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些日子初凝那丫頭不來纏著他了,想來也是怕被他呵斥。
殿內的影子的被拉得老長,地板上被晚霞的光芒灑滿了,有種異樣的暖和感。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沒想到,他的婚事也不能由己,但是所幸,雲漫歌是他喜歡的。
但是,雲漫歌喜歡他嗎?
北柯離不敢確定。
如此,她是否會覺得自己是成為了權勢之下被操縱的棋子了?
北柯離心中掛念的人-——雲漫歌此刻正在悠閒地吃著糕點,一點都沒有一名準新娘子該有的焦慮感、或者說是興奮感。
素月看著這樣的小姐卻覺得擔憂。
自從上一次聖旨頒布之後,雲漫歌便將自己關在了『世外桃源』裡面整整一日。
一整日都沒有吃東西。
出來之後的雲漫歌,神情倒是沒有什麼異樣,只是臉色差了許多,兩隻熊貓眼尤為矚目,也不知道雲漫歌在裡面做了些什麼。
但是府中的人們倒是很有默契,這段日子說話都不敢太大聲,怕是會將小姐給惹怒。
雖然這樁婚事看起來很美好,但是大家都隱隱約約地察覺到,小姐對於這樁婚事並不感到高興。
那一次從『世外桃源』裡面出來之後,雲漫歌便再也沒有再進去過。
也是自那一次起,雲漫歌好像變得更加的慵懶無度了
雲落躺在雲漫歌的吊床之上,雲漫歌也不像過去那般與他開些玩笑說著要趕他走的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放任其自由的姿態。
雲落一開始便覺得蠻開心的,後來便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了。
「漫歌妹妹,你若是不想嫁,我便抄了皇帝老家。」,雲落主動給雲漫歌扇著扇子道。
雲漫歌感受著這有點悶熱的風,一如她的心情般。
良久,雲漫歌睜眼笑道:「你這能耐,還抄家呢!?能不被別人騙了去已經算好了!」
「雲落少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還是少說的罷!被有心人聽見了可是要被真抄家的!」,素月神色驚慌地看著周圍,生怕隔牆有耳,被別人給聽了去。
雲落不以為然。
雲漫歌閉上了眼,不理他。
時間越來越近。
日子一天天過去。
這期間,雲漫歌不見任何來訪的人。
她不想見,也沒有心思見。
雲漫歌心中的焦慮一直都在,她也說不清自己在焦慮什麼,也說不清心中的那一抹期盼到底是在期盼著什麼。
雲漫歌唯一不拒絕見的人便是雲珵了。
「漫兒,你最近,可還好?」,雲珵看著消瘦了半圈的雲漫歌,擔憂道。
而且,奇怪的是她這段時間的飲食量變大了不少。
雲漫歌微笑,「還好。」
鬼知道她這段時間為何忽然變得很餓,但是好像身體卻好像變得比之前更瘦了般。
但是看著雲珵擔憂的眼神,雲漫歌便覺得她怎麼解釋都沒有用了。
雲珵與雲漫歌嘮嗑了不久,總而言之就是嫁到外面不比在家,要好好保護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委屈。
對於雲珵的囑咐,雲漫歌只有點頭的份兒。
對於以後的婚姻生活,她心裡沒有底,但是,這婚,也不一定能結成吧.
雲漫歌總覺得婚嫁那日必然會引起很多關注,以及隨之而來的不測.
時日將近,雲府上張燈結彩,大喜的日子還沒到,便有了不少上門送禮的人。
大紅的綢布掛滿了雲府,紅色的燈籠在夜色中顯得尤為矚目,燈籠上面偶有三兩隻喜光的蚊蟲,但是一般人也不會注意到。
雲漫歌此刻正站在院子中,看著這個夜色,發呆。
她不能逃婚。
逃婚便是抗旨不遵,是要被滿門抄斬的。雲漫歌斷然是不會做這種傻事的。
但是,如果是新娘子半路失蹤了呢?
那便是不關雲府的事情了。
雲漫歌計上心頭。
雲落將雲漫歌將要遠嫁到北霜境的消息傳回了幻影天冥,一時之間,雲府中的人意見不一。
雲老二人認為雲漫歌的婚姻不應該由南淮大陸的皇帝決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雲漫歌剛在幻影天冥推掉了一門親,此番回去卻又被定親,這是他們不想看到的,他們認為雲漫歌的婚事應該要回到幻影天冥後再慢慢好好的定奪。
幾位哥哥們雖然不反對雲老二人的觀點,卻是認為雲漫歌的婚事應該由她自己決定。
但是,此時大局已定,他們怎麼想已經不重要了。
***幻影天冥***
風羽閣內,有兩人,一人坐著,一人站著。
潔白的窗沿被灑上了點點星光,風羽閣內的淡黃燭光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宮主,明日便是雲漫歌與北柯離的大婚之日了。」,子司在一旁著急道。
主子怎麼回事?
主子不是一向對雲漫歌關愛有加嗎?平日裡知道雲漫歌對一個男子笑了幾下都恨不得將那個男子挫骨揚灰,現在聽到雲漫歌即將要嫁給北柯離,怎麼反倒是一個不著急的模樣了?
宮凌羽此刻正坐在風羽閣內安心地喝著茶,表情淡漠,看不清什麼其他的情緒。
「我知道。」
「主子你」
「你下去吧!」
不等子司講完, 宮凌羽便下了個逐客令。
子司行了一個禮便退了下去,一臉的難以置信。
之前主子那般的傷感,莫非真的是被雲漫歌傷透了心,不打算管她了?
但是,又怎麼解釋之前他知道雲漫歌回來之時的一臉驚喜。
子司摸摸腦袋,終究是搞不懂在家主子的想法。
罷了,罷了,他也管不了。
子司下去之後,宮凌鈺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那皎潔的夜色陷入了深思。
**南淮大陸**
雲漫歌不到雞啼便被人從夢中叫醒,說是要進行沐浴梳妝打扮了。
慵懶如雲漫歌自然不會這麼乖乖的就起來的,就平日裡她早起訓練都是要拖個十分鐘才起床成功。
這一次也是如此。
硬是被喜娘叫了三次,雲漫歌才終於從床上爬了起來。
天色未亮,外頭還是灰濛濛的一片。
雲府外的周邊一邊寂靜,雲府內卻已經是一片忙碌熱鬧了。
雲漫歌任由她們擺布著,儼然一個布娃娃。
看著鏡子中描好了妝的自己,雲漫歌有瞬間的恍惚。
硃砂點唇,黛眉如畫,霞飛雙頰,髮髻微挽,光珠墜發,鈴鐺穿耳。
紅裙仙袖,金絲纏繞,衣領處鳳凰祥雲的繡紋栩栩如生,不難看出是京城內最好的繡工所做。
一位為雲漫歌點妝的婦女眼中閃過驚艷:「小姐真美!老身還未見過如此俏麗的新娘子。」
雲漫歌不語,只微笑著揮手將婦女給打發了出去。
正此這時,素月從外院走進屋內,手裡拿著一個木盒。
雲漫歌並未轉身去看門外的來人。
「小姐,門外放著一隻木盒。」
雲漫歌轉身將木盒給接了過來,上面貼著一張紙條:雲漫歌親啟。
雲漫歌緩緩將木盒打開,裡面是一對手套,上好的綢緞做成,摸起來冰涼涼的。
在這種炎熱的夏日裡,戴上去也並不感到熱。
雲漫歌看見那木盒,便知道這是瀲衣坊的東西。
蝴蝶公子是知道她要成親了,才送她東西?
只是為何要送她這種東西?
雲漫歌不知道。
大喜的日子裡,陽光似乎是比往日更加的和煦了,甚至沒有了那一絲悶熱的感覺。
一切都是在昭示著這一樁婚禮的美好。
按照南淮大陸的習俗,成婚當日,到達未來夫家之前,新娘子不能吃任何東西。
因此,府上也就並沒有給漫悠閣送來食物。
但是雲漫歌豈是會讓自己餓著?她早早便吩咐了阿公火鍋給自己準備了不少的吃食,夠她吃的了。
但是,雲漫歌萬萬沒想到,她藏在空間指環裡面的食物竟然被那幾個神獸吃了個一乾二淨!
雲漫歌怒。
在雲漫歌還沒來得及爆發之際,三隻神獸便趕緊自告奮勇要去給雲漫歌找吃的。
雲漫歌還沒來得及填飽自己的肚子,院子裡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來人一身紅衣,與一身紅裙的雲漫歌倒是相配的很。
紅衣的那種張揚感,除了初相祁,雲漫歌想不出還會有誰喜歡。
「你今日便要嫁過去了。」
雲漫歌點點頭,這廝不會是想來看他的笑話的吧?
「可惜了!早知當初我便要我爹上奏說迎娶你誒,沒想到,女魔頭終於嫁人了」,初相祁一臉可信模樣。
他之前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嫁人,女魔頭終於嫁人了
雲漫歌卻覺得並不好笑,「你來這做什麼?」
「你可是欠了我好多次圖紙了。」
「圖紙我會定時寄給你。這個你不用慌。」
「如此,便好。」,難得的,初相祁沒有了往日的那種逗趣感。
看著眼前一身嫁衣,明艷無比的女子的,初相祁竟然覺得刺眼。
二人不再說什麼,空氣里一陣寂靜。
「你一身紅衣出現在這裡,這別人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來搶親的。」,忽而,雲漫歌淡笑道。
初相祁聞言笑了笑,「我倒是不介意。」
雲漫歌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介意是小事,若是讓有心人知道了,藉此挑起兩國事端,我們怕是會成為千古罪人。」
初相祁聽罷認真思考了一番,鄭重道,「你說的有道理,我還是趕緊走為好。」
「祝你幸福。」,初相祁臨走之時,留下了一句話。
幸福麼?
雲漫歌眯了眯眼,心中思緒萬千。
初相祁離去之後,院子裡恢復了一片平靜。
紫茗利用偽身術去廚房偷回了一些食物。
當她回來之時,便看見雲漫歌站在院子裡,表情淡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紫茗只是想著雲漫歌可能還在為剛剛的事情兒生氣,於是便躡手躡腳地將食物放在石桌上便閃身回去了空間指環裡面。
雲漫歌聞到了食物的香氣才悠悠從自己的思緒裡面抽離出來。
天大的事情都不如美食來的實在。
這是一名吃貨該有的修養。
日上三竿的時候,門外的轎子已然準備妥當,府上來賀的人絡繹不絕。
雲華郡主文武雙全,是個難得一遇的奇才,而北霜境的雪王自小便天資聰穎,又是生的一副天人之姿,因此,在百姓們看來,兩人的成親可謂是天作之合。
雲漫歌在喜娘與素月的攙扶之下,緩緩踏入了紅色的軟橋。
蓋著紅蓋頭的雲漫歌自然是看不清眾人的臉色,她只覺得剛剛雲珵握住她的手的力道很大。
終於起轎了。
鑼鼓聲響徹京城,儀仗隊兩列排開,南淮大陸的旗幟在陽光之下飄揚著,成親的隊伍很長,而且光是嫁妝便已經有十里遠,且還沒算上那些儀仗隊的士兵,可見陣仗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