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洗髓

  整整一夜,自家娘子被泥糊了一層又一層,鳳辭一遍又一遍地替她清理。

  從她身上清理出來的泥垢都快有她半個人那樣重了。

  水靈珠洗髓洗出來的雜質越多,便表明資質越差。

  鳳辭詫異,他娘子的資質是有多差?

  明明她能煉製出非同凡響的靈器和丹藥,為何資質還差成這樣?

  便是下等天賦也不至於如此。

  怪哉。

  鳳辭搖了搖頭,發現自家娘子已經睡著了,可洗髓的過程還未完成,只得將人扶起,繼續用自己的靈力替她梳理。

  次日,宋榴花醒來,只感覺渾身清爽。

  伸了個懶腰,感覺四肢都靈活了許多。趿著鞋子輕輕往上一踢,直接站著劈了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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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這...這真的是我那骨齡八十的身體麼?」

  宋榴花放下上豎的腿,不敢置信地朝後下了個腰,居然輕鬆hold住了。

  接下來一字馬、各種以前根本做不到的高難度動作試了個遍,居然都能輕而易舉地做出來。

  宋榴花驚呆了。

  「難道這就是洗髓的好處?」

  這幾日在家休息,宋元見小舅子無聊,便砍了粗木做了個小拉車。

  身材高大的男人拉著一串小孩兒在青花巷的青石板道上跑得飛快,巷子裡滿是歡聲笑語。

  不少大人站在自家門口,眼中躍躍欲試。

  不過宋元只載五六歲的孩童,再大一點的都不載,莫說是大人。

  眾人只能幹瞪眼。

  路過宋榴花家,宋元兄妹情爆棚,大嗓門在門外喊道:「小妹,快出來,一起玩。」

  宋榴花探出頭,見自家大哥如老黃牛一般,拉著一串四五歲的小孩兒在青花巷亂竄。

  圍觀的百姓還不少。

  宋元見自家妹子出來,咧出一口大白牙,笑了笑就往家跑,「小妹,你等等,大哥再去取一個木車出來。」

  不一會兒,宋元從家中取了個僅能容納一人的木車,麻利地拴在最前面。

  「來?」

  宋榴花眼睛一亮,這個好玩。

  當即坐了進去。

  宋元滿意地點點頭,「可好玩了,我喊你嫂嫂玩,她還不肯。」

  宋榴花暗道,有沒有能這對於嫂嫂來說過於幼稚,對她來說剛剛好?

  「走了!」

  宋元一聲吆喝,腰間繫著繩子,腳步輕快地跑了起來。

  他如今是四級武靈師,力量和速度都不小,這車底下還有輪子,拉著一串小孩兒加一個大姑娘,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跑起來飛快。

  宋榴花第一次有些嫌棄青花巷太短了,她都沒坐過癮,一趟行程已經結束。

  身後的孩童們歡呼雀躍,笑聲傳遍了整個巷子。

  宋榴花也忍不住笑了。

  到底心疼他大哥,只坐了兩趟就不再坐了。

  宋元也揮了揮手,「今日不玩了,下次再玩。」

  孩子們雖然遺憾,都乖巧地點點頭回去了。

  宋榴花領著阿禾和宋元進屋,經過這段時間的適應,阿禾外向了許多。

  快六歲的小童一身淺灰色的小袍子,頭髮梳成兩個小包,包在頭頂,和可愛的包子臉相得益彰,高興地拉著宋元說個不停。

  宋榴花問話,也嘰嘰喳喳回答,半分也看不出剛過來時的羞澀和怯懦。

  楊嬤嬤很是喜歡小孩兒,素日裡見了阿禾,也時常塞一些零嘴兒、糕點,時間長了,阿禾也挺喜歡這個慈祥的奶奶。

  宋榴花和宋元談話,他就跟在楊嬤嬤身後轉悠。

  「阿禾長大了。」

  「是個聽話的孩子。」對這個年齡相差巨大的小舅子,宋元是有一份父愛的。

  「你嫂子還說,幸好嫁給了我。」宋元得意炫耀道。

  宋榴花翻了個白眼,誰還沒個伴侶,她又不是單身狗,跟她炫耀個什麼勁兒?

  她眼珠子一轉,起了壞心眼,從玉鐲空間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瓷瓶丟給宋元。

  「這是什麼?」

  宋元將瓷瓶拿在手中晃悠了幾下,沒聽見什麼聲響。

  宋榴花道:「這是上次在綠洲找到的靈泉,大哥你嘗嘗,覺著好喝,我裝一些給嫂嫂。」

  宋元不疑有他,對著瓶口一口喝了。

  下一刻,一聲慘叫在院中響起。

  「嗷嗷~小妹,你又騙人!」

  「這根本不是什麼靈泉水,別是你煉製的什麼藥?」

  宋元倒沒懷疑這是什麼不好的東西,被坑的次數多了,第一時間就想到自己又成了試藥的。

  可憐宋元根本沒聽說過水靈珠這等東西。

  「大哥,別嚎了,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疼你怕個啥,我給你喝的可是好東西!」


  宋榴花嘿嘿一笑,「你就可勁兒叫吧,嫂嫂還在家呢,叫她聽到了,你不覺得丟人?」

  宋元果斷閉嘴。

  「這就對了麼。」

  「那是水靈珠,有洗精伐髓之效,你運行靈力,將雜質排出來就成。」

  宋元是沒聽說過水靈珠,但洗精伐髓這幾個字的意思是明白的。

  聞言眼睛一亮,當即站在院子中運行靈力。

  宋榴花眼睜睜地看著他成了個泥人,直到泥巴將他的臉糊滿了,才感覺事情搞大了。

  急忙挪了個凳子,站上去,用手摳宋元的鼻孔。

  可別洗筋伐髓把自個兒憋死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洗精伐髓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宋元這麼大一個子,站在院子裡,又不能挪動。

  偏偏他就跟個造泥巴的機器似的,她剛摳完一層,又生出一層,生出來的泥巴很快會凝固變硬。

  不及時清理,很快就將鼻孔堵死了。

  宋榴花不得已一遍又一遍地摳他臉上、尤其是鼻孔上的泥巴。

  太陽是不大,可一直這樣,她也有些崩潰。

  她後悔了,就不該為了捉弄他,讓他在院子中洗髓的。

  好在越往後面,出來的泥巴越少,宋榴花終於能喘口氣兒了。

  除了鼻孔、眼睛和嘴巴的位置,宋元身上的衣裳已經沒眼看了,一層層泥巴同里滲到外面,慢慢變硬,跟套了一層泥巴鎧甲一樣。

  宋榴花嘀咕道:「若不是為了在嫂嫂面前保證老哥你英明神武的形象,我早去隔壁喊人了。」

  日落西斜。

  宋元明顯感知到身體上的輕鬆,剛回過神,正準備睜開眼睛,卻對上自家小妹的眼睛。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小妹,伸出用手絹墊著的小手,使勁兒又嫌棄地在他鼻孔挖了兩下。

  宋元:「......?」

  疼得眼皮子發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