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八十一章 石獾

  洗髓後不久,宋元突破成為五階武靈師,整日呲著個大牙樂。

  每日從演武場回來,在外面的青石板巷道上,用木車拖著一群孩子,笑聲大得很。

  大嫂李珍兒來和她聊天,滿臉笑意地看著門外:「你大哥跟小孩子一樣。」

  宋榴花觀她眉眼含笑,肌膚瑩潤,臉色極好,便知她日子過得順心。

  打趣兒道:「嫂嫂不嫌棄就好。」

  姑嫂兩人說了會兒話,李珍兒便要回家準備晚飯。

  次日一大早,青花巷一戶人家傳來崩潰悽厲的哭聲。

  宋榴花睡得迷迷糊糊,問鳳辭:「怎麼了?」

  鳳辭心替她掖了掖被角,披了衣服出去,「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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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榴花這會兒也睡不著了,索性穿了衣裳起身、洗漱。

  楊嬤嬤已經起了,她端著一隻盆站在廚房門邊,聽著院外的動靜,直嘆作孽。

  「嬤嬤,鳳辭呢?這外面是怎麼了?」

  「公子出門了,叫您今日莫要出門。」

  楊嬤嬤繼續道:「孫家的小女兒昨夜睡覺的時候,被石獾咬死了。

  她母親孫白氏今早喊她起來吃飯,一開門,地上滿是血跡和石獾的爪印子,去看床上,早已沒了小女兒的身影。孫白氏嚇得腳都軟了。

  全家人找了好半天,在牆根兒發現一個洞,那孩子一半身子卡在洞裡,拔出來的時候,早斷了氣,身上皮肉沒一塊兒好的。」

  「石獾?」

  據《十風大陸異獸志》記載,石獾體型嬌小,只百來斤,多為四階異獸,肉酸硬無比,不能食。

  四肢靈活,狠辣兇猛,群居記仇,繁殖速度異常快,便是沒有食物,也能以石頭為食。

  好打洞,性惡。

  炎青城外便有一處石地,按照慣例,兩年一清,便可保無虞。

  明明去年才清理的,若按照慣例,今年便是不清,也可保一年無虞。

  楊嬤嬤也很是不明白。

  說著她便埋怨起來,「那孫家人也真是的,孩子這么小,才三歲,怎忍心她一人一屋。」

  說起孫家的小女兒,宋榴花也有點印象。

  那孩子三歲,長得玉雪可愛,昨日她大哥用木車拉著孩子們玩,就有那小姑娘。

  沒想到僅一夜過去,那孩子就沒了,著實讓人傷感。

  她想起大嫂的弟弟李禾,那也是個五歲的小人,連忙去了隔壁。

  「大嫂,阿禾如何,聽說有石獾進城了。」

  「阿禾沒事。」

  說起這事李珍兒一陣後怕,隔壁孫家的小姑娘的慘狀她是看到了的,好好的孩子被禍害了。

  幸好阿禾無事,不然她不知道如何面對死去的父母。

  「你大哥和鳳辭出去了,城裡進了石獾,你大哥囑咐我和阿禾不要出門,小妹你也莫要出去。」

  「我不出去。」

  她知曉事情的輕重,石獾便是石頭都能輕易啃一個洞,誰知道有多少跑進了城,聽勸保命,是她一貫的認知。

  李珍兒嫁過來有些時日,多少摸清了這個小姑子的性子,見她一臉鄭重,便將心放回肚子裡。

  宋榴花剛轉身,不知為何,心裡有些慌,也不放心她們姐弟單獨在家。

  「城內情況不明,嫂嫂不若帶著阿禾先在我家待上半日,等大哥和鳳辭他們回來了再做打算。」

  那石獾最擅長打洞,誰知道有多少石獾跑了進來。

  好歹她家還有喜紅這個戰鬥力不詳的怪鳥,到底安全些。

  「那便多謝小妹了。」

  李珍兒沉吟一番,當即鎖了門,隨著她過去了。

  姑嫂二人帶著李禾剛穿過角門院子裡,隔壁又鬧騰起來,她聽著難受,索性拉著李珍兒姐弟去了一間廂房。

  過了會兒,楊嬤嬤來敲門,「夫人,鳳山來了。」

  「就來,暫且讓她們到廳內坐坐。」

  宋榴花對李珍兒道:「嫂嫂,你先歇息一會兒,我去看看。」

  「快去吧。」

  李珍兒笑著催促,心中卻有些憂慮,怕是情況不好,否則鳳辭不會讓鳳山過來。

  宋榴花稍微拾掇了一番,出來的時候,鳳山、他母親、妻子趙秋雲、鳳揚大包小包的來了。

  夫妻二人沒少同宋榴花打交道,包括鳳揚也熟悉,倒還算自然。

  鳳山的母親鳳秦氏看起來三十四來歲,實則六十來歲了,是個很溫和的婦人。

  宋榴阿虎對她有印象,每次做工,她也來,只她見了宋榴花,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行了一禮。

  宋榴花對她笑笑,將目光投向鳳山,「是鳳辭叫你來的?」

  鳳山面色嚴肅,「昨夜城內進了不少石獾,丟失加上遇害的孩子數十,我等排查過程中發現了不少洞口,城內不安全了。」

  宋榴花面色一凜。

  鳳山接著道:「公子命我保護您的安全,家眷怕是暫且要叨擾您了。」

  「無礙,家中廂房多,住得下。」

  宋榴花帶著楊嬤嬤收拾了幾間房出來,暫且讓趙秋雲幾人入住。

  為了安全起見,母子三人選擇住一間房,宋榴花便在房中多擺了幾方小榻。

  不一會兒,鳳雨護送鳳央姑姑來了,至於其他族人女眷,據鳳雨說,全都被轉移到了演武場。

  日夜有人守夜。

  如今,平民百姓抱團取暖,傭兵工會、各大家族紛紛集中弱小保護起來,一寸一寸排查城內可疑的洞口。

  整整排查了三日,在城內發現了上兩千石獾洞,打通的沒來得及打通的加在一處,兩千多並不是一個小數目。

  要知道石獾行動敏捷,爪牙尖利,能輕易打贏一二級武靈師,便是三階武靈師遇上這玩意兒,也不敢大意。

  宋榴花聽到這個數字頭皮發麻。

  鳳山來後,也沒閒著,他先是將隔壁宋榴花家裡里外外排查了一遍,發現沒有洞口,心裡鬆了一口氣。

  這石獾群居,每去一處便留下族群特有的氣味兒,便是將那打洞了石獾弄死了,另外的石獾也會循著氣味和洞口過來。

  「接下來是宋元家。」

  鳳山提著靈劍,趕往隔壁。

  宋榴花趴在牆頭,眼睜睜地看著她大哥家堂屋的門檻下方拱起、斷裂,從裡面鑽出來個滿身黑色、棕黃相間皮毛的異獸。

  「弄死它,玄晶石管夠!」

  一想到就是這玩意兒鬧得所有人不寧,宋榴花怒從心中起,抓起喜紅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