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府,正廳內。
長腳玄木椅子上端坐著一名身穿煙羅綢緞的紫衣女子,眉目如畫,粉黛微施,笑意盈盈。
坐在旁邊的是一個錦衣藏青色衣裳的男子,他容冷峻,稜角分明,此時正面無表情地看著的眼前的桌子。
白衣男子坐在另外一邊,一雙紫眸尤其吸引人。
雲老二人看著丫鬟們將茶水都奉上又退了下去之後,二人對視了一眼。
雲老太太便開聲道,「不知道冥王冥後及冥世子的到來,有失遠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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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音紀環視了一周,笑道,「今日來是為了犬子的婚事而來,二位不必如此拘謹。」
「冥世子的親事?」,雲老太太眼神微閃。
她想起來之前冥世子來過一次,看來,冥世子前來求親,意在漫兒。
之前冥世子便來過雲府一次,看來冥世子對漫兒是歡喜的,只是不知道漫兒她.
「正是。」,宮凌羽起身,出聲道,「在下今日來便是為求娶雲府貴孫女雲漫歌而來。」
項音紀環視了一周,見到依舊不見雲漫歌身影,便疑惑出聲,「不知道雲府孫女雲漫歌正在何處?何不出來商討一下?」
雲老二人對視一眼,商討?對方都將十里紅妝拉上門了,這不是逼著雲漫歌要嫁嗎?
畢竟,雲府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當眾拂了冥王的臉面。
現在,雲老二人最希望的便是雲漫歌對冥世子也是有心意的,若是雲漫歌答應嫁過去,便是最好的結果。
如若不答應.
「冥後稍等,老身這就命人將漫兒請來。」,雲老太太淡笑道。
「小姐,府上來了客人,雲老請小姐前去正廳一趟。」,一名丫鬟好不容易找著了正躺在樹上的雲漫歌,抬頭叫喊著。
雲漫歌聽罷,放下醫書,說,「好,我知道了。」
什麼客人竟然要她出去見?
自從雲漫歌回來之後,她便一直捧著醫書在看。
因為自從上一次她接觸過西隱域的藥物之後,她才發現,她還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況且,她還沒研製出藥人嗜睡的法子,也還沒研製出對付藥人的法子
她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因此只要一有時間,雲漫歌便會研究醫書。
雲漫歌已經開始漸漸習慣了在幻影天明的日子了,只是偶爾,雲漫歌還是會想起素月他們。
她炸死這麼久,也不知道六清閣如何了.
她加盟的瀲衣坊估計一如既往的運營的好吧
來不及思考太多,雲漫歌便從樹上躍下來了。
那個小丫鬟還在等著她。
雲漫歌想直接過去,卻被小丫鬟拉回去房間好好打扮了一番。
雲漫歌不解,這貴客是奔著她來的?
雲漫歌可沒有看漏小丫鬟幫她梳發之時,看向她的艷羨眼神。
「外面來了什麼人?」,雲漫歌走在前面,並未回頭。
小丫鬟緊跟其後,悄聲道,「冥王,冥後,冥世子。」
雲漫歌蹙眉,他們怎麼來了?
自上一次她與宮凌羽一起回來的時間也不過半月而已,怎麼就這麼大陣仗登門拜訪了?
莫不是墨曦想念她?知道她沒死便激動得趕緊過來看望她?
雲漫歌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不多時,雲漫歌便來到了正廳。
正巧看見雲珵也剛好入座的樣子。
雲漫歌一一向大家行過禮。
禮畢,入座。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水藍色紗衣,在這個炎熱的夏天竟給人一種涼爽的感覺。
她今日好像特意打扮過了一番,顯得更加的明媚動人了。
宮凌羽一瞬不瞬地盯著雲漫歌看。
只是當雲漫歌看向宮凌羽的時候,宮凌羽卻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視線。
這一切,當然沒有逃過雲老二人的眼。
看來,漫兒也並非是討厭宮凌羽。
這門親事,可能能成。
剛坐下,雲漫歌便聽得雲老太太說道,「漫兒,你可喜歡冥世子?」
不僅是雲漫歌,就連冥王冥後、冥世子都驚訝地望了雲老太太一眼。
這麼直白的問題?
雲漫歌皺皺眉,不明所以,只得說,「不知奶奶問這個是為何?」
「今日冥世子前來向你求親,十里紅妝可是羨煞了不少人呢!你若是與冥世子相互喜歡,那便成了一段美好的姻緣了。」,雲老太太笑道。
冥後項音紀也笑得開懷,「對啊,羽兒可沒少在我耳邊說起雲府孫女的好呢!羽兒啊,對漫歌這個丫頭可是喜愛的緊呢!」
雲老二人也跟著笑。
雲漫歌也笑,這個墨曦,真的是
她明顯就是想讓她嫁給她兒子的
「漫兒有一個不情之請。」,雲漫歌盯著冥後道。
冥王自然也是看清了雲漫歌的眼神的,從雲漫歌出現的那一刻起,他便感覺到自己的娘子有一種莫名的衝動以及興奮。
「你說。」,冥後笑得一臉坦然。
「我想與冥後單獨相處一段時間。我們好好聊聊。」,不知道是不是眾人錯覺,他們竟然聽出了一種威脅的感覺。
雲老二人猶豫,「這」
他們總覺得今日的漫兒好像有點不一樣。
冥後依舊笑著,笑靨如花,「好啊。」
「雲府的後花園自是比不上冥殿的,但是也有一番滋味,不知道漫兒是否有幸能邀約冥後到雲府的後花園一游呢!?」,雲漫歌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冥後笑笑起身,「自然是有的。」
正廳與後花園有一段距離,她們走了一小段路才到達後花園,兩人並未說話。
剛來到後花園,她們便遣退了跟著的小丫鬟。
偌大的院子裡便只有雲漫歌與項音紀在這裡了。
「哎,說話都要端著架子,可真是難受的很!」,冥後見到周圍無人,便扭扭脖子,打了個哈欠道。
雲漫歌覺得搞笑,「你平日裡也這麼裝?」
冥後伸伸懶腰,說道,「平日裡不是我主事,不用如此裝。」
雲漫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小心隔牆有耳。」
「那我便將那耳給剁下來!」,項音紀想也不想道。
雲漫歌看著她,但笑不語
項音紀被她看得毛骨悚然的,便道,「幹嘛?」
「看得出,你相公很愛你嘛!」,雲漫歌笑道,以前是她護著,現在是冥王護著。
只有被人寵愛的人才能一直如此囂張不懼.
項音紀點點頭,道,「那是必須!」
「哎,我和你說,我兒子可是遺傳了我相公的優良基因,嫁給他,你不會吃苦的。」,項音紀眨眨眼,引誘雲漫歌道。
雲漫歌聽罷,轉了一圈,故作思考狀,沉吟了良久,便道,「嗯,也不是不可能的。」
「真的!?你答應了?」,項音紀一臉高興。
雲漫歌看著她這幅模樣,搖了搖頭。
果然是被寵壞的女子,完全沒有一個中年婦女該有的素養。
「我雖然對他有點喜歡,但是我」,雲漫歌心中有著眾多猶豫。
「別但是了!嫁給我兒子准沒錯的。」,項音紀打斷雲漫歌的話。
雲漫歌看著她,嘆了一口氣,「今日你們如此模樣,我有拒絕的機會嗎?」
說是求親,其實與逼婚差不多。
「漫歌,其實你是喜歡這樣的求親的對不對?」,項音紀不答反問。
雲漫歌語窒,她確實是有點期待他能直接上門提親的.可是自己與他都沒有幾次約會經歷,這樣草草結婚,會不會太著急了點。
項音紀看到雲漫歌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雖然換了個軀體換了個世界存活著,但是泊素還是那個泊素。
雖然她在其他事情上雷厲風行,卻總是在遇上真情的時候猶豫不決,不幫她一把,不推她一把,她這輩子恐怕也得錯過一段真正的愛情了.
「我啊,就是了解你,才逼著他上門來求親的。」,項音紀解釋道,「我這個兒子也是個死腦筋的,說是你不喜歡不會同意的。」
「看來,他還是不懂,女生有時候的不,就是要。」,項音紀想起了宮凌羽,一臉的孺子不可教也。
雲漫歌算是懂了,搞來搞去,原來都是她的事!
不過,宮凌羽不會逼迫她,倒是讓她對他有了新的好感。
「漫歌,你那一次詐死是怎麼回事?」,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項音紀問道。
雲漫歌笑道,「還不是為了逃婚麼?只是沒有想到中途會出來一個刺客。」
項音紀點點頭,原來如此。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項音紀驚呼出聲,「那你不會在這次婚禮上逃婚吧?」
「我好像還沒說我要結親吧?」,雲漫歌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管!你也管不了了!」
雲漫歌回過身,「哦?」
雲漫歌驚疑地看向項音紀。
雖然她確實不能拒絕。
於公,她不想雲府因她陷入一種危境,於私,她是喜歡他的.
看到雲漫歌的眼神,項音紀的氣勢一下子沒了,縱然現在的身份比她高,項音紀依舊是上一世那個跟在泊素身後的墨曦。
「我與冥後娘娘談妥了,我們回去吧。」,沉吟了半會,雲漫歌笑意盈盈。
項音紀恨恨地看了雲漫歌一眼,這廝就喜歡威脅嚇唬她,嘴裡嚷嚷了幾句便就跟了上去。
這一次,確實是她自作主張了。
在外面等候著的小丫鬟奇怪地看了雲漫歌與冥後一眼。
怎麼談論了一番之後,冥後好像很怕孫小姐似的呢?
小丫鬟自然是想不明白的。
當雲漫歌與冥後回到正廳之時,幾個人已經相談甚歡,全然沒有之前那種尷尬之感。
雲珵好似心情大好,與宮凌羽正笑意盈盈地談論著什麼。
冥王則有一句沒一句地與雲老二人閒談著。
看到冥王的嚴肅模樣,雲漫歌還以為他們是在討論什麼重要政事呢!
雲珵眼尖地看到雲漫歌走進來,便道,「漫兒與冥後娘娘可是談妥了?」
首先出聲的是項音紀,「本宮與漫兒相談甚歡。」
雲珵摸摸自己的下巴,滿意道,「如此甚好。」
雲漫歌看著雲珵,有點不明所以。
怎麼她才出去了那麼一會兒,她爹就好像倒戈了一個陣營一般呢?
宮凌羽與爹爹說了些什麼?將雲珵給哄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