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漫歌想到北初凝一臉『媒婆』般的表情,便覺得頭疼。
走到了街道上的四人,也不多說話,便分道揚彪了。
一路上,素月看著神色凝重的雲漫歌也不禁暗自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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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剛剛發生了何事?」,素月終究還是沒有忍住道。
「我們遇到刺殺了。」,雲漫歌停了下來道。
素月一個不察便直直撞上了雲漫歌的肩膀。
「小姐,那小姐可是受傷沒有?」,素月著急的抓住雲漫歌,像是要摸遍全身般。
「嘶··」,雲漫歌一陣抽疼。
素月抓到了她的傷處。
「小姐,對不起。」,關心則亂,素月像犯了錯的小白兔般趕緊鬆開了手。
「沒事,不要碰我,一點小傷,死不了。」,雲漫歌淡淡道。
聽到小姐如此說,素月心中的愧疚更甚了。
雲漫歌快步王雲府方向走去,心中暗暗祈禱府中人沒事。
雲府大門緊閉。
雲漫歌莫名覺得緊張。
她也不知道為何,她忽然很怕開門就見到遍地的血跡。
因為是花燈節,雲府便特許眾多有家室的人回去家中與親人一起團聚,因此府上便沒有多少人,連門外的守衛都回家陪家人去了。
素月叩了叩門,無人應答。
隨著時間的流逝,雲漫歌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
終於,門開了,大門只開了一條細縫。
開門的人是柳管家。
柳管家在京城中並無親戚,於是花燈節便也就留了下來。
「大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柳管家見到回來的人是雲漫歌與素月,便鬆了一口氣道。
「嗯,府中可發生了什麼事?」,雲漫歌見到柳管家謹慎的模樣,便暗自猜測應該是出事了。
柳管家將門打開到足讓一個人通過的大小,催促道,「大小姐,趕緊進來說話。」
雲漫歌與素月便快速進去了府中。
「我爹可是出了什麼事?」,雲漫歌擔憂道。
柳管家一向沉穩,何時見過他臉上有這般慌亂的表情。
「大小姐,老爺,他受傷了。」,柳管家表情沉痛。
「可有大夫看過了?」,雲漫歌心下一沉,果然
「看過了,只是老爺似是中了毒,那毒,甚是猛烈,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解藥,恐怕,凶多吉少了.」,柳管家邊走邊說道。
不可能的雲漫歌怎麼也不想相信.
「爹爹現在何處?」,雲漫歌滿心慌亂。
「小姐別急,老奴現在就是帶小姐去的路上。」,柳管家也滿臉擔心。
府中的大小姐雖然起死回生了一回,讓他刮目相看,但是他還是在心底里將她認為是小女孩。
她在他心裡依舊是那個小時候纏著他買糖的小屁孩。
這樣的小姐,如何能接受父親的離去?
如果,老爺真的去了的話,小姐,又當如何?
小姐自小便沒有母親,是個可憐的孩子,如今,若又疼失父親的話,那老天該是如何的殘忍啊!
柳管家甩甩頭,暗惱自己怎麼總是想些不吉利的事情
此時夜色已晚,月光皎潔,照耀著大地。
雲漫歌卻絲毫不覺這月光美麗,反倒覺得,今晚的夜色滲人.
雲漫歌與柳管家終於來到了雲珵的書房,雲漫歌從沒有覺得去書房的這條路這麼的遠。
剛一推門進去,雲漫歌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雲漫歌皺了皺眉,這味道,她不喜歡。
這似乎是死亡的味道。
怎麼傷的這麼重?
雲漫歌簡直不敢相信。
她雖然沒有見過雲珵使用過靈力,但是她卻潛意識的覺得雲珵必定不弱。
「大夫,我爹中了什麼毒?」,雲漫歌深吸一口氣,冷靜地問了一旁為雲珵診脈的鬍子花白的大夫。
「這種毒,老夫前所未見,只覺得,這個毒非南淮大陸能有的。」,大夫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道,表情並無過多的著急。
「嗯。知道了。」,雲漫歌淡淡道,看來是與刺殺她的是同一批人。
大夫看到眼前這個表情平靜的女子不禁感到吃驚,看到自己的父親如此模樣,竟然還能如此冷靜?倒是讓人多看了幾眼。
雲漫歌俯身,輕輕抓住雲珵的手,表情平靜,讓人猜不出其中情緒。
脈象紊亂,中毒的跡象。雲漫歌將手挪開。
「雲小姐,你會醫?」,一旁的大夫驚詫道。
雲漫歌並沒有理會他,低頭在空間指環裡面調置出了一套銀針。
這種毒,雖然其他大夫沒有見過,但不代表她沒有見過。
她看過的那麼多醫書可不是白看的。
雖然她沒有什麼實戰經驗,但是現在,她別無選擇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大夫哪裡見過這等場景,一下子嘴便張得大大的,他是被驚奇到了。
「柳管家,麻煩幫我拿個火盤過來。」,雲漫歌頭也不抬道。
「是!」,柳管家雖然不知雲漫歌到底要幹嘛,但是依舊畢恭畢敬地道。
很快,柳管家邊將一個火盤拿了過來。
雲漫歌二話不說便將銀針逐一放上去燙了個遍,沒有酒精,只能這樣就將一下了。
「柳管家,麻煩再幫我拿桶熱水與毛巾過來。」,雲漫歌低頭燙著銀針,輕聲道。
「好。」,柳管家見狀便趕緊又出了去。
不一會兒便又拿著熱水回來了。
「怎的這麼快?」,雲漫歌有點驚疑。
「大夥們聽到老爺受傷,便趕緊了準備了許多的東西,就以為會用得上,因此便一直備著。」,柳管家解釋道。
雲漫歌點點頭,這雲府的下人倒是沒有白養。
雲漫歌吩咐柳管家將雲珵的上衣褪去,柳管家也沒有絲毫扭捏便將雲珵的衣裳褪了去。
此時大家也顧不上男女有別了。
其實的雲珵的傷口早就被處理過了,也被換上了新的乾淨衣裳。
但是,那血跡依舊是浸染了衣裳。
脫開了衣物,雲漫歌便見到了血肉翻開的後背。
血肉翻開,可見這傷口之深,可見刺殺之人是必定要將人置於死地。
雲漫歌見到雲珵竟然被傷的如此之深,不禁心中一痛,雲漫歌知道,這是來自原主心中的疼惜。
雲漫歌深吸一口氣,將乾淨的浸了熱水的毛巾將要扎針的位置擦乾淨。
「雲小姐,你這是要扎針?」,一旁的大夫驚詫道。
雲漫歌點點頭,銀針法防毒她也是第一次試,可是這是迫不得已。
「老夫可否在這看幾眼?」,大夫一臉渴望,這種針法除毒他還是第一次見。要是習得這等技術,他又怎麼會讓眾多人在他手下死去?
雲漫歌點點頭,這並不是什麼秘密,當然可以留下。
而且,這套針法必然要配以靈力一起使用,否則效果不佳,她看這大夫的樣子並不像是修得過靈力的樣子。
大夫一臉感動,要知道,一些傳奇的醫術都是不傳人的,雲漫歌能留下他來看已是感激。
屋子裡無人說話,大家都默契的不吭聲,靜靜看著雲漫歌的動作。
雲漫歌藉助著靈力將銀針施於各個位置,並在此施用靈力。
銀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發黑,待到銀針變得全黑,雲漫歌猛的一抽,便將銀針都抽了出去。
與此同時,雲珵的手的顏色逐漸加深,雲漫歌知道,這是毒聚集到了一處了。
轉而,雲漫歌從袖中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在雲珵那隻發黑的手上劃了一刀。
與此同時,雲漫歌再度將兩根銀針戳在手腕處,以防血液倒流,不,毒液倒流。
逐漸的,劃傷的刀口處逐漸流出黑色的血液。
不一會兒,雲珵的手便恢復了正常色度。
雲漫歌知道,這是毒解了。
雲漫歌站起來,忽然一陣暈眩。
今日的她,用力過度了。
又是打鬥,又是施針。光是施針就足以耗盡她的神力了。
平時,她何時會有如此大的動作。
素月見到雲漫歌的不對勁便趕緊上前將雲漫歌扶住。
被人扶住的雲漫歌知道此時自己不能如此倒下,於是強撐著道,「柳管家,大夫,麻煩你們照顧好老爺了。」
柳管家點點頭。
倒是那個大夫道,「雲小姐這個針法解毒可真是厲害。」
雲漫歌點點頭,不置可否。
「大夫,接下來還要麻煩您給我爹換傷口的藥了。隔一兩個時辰可以在針扎處熱敷半盞茶時間。」,雲漫歌叮囑道。
「雲小姐哪裡的話!你不說我也會做的,這是一個醫者該做的事。」,大夫笑笑。
「嗯,謝過了。」,雲漫歌點點頭,隨即在素月的攙扶之下離去了。
大夫看著雲漫歌離去的方向,悠悠地嘆了句,後生可畏啊!
雲漫歌在素月的攙扶之下回到了漫悠閣。
一入閨房,雲漫歌便倒床而躺,又悶聲對素月道,「給我備浴湯!」
「小姐,浴湯早就備好了,就等小姐您了。」,素月畢恭畢敬道。
「好。我現下過去。」,雲漫歌一骨碌起床,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其實是有多累。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啊!」,躺在澡桶里的雲漫歌嘀咕道。
今日也算得上是幸運了,好在爹爹尚無大礙,要不然.
雲漫歌真的難以想像這樣的事情發生後會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