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泥巴人兒

  臥房中。

  宋榴花抓了一把水靈珠塞鳳辭嘴巴里,眼巴巴地瞅著他,「如何?可有感覺?」

  水靈珠入口即化作一股清流湧入靈府和經脈,鳳辭盤腿而坐,調動靈力在靈府和經脈中循環。

  不過瞬息,便見其額頭冒汗,一股黑煙從身上飄出,雪白的褻衣逐漸被染成灰色。

  宋榴花不敢觸碰他,小心下了床,趿著軟底繡鞋在臥房裡走來走去。

  靈力帶動水靈珠的靈力在靈府和經脈中循環,二者中的雜質被一點點剔除。

  這個過程並不輕鬆,經脈和靈府中傳來的細細密密如針扎般的刺痛,鳳辭並不敢分心,心神合一地運行著靈力。

  宋榴花全程看著鳳辭從一個溫柔雅致的俊美青年,變成一個黑疙瘩,她盯著他看了許久,他身體內的黑煙好像冒不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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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想,鳳辭果然一肚子壞水,這麼多黑煙。

  熬到最後,沒能將鳳辭熬醒過來,自己倒是慢慢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人已經在床上了。

  陽光透過窗框灑進室內,顯示今日又是一個晴朗的好日子。

  鳳辭已經恢復了乾淨俊雅的模樣,他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寬鬆常服,靜靜地坐在窗旁讀書。

  斑駁的光打在他臉上,顯得他如玉的肌膚更加透明,本就精緻俊雅的五官此刻愈發白皙柔和。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宋榴花覺著他的俊美又加了一個度。

  她安靜地躺在被窩裡,欣賞了會兒自家男人的美色。

  被做賊一樣的目光盯著,鳳辭哪能沒感應,無奈一笑,放下書踱步走過來,彎腰在她額間輕彈一下。

  「娘子可算是醒了。」

  俯身間,鳳辭身前的一縷黑髮散落,掉在宋榴花的脖子上,如羽毛般掃來掃去,癢得很。

  她一把拽住,繞在指尖把玩,「夫君腹中的黑水可冒完了?」

  「黑水?」

  鳳辭微愣,想到昨夜淬鍊出來的雜質,低笑一聲,「自是沒有的。」

  順勢覆低頭,含住她的雙唇。

  二人鬧騰了一番,日頭愈發高了。

  楊嬤嬤早將早飯準備好了,見二人遲遲未出房門,很是識趣地沒去打擾。

  只午飯多做了兩份兒大補的湯,鳳辭那份兒據說放了竹寶。

  宋榴花:「哈哈哈....」

  鳳辭握著湯匙的手一僵,略微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嬤嬤,我不需要食用此物。」

  楊嬤嬤以過來人的身份道:「就得趁年輕的時候好好補補...」

  宋榴花笑眯眯地點頭附和,「對,嬤嬤說得對,鳳辭,你多喝點兒。」

  鳳辭:「......」

  低頭喝完一碗,不出意料地又被盛了一碗。

  宋榴花好心地看戲:「喝啊,別辜負嬤嬤一番好意。」

  鳳辭已然恢復淡然,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一飲而盡。

  「有勞娘子了。」

  宋榴花他這眼神唬了一跳,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晚飯後,夫妻依偎在一處各自看著書。

  最近城裡又出了新的話本子,多是東家長、西家短改編來的八卦,宋榴花看得津津有味。

  鳳辭合上手中的冊子,看了一眼躺在他腿上的女孩兒。

  在螢光石的照耀下,女子肌膚如玉。

  依偎之處,體溫交感,女孩兒身上淡淡的馨香無孔不入地鑽入鼻尖,秀麗的小臉兒上表情多變,時笑時怒,紅潤的小臉蛋和飽滿水潤的紅唇引人採擷。

  鳳辭眸光微深,滾了滾喉結,摸了摸她柔軟的髮絲,低聲在她耳邊蠱惑道:「時辰不早了,歇息吧。」

  溫熱的氣息吹入耳廓,男人身上獨有的清香將周身包裹,低啞的聲音蠱惑,宋榴花身子一僵。

  上午的一幕歷歷在目,這傢伙可不是好惹的,她到現在腰還酸疼呢。

  再來一次,明日別出門了。

  七手八腳地從男人身上爬起,丟下一句:「我去洗漱!」

  便蹦躂著往沐室去。

  鳳辭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低笑一聲撿起被丟在地上的話本子,翻看了起來。

  鳳辭這傢伙一定是在報復她。

  她是為他身體著想,才讓他多吃竹寶,又沒說他不行。

  真的是,不識好人心。

  宋榴花才不承認,她是為了看他笑話。

  對了,那水靈珠她還沒吃過呢,要不試試?

  洗漱過後,宋榴花穿著一身褻衣,快步跑進臥房,撲在榻上。

  鳳辭只當她在搞怪,搖了搖頭,繼續看書。

  卻沒料到,她掏出一把水靈珠徑直塞自個兒嘴巴里了。

  霎那間,先是一股暖流流流入經脈和靈府,而後,細密如針扎的刺痛感遍布全身。

  宋榴花沒有鳳辭的定力,鬼哭狼嚎地在榻上打滾。

  鳳辭聞言面色一凜,一個躍步來到她身旁,將人扶起,焦急地詢問道:「娘子,你怎麼了?」

  「疼!鳳辭...我吃了水靈珠!」

  她見鳳辭吃了除了冒黑煙,也沒看出多痛苦,還當根本不疼,沒想到是這樣的。

  只恨自己手太大了,竟然抓了一大把。

  咬著牙說擠出這句話,宋榴花根本沒什麼說話的欲望了,只嗷嗷叫著喊疼,在床上打滾,仿佛這樣能減輕疼痛。

  鳳辭:「......」

  這是吃了多少?

  武靈師和輔靈師靈力同源,鳳辭將人摟在懷中,細細替她梳理靈府和經脈。

  輕聲哄道:「娘子莫怕,跟著我的靈力走,一會兒就不疼了。」

  鳳辭的靈力似乎有一種魔力,宋榴花將自己的靈力和他的匯聚成一股,在體內靈府、經脈循環。

  不知過了多久,竟然發現沒那麼疼了。

  且她此刻仿佛能看見經脈和靈府中的髒東西,她引導著靈力,如同擠逗逗一樣,將那些髒東西擠出來。

  這個過程還有點解壓。

  玩著玩著,居然有些忘我。

  鳳辭見她不再喊疼,鬆了一口氣,欲繼續調動靈力助她,卻見她肌膚湧入一層污泥,不一會兒,小臉兒上被糊了一層。

  他娘子變成了個小泥人。

  眼看鼻孔都被堵住了,鳳辭急忙將五官的位置挖出來。

  臉頰被黑乎乎的泥垢糊滿,眼、口鼻單獨露出來,看起來就更滑稽了。

  鳳辭忍不住輕笑,又怕笑太大聲了,被自個娘子發現了,只得握拳輕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