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謎團

  「漫兒你記得你醒來當日看到那個男子嗎?」雲珵不答反問。

  「記得啊。」雲漫歌一臉肯定,帥哥她肯定能記住。

  「那名男子是青陌神醫,他長期遊走於各地,行蹤不定,但是他也是幻影天冥的人,和我和昀兒的家族的關係匪淺,我們在南淮大陸這些年,也受到過他不少的照應。」,或許是太激動,雲珵有點乾咳。雲漫歌見狀趕緊給雲珵斟了一杯熱茶。

  「後來,或許是他與我的關係被一些有心人察覺到,才導致了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對昀兒下了重手。」,雲珵接過雲漫歌手中的茶,越說越激動,臉色隱隱發紅。

  「原來如此.」,雲漫歌點點頭,心裡久久不能平復。

  她原來是幻影天冥上兩大長老的孫女?

  雲漫歌忽然為自己這個憑空多出來的身份感到好笑。

  雲家?蕭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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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漫歌有種直覺,眼前所說的事並非如此簡單,但是關鍵突破點在哪,雲漫歌還是有些迷茫,就像在一團迷霧中尋找答案般。

  「這麼多年來,我們父女兩在南淮大陸也是相安無事,這次」,雲珵面色沉重,沉吟道。

  「此次刺殺是幻影天冥的人。」,雲漫歌肯定道。

  雲珵點點頭,有那等靈力修為的人,除去幻影天冥,別無他選。

  他是大意了,這麼多年來在南淮大陸養尊處優,漸漸便忘記了自己曾經也是幻影天冥的人,自己這一身修為也落下了多年。

  碰上訓練有素的兵衛,自然是落了個下風。

  「我們的身份暴露了。」,雲珵擔憂道。

  「我們難道就要這樣躲一輩子嗎?」,不知道是不是受傷的緣故,雲珵似乎是老了一圈,喃喃道。

  「不!躲避總不能解決問題的,我們要迎難而上。」,雲漫歌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再說了,她不是與冥後關係匪淺嗎?

  她要查清楚,為何他們還不放過他們?

  雲珵看著眼神堅定的雲漫歌,不禁默默嘆了口氣,哎,上一輩子的錯誤卻要延續到後輩身上,真是令人唏噓,也真是對不起漫兒。

  「爹爹,你要儘快養好身體,我們還有一場大仗要打!」,雲漫歌堅定道。

  「好!」,看到女兒這樣鬥志滿滿,雲珵也不禁被感染得滿腔熱血。

  對,躲避總不是辦法,他以前單槍匹馬,可不敢對抗,但是現在,他有個強大的女兒,拼一拼又如何?

  這麼多年了,他們又沒有錯,錯的是他們!怎麼也要給自己討個公道了。

  雲珵的心逐漸清晰起來,不禁為之前自己躲躲閃閃的行為感到羞恥,他竟然連自己的女兒都比不過。

  雲漫歌倒是很想看看她的那些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是些什麼狠心人,竟然還能派人萬里追殺外孫女。

  倒是有點意思,雲漫歌嘴角吟出一絲冷笑。

  走出書房的雲漫歌有點怔仲,她原來本就是該在幻影天冥上活著的人?

  一直在書房外等待著雲漫歌出來的素月見到雲漫歌出來便立馬跟了上去。

  「小姐,怎麼了?老爺可是出什麼事了?」,素月擔憂道。

  老爺今晨不是還好好的嘛?怎的小姐這會兒面色如此奇怪?

  「沒什麼,老爺沒事,我今日起早了,要回房休息休息。」,雲漫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道。

  素月在身後欲言又止,什麼『老爺沒事』?老爺是他們這些下人叫的,小姐應該叫『爹』啊!

  小姐肯定是有心事!素月暗自想著。

  雲漫歌帶著滿頭焦慮回房去睡回籠覺了。

  她現在不僅身體累,精神上更累,一大早便接收到了一大堆信息量極大的消息,她得好好消化一下。

  陽光逐漸升起,已然快要日上三竿,但是這與雲漫歌無關,她回房照睡。

  府中人對此並沒有說什麼,他們都知道小姐是累壞了。

  府中的兩位主子一個傷重,一個休息,但是這並不影響府中事物的正常運轉。

  府中的人,大多是能夠獨擋一面的人。

  因為有了雲漫歌的囑託,眾人便對外宣稱雲珵冒了風寒,不便外出更不便上朝,而雲漫歌也因為同處一室用膳感染上了風寒,不再外出。

  眾多僚客聽罷紛紛上門送禮以表對雲珵的關懷,均被柳管家一一接待打發了去,以雲珵不便與人見面為由拒絕了各位僚客想藉機見雲珵的請求。

  南淮王聞聲便也送來了各種補品。

  太后的關懷也是不必皇上的差,各種大補品全都送了一點。

  雲漫歌也是真累,一睡便睡到了傍晚用膳時刻。

  雲漫歌一醒來便被堆積成山的禮盒給嚇得不輕,這是怎麼回事?

  經過柳管家的解釋,雲漫歌才輕輕鬆了口氣,決意將這個風寒一裝到底。

  為了讓事情變得更真,雲漫歌要求,留在他們身邊服侍的人越少越好,並且,服侍的人都要帶上面罩。

  對此,眾人也並無異議。

  ***風羽閣內***

  「你說什麼?她受傷了?」,宮凌羽放下手中的手札,抬眼道,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一席紫衣更襯托的他氣質凜然,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高貴。

  「正是。」,一席紅衣的子司有點內疚,他看到是幻影天冥的人,所以才沒有出手相救。

  「你講她最近的事情細細說來。」,半晌,宮凌羽抿了一口茶,拿起了手札繼續看著。

  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子司看著今日這個有點奇怪的主子不明所以。

  「雲漫歌她.」

  「叫雲小姐。」,子司剛想說卻被宮凌羽粗暴打斷,語氣不容置疑。

  「是,雲小姐她壽宴之後便回府中休息了,回府途中還遇刺了,是冷府小姐冷潔瓊的手筆,雲小姐也查到了這件事。」,子司滿頭黑線,這都計較?

  宮凌羽點點頭,這件事他知道,因為他當時就在隔壁。

  「壽宴後,雲珵給雲小姐報名了所有的文武比試,雲小姐在琴藝比試與畫藝比試中墊底,但是在棋藝與書法比賽中拔得頭籌,更是在武藝比賽上傲壓群雄。」,子司莫名有點激動。

  想不到是他小看了這個雲漫歌了,這個雲漫歌可不比幻影天冥中的任何一個女子差。

  宮凌羽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手札,手指骨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子司知道,這是主子在認真思考著問題。

  半晌,宮凌羽抬頭道,「繼續,怎麼不說了?」

  子司滿臉猶豫,他不知道要不要說,但是最後掙扎了一番最後還是選擇說,「比試結束過後的當晚便是花燈節,雲小姐先是去放了花燈,那花燈是雲小姐猜字謎猜到的,沒有花一分錢,雲小姐還給自己的丫鬟也猜了一朵花燈。」

  「嗯,繼續。」,宮凌羽又抿了一口茶。

  「雲小姐放花燈之時,北霜境的雪王也在一旁放花燈。他們還聊了兩句。」,子司硬著頭皮道。

  「兩句?」,座上的男子聲音里透露著危險。

  「確實是兩句。」,子司回憶道,「隨即雲小姐便與丫鬟去找好吃的了,似是走著看見了冷潔瓊,便又往回走了,她們繞了個方向便遇上了北霜境的三公主北初凝,三公主邀請雲小姐一起去放煙花。」

  子司停頓了片刻,他忽然覺得後面的還是不說的好。

  「子司,最近,與西隱域的交界處有點缺人手,你看你去如何?」,紫衣男子瞟了子司一眼,淡淡道,仿佛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子司聽到莫名抖擻了一番,那西隱域的毒草如此厲害,他不能去!

  「主子,雲小姐在與三公主一起觀賞煙花的路上,遇見了雪王,雪王見到三公主在便一起去了。」,子司聲音越來越小,他感到周遭的氣壓越來越低了。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男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子司卻從中聽到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們在山上觀看了片刻,三公主便拉著那個小丫鬟離開了,獨留兩人在山上看煙花。」,子司簡直不敢抬頭了。

  『嘭』!

  子司悄悄抬眼,是宮主手中的杯子碎成了粉末。

  「說,你繼續說。」,語氣依舊淡漠。

  子司知道,這時候的主子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於是快速說道,「隨即他們遇到了一眾黑衣人,兩人為對抗黑衣人皆受傷,最後雲小姐靠雪獅嚇跑了他們。」

  「受傷?可嚴重?」,紫衣男子心裡的氣一下子消掉,滿心都是雲漫歌受傷了。

  「看樣子不重。」,子司想起雲漫歌那張看不出傷痛情緒的臉,道。

  「不重?」,宮凌羽沉吟道。

  「好了,你下去,繼續盯著。」,宮凌羽揮手道。

  「宮主,還有一件事。」

  「說。」,這個子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磨磨唧唧的了。

  「雲相也深受重傷,本來深中劇毒,命不久矣,但是雲小姐施針將雲相救了回來。刺殺雲相的與刺殺雲小姐的是同一批。」,子司拱手道。

  「好,我知道了。」,宮凌羽點點頭。

  「你可查清,那些黑衣人是什麼來頭?」,宮凌羽把握新拿起的杯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