財產.
「我雖然不在南淮大陸做官了,卻還是有一些錢財在那裡的。」,雲珵笑笑。
雲漫歌點頭,可真是個老狐狸。
這麼說來
「爹,你之前是不是知道我會逃婚?」
為什麼上一次雲珵沒有與她說過這回事,反而是這一次才說呢。
雲珵看著雲漫歌,嘆了口氣道,「對,以我對你的了解,我知道你是會逃婚的,但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詐死,還把我們都騙了去。要不是有那盞生命燈,興許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雲漫歌哂笑,詐死也是在她的計劃之內,只是臨時改變了主意而已。
雲漫歌看著雲珵,解釋說:「我那日確實重傷,那一日,有一個刺客逃了出去,我便想著一定要查清此事。因此便將計就計。」
抿了一口茶,雲漫歌又道,「讓暗中的人覺得我已經死了。」
「西隱域的藥人,就是刺客?」,雲珵也算是了解一些情況的。
雲漫歌點點頭,「西隱域的藥人身強力壯,這些年來不知道訓練了多少個藥人,要是他們發動軍隊,南淮大陸恐怕沒有勝算。」
雲珵沉吟了片刻,南淮大陸
「漫兒,這些事先放下,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了,今晚睡得好一點。」,雲珵起身,道。
他不想繼續討論下去。
雲漫歌會意,這件事一時半會也討論不出什麼結果來,一切都是一個未知數,再說,他們早就脫離了南淮大陸了
次日清晨,雲漫歌被一個丫鬟溫柔地叫醒了。
雲漫歌依舊是賴床了一刻鐘左右,但是丫鬟卻並沒有繼續催她。
丫鬟將洗漱的東西放進去便又退了下去。
雲漫歌就算是賴床,其實也是聽得見周圍的動靜,她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約摸過了十分鐘,雲漫歌起身洗漱了。
用幻影天冥的靈泉洗臉,雲漫歌感覺到自己全身的細胞都被調動起來了。
一下子,雲漫歌便清醒了起來。
門外的丫鬟聽到屋內的動靜,便在門外問話了幾句。
「小姐可是起身了?」
「嗯,你們進來吧。」,雲漫歌淡聲道。
聽到了雲漫歌的准許,不多時,一眾丫鬟便魚貫而入了。
此時,天色灰濛濛一片,卻隱約有微光穿破雲層穿透薄霧,在院子中灑下一片柔和的光芒的。
大約是夏天,早晨亮得比尋常日子早。
每個丫鬟手捧一托盤,托盤上面放著各式的飾品以及一套嫁衣。
雲漫歌端坐在鏡子面前,任由大家擺弄自己的臉。
又是一次新娘子打扮,雲漫歌想起了之前的那一次場景。
這一次,總歸是不一樣的。
雲漫歌覺得,她內心有一些小激動,是為了快一點見到那個人麼?
脂粉撲面,描眉,點朱唇,穿嫁衣,梳發。每一個步驟都很認真。
終於是拾掇完畢了。
幫忙打扮的一個妝娘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但是也不難看出她比雲漫歌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