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身黑,會被閒人嚼嘴根的。」
「一身衣服罷了,竟然要顧忌這麼多?」,雲漫歌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撇嘴道。
「小姐,要是尋常的衣服也就罷了,這一身黑,說不好會讓人覺得小姐是在詛咒老爺呢!」,素月循循善誘道。
「如此,那便換了吧。」,雲漫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臉色冷淡道。說罷便利索地將身上的衣裳脫下,轉身在衣櫃裡尋了一件紫色的衣裳。
「小姐?莫不是生素月的氣了?」,素月小心試探道。
「沒有。」,雲漫歌淡淡回應道,她只是覺得在這個時代,約束總是太多,總是不能恣意灑脫。但是,到底是她不敢打破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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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之前的那個灑脫的自己為何會忽然變得顧忌如此之多,是因為眷戀家的溫馨而真切的想要家人不受到傷害?果然,人一旦有了想要保護的事物,就有了軟肋。
現在,她的軟肋是這個家。
雲漫歌看著鏡子裡面那個神情寡淡的自己,任由素月給自己整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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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行人絡繹不絕,小販的叫賣聲不斷。
雲漫歌看著這街景,有一瞬間的恍惚。恍惚不過瞬間,雲漫歌便被一個小販的叫聲給拉回了思緒,「姑娘,要不要看看這個簪子?」
雲漫歌聞聲停下來,轉頭看向那個小販老闆,只見他有著一身與尋常小販截然不同的凜然正氣,讓雲漫歌不禁多看了幾眼。
「這簪子,如何賣?」,雲漫歌接過小販遞過來的簪子,細細看著,問道。
這簪子是尋常的玉簪,論構造與樣式,還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小販見雲漫歌有點猶豫的樣子,便趕緊道,「姑娘,這支簪子只賣有緣人。我看姑娘一身氣質不凡,想著便將這簪子送與姑娘您了。」
竟有如此好事?雲漫歌狐疑地看了小販一眼,看到小販一臉正氣,便蹙眉道,「這簪子我便要了,素月,給十兩銀子。」
身旁的素月聽到便掏出十兩銀子放在小販的攤席上。
雲漫歌臨走前才注意到,那名小販賣的都是一些金簪銀簪木簪,這個玉簪是唯一的一支。雲漫歌轉頭之際,不經意間看到那名小販意味深長的笑。
雲漫歌好看的眉頭微蹙,深深看了小販一眼便離去了。
走了良久,雲漫歌與素月才行至北苑這個茶樓,沒錯,初相祁與雲漫歌正是相約在北苑。
北苑門口擺放著一旁大紅花束,雲漫歌笑笑,這便是今日的主題現場麼?
店裡掌事的眼尖地看見來人是雲漫歌,便先店小二一步將雲漫歌請到了二樓。
在掌事的帶領下,雲漫歌與素月一路順暢地來到了二樓的雅閣間內。掌事的推開門,雲漫歌便看見一身正紅的初相祁。
也不知道他是著急成親結婚還是咋的,總是穿著一身正紅衣裳,讓雲漫歌無語凝噎。
「你來啦?」,看見來人是雲漫歌,初相祁眉間閃現一絲驚喜,開聲道。
雲漫歌點點頭,隨即初相祁眼神示意掌事的退下去。
待到掌事的離去的之後,初相祁才道,「漫兒,好久不見。」,笑得一臉痞樣。
雲漫歌撇撇嘴,不語。
「漫兒,這素月這丫鬟在這裡不方便咱們談事情啊!」,初相祁一撇到素月,出聲道。只見後者一臉正經地站在雲漫歌身後。
「沒有什麼方不方便的,你只管說便是。」,雲漫歌並不理會初相祁的『擔憂』。
素月也『挑釁般』地看了初相祁一眼,怎麼?還想將她給趕出去?好做一些『禽獸不如』的事情?
「好吧。」,初相祁見到雲漫歌對此並沒有放在心上,於是便也不再說什麼了。
察覺到素月的眼神,初相祁欲言又止。這小丫頭,在想什麼呢?說得好像他要將她小姐吃了一般。
「廢話少說,我們直接談正事吧。」,雲漫歌手指骨扣扣桌面,淡淡道。
「哎,不著急!」,初相祁慢悠悠地給雲漫歌斟一杯茶,道。
雲漫歌斜視了他一眼,不著急?「哦?」
「好了,今日約你見面確實是因為有點著急這事。」,初相祁見雲漫歌一臉看穿自己的表情,也只好摸著頭尷尬道。
「那日你說擬好了合約便將合同送來予我,但是我可是一直都沒有收到。」,雲漫歌不緊不慢的說道。
「說起這事,是我的疏忽,我一直沒有將合約送予給你,是因為我覺得合約這事還是當面說比較好,」,初相祁抿了一口茶。
「哦?考慮的倒是挺周到。」,不愧是做生意的,雲漫歌毫不吝嗇的讚賞道。
「吶,這是我之前就擬好的合約,你過目一下,若無什麼要修改的,便按個手印吧。」,初相祁從一旁拿過兩張羊皮紙,遞過給雲漫歌。
雲漫歌接過,細細看了起來,嗯,條例都很清楚,果然是生意人,各方面都考慮到了。
雲漫歌將兩份合約都好好看了一遍,便道,「挺好,就這樣吧。」
初相祁聽罷便從隔壁的茶几旁拿過來一盒朱丹印泥,示意雲漫歌按手印,雲漫歌不疑有他,便利落地按了下去,初相祁見狀也跟著按了個手印。
事畢,雲漫歌收起其中一張羊皮卷,將其放入空間指環內。
「對了,下個月店鋪即將開張。」,初相祁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便道。
「嗯,我知道了,飾品的樣式圖樣我會在幾天後托人送來,到時候我們秘密接頭就好。」,雲漫歌此前的想法果然是對的,店鋪必然是快開張了,才會找上她。
「好。」,初相祁思考了一番,覺得辦法可行,便肯定道。
「對了,以後不要過多打聽我的事情了。」,雲漫歌起身,回過頭道。
「.」,初相祁似是沒有想到雲漫歌忽然會這麼說,直接楞在了那裡,待到雲漫歌與素月二人走了出去才反應過來。
她說的,不會是上次他與她說的京城內謠言的事情吧。
他想關注的嗎?他只是路過便看到那些小攤販在賣一些小文章,還有酒館的說書人都在說她的事,她是被迫了解的啊!
他當然不會承認,他將那個小商販賣的書都買下來並且燒毀了。
不過,他還沒問她這次京城內外關於她的謠言風向忽偏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初相祁站在窗前,看著主僕倆越走越遠,默默地嘆了口氣。他終究,對她是起了不該起的情愫。
「小姐,剛剛初公子是與小姐談的什麼事啊?」,素月一臉好奇地看著走在前面的雲漫歌。
雲漫歌側過頭道,「小屁孩,不懂不要亂問哦。」
什麼鬼?!還小屁孩?她都及笄了,再說,小姐您也和奴婢年齡差不多啊!
不過看到小姐一副謹慎不願說的樣子,素月反應過來到現在人多嘴雜,也不是該說什麼重要的事情的時候,差點就說錯話了,素月暗自懊惱,只好道,「是,小姐。」
看到素月今日竟然不再追問,雲漫歌心裡想道,這個素月,估計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問題了。
因為雲漫歌出門的時候讓九尾狐紫茗在自己與素月身上使用了一種幻術,還交予了雲漫歌兩種轉換的咒語,所以雲漫歌此次出門才不至於是那麼的引人注目。在別人看來,雲漫歌與素月就是兩個五官毫無特色毫不出彩的女子。
此次出行,知道雲漫歌真正來過北苑茶樓的只有初相祁與素月了。
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由於大家都不知道雲漫歌有出現在此處,大家對雲漫歌的討論便多了。
仿佛雲漫歌是一個京城風雲人物,不過,可不是嗎?雲漫歌的事跡總是三番兩次出現在京城人的耳中,百姓們想不知道都不行。
「哎,聽說了嗎?最近關於雲漫歌的事跡又出來了一個版本呢?」,一名男子對一名正提著籃子買菜的大媽說道。
「什麼版本?」,大媽頓時對這件事來了興趣,此前也聽到過別樣的版本,不知道是不是一樣的。
「就是雲漫歌的失貞其實被有心人妒忌陷害的,此前的失憶也是被有心人陷害,好像是說是一個愛慕三皇子的貴家小姐做的。」,那名男子見婦女感興趣,便揚聲道。
「噓!說這麼大聲幹嘛!也不怕官差聽到,拿你的命!」,這名婦女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神情緊張地看了看周圍,看到沒有什麼人注意到他們,便鬆了口氣。
「這有什麼不好說,上面都寫著了!」,那名男子將那張紙遞給那個婦女道。
「張小子,明知你二嬸我不懂字,給我也看不懂啊。」,婦女蹙眉道。
「我知道,我就是想給你看一下,這上面確實是這麼說的。」,那個名曰張小子的男子給那位婦女解釋道,並用手在紙上比劃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