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漫歌眨了眨眼,她說的確實是真的。
張大娘聽到雲漫歌竟然還不死心要去探究這起恐怖的病,頓時便像個說教的老媽子般,與雲漫歌說起了這起病如何嚴重,意圖打消雲漫歌的念頭,完全忘記自己問這些問題的初衷。
雲漫歌感激大娘的一片好心,她也算是感受到了母親對子女的關懷了,但是,「大娘,我是醫者,豈能見死不救,我什麼病痛災難沒有見過,這些,我都不怕的。」
張大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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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蘇尋,卻見得後者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也不禁自討沒趣了。
她不知道二人是不是與官人有關,但是泊素的樣子確實是一個醫者,對一些藥材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
這位姑娘的夫君,倒是更像是一名官場中人,上位者的感覺。
眾人食完晚膳之後,張大娘說什麼也不讓雲漫歌幫忙洗碗了,只將二人趕回了房,讓他們好好休息。
次日清晨,天未亮雲漫歌便醒了。
可能是昨晚有宮凌羽在的原因,雲漫歌早早便睡下了,而且睡的很安心。
睡得早,醒的自然也早。
雲漫歌醒來便沒有見著宮凌羽,以為他又像上次那樣離去了,因此也沒有多在意,但是內心卻有一種止不住的失落。
雲漫歌起身看著早晨的朦朧景色,初春的清晨,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雲漫歌伸伸懶腰,便看見宮凌羽抬著一盆水便進來了,倒是讓雲漫歌驚訝了一番,「你起這麼早就是去打水?」
聲音里有著自己也未曾察覺到的驚喜之意。
宮凌羽淡漠的臉上並無過多的表情,只是淡淡點個頭,看向雲漫歌的時候倒是忍不住咧開了嘴。
「給你,洗臉。」
「給我?」,雲漫歌覺得內心有股暖流經過,酥酥麻麻的感覺,竟然讓她覺得有點歡喜。
「嗯。」,好像是被拆穿了什麼,宮凌羽彆扭地轉過臉。
雲漫歌好笑地看著他彆扭的樣子,也不調侃他,只是安安靜靜地洗完了臉,沒想到,這水還是暖的。
雲漫歌洗漱完畢之後,便準備與宮凌羽出門了去。巧的是碰上了張大娘。
因為剛好碰到,雲漫歌便與張大娘直說他們今早便要離去,不回來了。
張大娘一臉可惜,與他們相處的時間裡,家裡多了許多熱鬧,她心中自然是有不舍的。
但是,人要走,總是留不住的。
雲漫歌將幾塊金葉子放在大娘手中,說是要好好保重,便準備離去了。
張大娘一開始百般不願收下,但是迫於雲漫歌的執著,還是半推半就收下了。
離去之際,雲漫歌叮囑張大娘說,日後見到她可以裝作不認識,最好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張大娘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看到雲漫歌的沉重嚴肅的眼神,也只好同意。
或許,是有仇家追殺他們?
想一想,也是有這個可能的,作為醫者,被人記恨上也說不準的,張大娘表示理解。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張大娘將幾片金葉子緊緊揣在手中,陷入深思。
雲漫歌看著早晨的天氣,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到來了。
初升的太陽照耀了整片大地,鎮子上的薄霧也被陽光的溫熱慢慢消散了。
連續多日綿綿細雨的日子終於要消停了。
雲漫歌與宮凌羽來到鎮子入口處的時候,已然是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刻了。
說起來,他們還沒吃過早膳呢!
要不是肚子餓的咕咕叫,雲漫歌估計會忘記這件事情。
一聽到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宮凌羽就像變戲法般地從一旁拿出來了兩個肉包子。
美食當前,雲漫歌當然不推脫了,但是吃著吃著,雲漫歌便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這包子你從哪裡拿來的?」
「我,從廚房拿的。」,宮凌羽不好意思道。
雲漫歌自然是知道是哪個廚房,除了張大娘的廚房還會有哪個?
沒想到張大娘竟然這麼早便準備好了早餐,只是.
「你不與張大娘說麼?」
「我在廚房放了一塊金子,也不算偷。」
雲漫歌無法反駁,默默啃著包子,包子是雞肉餡的,吃起來可美味了,與她喜愛的天津狗不理的包子味道可真是像啊!
莫非她就是天津狗不理包子的創始人?想法一出,雲漫歌便被自己的這個沙雕想法給逗笑了。
看到雲漫歌在莫名其妙在笑,宮凌羽竟然覺得這個女子好生可愛,不愧是他喜歡上的人。
張大娘直至看不到二人身影之後,才轉身回了府。
她這會兒才忽然想起來二人沒有用早膳,想著廚房裡煮了些包子,拿過去給他們或許還追的上,畢竟這鎮子上根本沒有什麼吃的,他們必定會餓壞了。
但是,當大娘來到廚房看到那迭少了兩個包子的盤子以及隔壁放著的一塊金子,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小夫妻兩,倒是有趣。
張大娘笑笑,拿起那塊金子認真瞧了瞧。
啃完了包子之後,二人便遠遠看到車馬的蹤影,宮凌羽便說他不便出現在眾人眼前,而且最近他也有事情要忙,便只好隻身便離去了。
雲漫歌對此便也不多說什麼。
他的身份,出現在此確實是不太合適,他那雙紫眸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想不被認出都難。
說起那雙紫眸,雲漫歌想起昨晚,她問他之前的瞳孔顏色是怎麼改變的,對方卻一直吊著她胃口,還說什麼親一口就告訴她。可沒把雲漫歌給氣死。
當然,雲漫歌可是有節操的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答案而獻出自己的初吻呢?當然是不願意的啦!
「小姐!」,馬車漸行漸近,析琰遠遠地便叫了她一聲。
雲漫歌微笑示意。
一眾馬車終於來到了雲漫歌跟前,雲漫歌踏上析琰所趕的馬車,隨即一眾人便浩浩蕩蕩前往鎮子裡面去了。
「我們先去官府在的地方住下去。」,掀起帘子,二皇子看著這個的空蕩蕩的鎮子,不禁皺眉道。
雲漫歌聽罷,點點頭,這是個好主意,畢竟這裡能讓這麼多人住下的唯一的地方就是官府那裡了。
二皇子看見雲漫歌身後沒有人跟上來,便道:「他沒有隨你來?」
「二皇子無需擔心,他沒來。」,雲漫歌好笑道,她知道,二皇子對這個宮凌羽好像不太喜,卻不知道為何。
二皇子聽到雲漫歌如此說,心中有了些放鬆。
他對他雖不討厭但也沒有什麼好感,不僅是因為他曾經傷害過三弟,也是因為他氣場太低,讓他覺得壓抑。
有了二皇子的發話,眾人便由著雲漫歌帶路前往官府了。
鎮子上留下來沒有走的人,在家中聽聞到動靜,不禁悄悄打開門縫偷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他們只看到一眾馬車經過,其他的便沒有了,便以為是路過的遊客就馬上又將門給關上了,畢竟與他們無關。
不一會兒,一行人便驅著馬車到達了官府處。
官府門前一片清淨,甚至連個鼠兒也不見得。
眾人下來馬車,析琰與雲漫歌首先進去裡面探路,察覺到裡面沒有什麼異樣之後,便命令他們將東西都搬了進去。
因為考慮到鎮子已空,沒有什麼食材,一眾大夫自行解決飲食問題有點艱難,之前雲漫歌與南修竹便討論出了一個對策,召集善炊者前往寧安鎮為他們準備伙食。
有了金錢的加持,自然會有人願意來當廚師的。
雲漫歌一行人剛進駐官府沒有多久,便將紫茗喚了出來,讓她前去將後面跟著過來的幾輛馬車引過來。
因為要準備一些新鮮食材,後面載著一眾廚師與食材的馬車便比大夫們的馬車出發慢了一些。
只是算下時間,這會兒他們也該到了。
見到紫茗的出現,南修竹並不驚訝,他的百竺也是一直跟著他,別人也只當百竺是一個普通的醫童罷了,並不曾想到他還是一個神獸。
不一會兒,紫茗便引著兩輛馬車回來了。
馬車停下,下來了幾名廚師,有男有女,看著身強力壯的樣子,雲漫歌不禁感嘆,今日是能吃上飽飯了。
一些大夫見到另外一名清秀的妙齡少女也不禁多看了幾眼,但是也沒有多想什麼,只是認為她是隨著那些廚房的人一起來的。
車夫去將馬車牽好,析琰便將眾人帶進門,安排好住處之後,雲漫歌便與南修竹前往林府去了。
紫茗與百竺也隨著一同前往了。
或許是狐狸與神鶴有仇吧,二人,不,兩隻神獸一直在念念不休。
南修竹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這個神鶴竟然如此能說會道,想到他之前那麼乖,說什麼便幹什麼的樣子,莫非之前的才是幻覺?
南修竹覺得有點頭大。
百竺縱然再能說也還是說不過九尾狐紫茗。
不料,百竺竟然不去找南修竹傾訴,而是去找雲漫歌哭訴說她的神獸欺負了他,這讓雲漫歌很無語。
這些個神獸,看來個個都是怪胎。
「就算他欺負你,你覺得我幫她還是幫你?」,雲漫歌好笑地看著這個清秀俊逸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