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車的材料設置來看,來人身份必然不低。
不一會兒,馬車上下來一人。
清瘦的身姿難掩其出塵的氣質,翩翩公子也不過如此。
陶清歡盯著眼前緊閉的大門,蹙眉道,「你們,去敲門。」
身後的幾個小廝對望一眼,便有一個小廝快步向前去敲門。
誰人不知雲府主人正鬧風寒,他們此刻不是往槍口上趕麼?
剩下的小廝一臉同情地看著敲門的小廝。
敲了好一會兒,總算有人開門了,但是門縫只開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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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露個半張臉的侍衛道,「找誰?」
「東島主想見雲華郡主,希望通融一下。」,小廝一臉討好道。
就在剛剛他還以為風寒也是謠言,現在看來,不像是假的,連侍衛都要帶上面罩?那他們這些沒有面罩的人豈不是要遭殃?
「稍等一下。」,侍衛『嘭』的一聲便關起了門。
雲漫歌正與雲珵討論著後續事宜,門外響起了柳管家的聲音。
「小姐,東籬島島主在門外求見。」
「不見!」,雲漫歌想也不想道。
她大概能猜到他來拜訪府上是什麼意思。
「東島主執意要見小姐您!」,柳管家面露難色。
「不見,就說我染了風寒,臥床不起,請他回去。」,雲漫歌撒謊不打草稿。
「好。」,柳管家見狀便只好下了去。
雲漫歌看到柳管家退了出去,總覺得不太妥,於是便匆匆回去了漫悠閣。
雲府的門打開了來,但是出來了一個人,便又馬上關了去。
「陶公子,我家小姐染了風寒臥床不起,還請改日再登門見面。」,柳管家歉意道。
「不可能,我今早還看見她呢!唬誰呢!」,陶清歡火氣也上來了。
「陶公子說的,老夫不懂,只是小姐真的是一直臥床不起,陶公子要是不顧自己的安危儘管可以進來見一面。」,柳管家拱手道。
柳管家覺得,這些人應該是害怕的吧?
畢竟風寒,可是會傳染的。
可是不想,東籬島主是個不怕死的,「這樣子的話,本島主更要去看望一下了。管家,請帶路吧!」
這一個早上的,好好的一個人就病倒了?說什麼他也不會相信的。
東島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柳管家見狀無奈,只好帶他們進府。
進府之前,柳管家讓他們稍等一下。
不一會兒,柳管家便帶著兩副口罩回來了,「府中只剩下這兩個乾淨的面罩,還請東島主將就一下,而且,剩下沒有面罩的人最好還是別進去了。」
看到柳管家的臉色不見有假,陶清歡點頭應允了去。
一路上,陶清歡見到的下人們都整齊地帶著奇特的面罩,不禁覺得很驚奇,莫非這是真的?
但是,這又怎麼解釋今早見到的雲漫歌。
柳管家其實並沒有料到府中的下人都戴起了面罩,但是很快,他便明白這可能是小姐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直接帶著他們去漫悠閣即可
陶清歡隨著柳管家來到了漫悠閣。
入眼,漫悠閣一片春意盎然的樣子,也不知道雲漫歌是怎麼打理的,這個季節,應該沒有什麼花草才對。
進入漫悠閣,陶清歡竟然快要忘記是冬天的季節了,只覺得周遭有點冷罷了。
雖然院子裡春意盎然,但卻連個丫鬟都沒有,冷清的很。
陶清歡有點疑惑,看向柳管家,卻聽得後者道。
「小姐說怕將風寒傳染別人,就吩咐所有下人都不能靠近漫悠閣,只留下了一名貼身丫鬟服侍。」
陶清歡點點頭,這倒是可以解釋了。
「小姐,東島主來看你了!」,柳管家在門外叫喊著。
「推門進來吧!」,裡面傳來一個氣若遊絲的聲音,緊接著三人便聽到了咳嗽聲。
「東島主,您看,小姐咳嗽得厲害,很容易感染的」,柳管家意圖做最後的掙扎。
「無妨,我身強力壯,恰巧我來看望下她。」,陶清歡毫不畏懼。
柳管家見狀只好隨了他去。
柳管家內心悲壯地打開房門,不其然看見雲漫歌臥病在床,見到他們進來還猛地咳嗽了一陣,好一副嬌弱的林妹妹模樣。
我見猶憐,這是陶清歡看到雲漫歌的第一個想法。
「不知道東島主到來,民女有失遠迎。」,說罷,雲漫歌又捂著帕子咳嗽了起來。
陶清歡見到她這幅模樣,心中的疑問,本來想好的質問都問不出口了。
「怎麼如此嚴重?雲華郡主莫非不是在裝病?」,陶清歡蹙眉。
「大夫說這病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了。民女今早見完東島主後,又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氣急攻心之下,便病倒了。」,雲漫歌『虛弱』道。
這個『不好的消息』指的是什麼,陶清歡自然知道她在講那件事。
「倒是多謝東島主的一番美意,只是民女無府消瘦。」,雲漫歌咳的更厲害了。
「無礙,我,我就是順便來看看。關心我的未婚妻也是我的職責。」,陶清歡笑道。
雲漫歌一聽咳的更厲害了,「民女懇請東島主收回這個決定。」
「民女雖然臥病在床,但是宮中之事也是聽聞了一二,東島主早上還對民女說要娶我,在我前腳走後卻.」
雲漫歌又咳嗽了幾聲。
「卻,卻又勾搭上了宮女做那等子事情。」,雲漫歌眼睛紅紅。
「東島主,老匹夫看著小姐長大,說什麼也不會同意小姐嫁給你的。」,柳管家在一旁總算聽懂了來龍去脈,憤憤道。
看到雲漫歌如此模樣,陶清歡不禁懷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假象,難道之前看到的雲漫歌確實是因為藥性出現的幻覺?
「管家,漫兒,你們聽我解釋,事情不是在這樣兒的.」,陶清歡百口莫辯,現在的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要來幹嘛的。
「我不聽我不聽!」,雲漫歌捂著嘴『虛弱』地咳嗽了一下。
她決定將『作』進行到底。
「東島主既然已與其他人行了苟且之事,那這婚事民女請求作罷。」,雲漫歌抬頭定定地看向陶清歡。
泛紅的眼睛不掩其堅定,陶清歡心漏跳了一拍,「不可!」
「民女早已起誓,一生一世一雙人,東島主已然破壞了我這個誓言。」,雲漫歌堅定道。
對,她真的不能接受三妻四妾。
「三妻四妾自古以來乃是男子的選擇,女子何須多言,但是。」,陶清歡頓了頓,又道,「我發誓,我只對你一個人好。」
一生一世一雙人,說起來容易,卻是有幾個男子能夠做到。
誓言麼?說的時候都是真心的,變心的時候也是真的。雲漫歌心中冷笑。
「人心易變,民女與東島主的三觀不合,以後難免有矛盾。」,雲漫歌在素月的幫扶之下坐直了來。
「希望東島主收回成命。」,雲漫歌一骨碌朝東島主跪了下去。
「小姐,不可!你剛染了風寒,身子骨就弱,這地板上涼,如何能承受得住?」,素月擔憂道。
柳管家也在一旁附和。
「不,東島主不答應,民女便不起來。」,雲漫歌抬頭看向東島主。
許是看到了雲漫歌眼中的倔強,又或是看到了她對愛情的忠誠,陶清歡有點心軟。
但是一想到早上雲漫歌那陰惻惻的表情,陶清歡便覺得眼前的雲漫歌說不定是在做戲。
「歌兒,你起來吧。我不會答應的。」,陶清歡轉過身。
雲漫歌心下一個懊惱,什麼鬼?!她明明覺得他快要心軟答應了。
「東島主一時不答應,民女便不起來。」,雲漫歌堅持道。
「你!」,陶清歡看著雲漫歌如此模樣,就是不肯嫁給他,心裡不禁一陣惱火。
雲漫歌猛地一咳,趕緊用手帕捂住。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柳管家,小姐吐血了!」,素月見到雲漫歌手中的手帕,驚慌道。
「將小姐扶到床上,我去將李大夫叫來。」,柳管家看到眼前狀況便沉穩道。
「嗯!」,素月小心將雲漫歌扶到了床上。
一旁的陶清歡看著眼前這種慌亂的情景,一時之間也失去了方寸。
但是,他好歹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很快便穩了下來,「讓開,我來。」
素月怔怔地看著陶清歡過來,一副要給雲漫歌診脈的樣子,心下不禁有些慌亂。
小姐可是沒有說這個東島主會醫術啊!
素月心裡緊張,卻又不能表露出來,只好暗暗祈禱柳管家趕緊將李大夫帶過來。
但是素月的祈禱並沒有上帝聽到。
陶清歡此時已經顧不得男女有別,將一隻手搭在雲漫歌的手上。
這一診脈,陶清歡的眉頭便越皺越深。
怎麼回事?
她的脈象積極紊亂,根本就不像是正常感染風寒的樣子。
再說,她還咳血
這種病,已經不是簡單的風寒了。
她很有可能會命不久矣,但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嗎?府上的大夫不知道嗎?
陶清歡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火氣。
「你會醫術?」,雲漫歌輕聲問道,這是她沒有料到的。
陶清歡點點頭,有點兒置氣道,「歌兒還是不要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