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武侯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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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左若童師徒三人到達武侯派山門之時,柳宗青已然等候多時。
雖然不知道他一個人趕著這麼多屍體,究竟是如何走在他們前面的。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沒人會去關心這個事情。
在將諸葛段等人的遺體全都移交給武侯派的人後,柳宗青也是對著左若童微微躬身。
「左門長,在下責任已盡,就不在此多叨擾了。」
「柳兄何必如此著急,趕屍這麼多天,留下了歇息片刻也好啊。」
面對左若童的挽留,柳宗青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必了,我們這些趕屍人,常年跟屍體打交道,晦氣。
如今主人家新喪,我繼續留在這裡的話,著實有些不太合適,告辭。」
眼見對方都說到這般地步了,左若童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多謝柳叔叔,將我父親遺體送回。」
「客氣,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
柳宗青擺了擺手,隨後便是徑直轉身離開。
就在柳宗青剛剛離開後不久,二族老諸葛仲也是面色陰沉的走了過來。
他先是對著左若童抱拳致意,隨後便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諸葛衍。
「衍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父親他……」
「二族老,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去再聊。」
「嗯,也好,左門長,裡面請。」
「麻煩了。」
……
片刻後,在安頓好左若童和陸瑾師徒後,二族老諸葛仲和三族老諸葛季便是第一時間將諸葛衍帶到了偏殿。
就在前兩日,他們才剛剛收到族長諸葛段身死的消息。
起初兩人還有點不敢相信,可直到親眼見到諸葛段的遺體後,他們這才被迫接受了這個現實。
「衍兒,你和你父親不是去參加陸家壽宴了嗎?為什麼你父親他會突然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究竟是什麼人幹的?此仇不報,我武侯派往後何以立足?!!」
望著諸葛仲和諸葛季眼中那絲毫不加掩飾的怒火,諸葛衍的心也是終於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從表面上看,父親的死,應該與眼前這兩位族老無關。
這並非諸葛衍妄加揣測,而是自從在內景中得知那三個「答案」之後,他便真的不知道該去相信誰,又該去懷疑誰了。
內心權衡了許久之後,諸葛衍也是終於緩緩開口道:
「二族老,三族老,前些天,我曾在內景之中,針對我父親身死的事情進行過提問。」
「你說什麼?」
此話一出,諸葛仲和諸葛季的臉色均是猛地一變。
「胡鬧!」
諸葛仲臉色鐵青的厲聲喝斥道。
「你知道你這樣做,會有多危險嗎?
就連族中深諳奇門之術的前輩名宿,也不敢輕易在內景中對這種事情進行提問,你一個小孩,怎敢如此輕率?!!」
諸葛季沒有像諸葛仲那樣訓斥諸葛衍,只是默默補充道:
「衍兒,你也別怪你二族老生氣,因為就在兩天前,曾有族中長輩同樣在內景中提問過關於你父親身亡的事情。
可結果卻是,他們不但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自己折在了內景之中。」
聽完這番話後,諸葛衍的心中頓時猛地一驚。
「竟有此事?可是我在內景之中,分明得到了一部分答案!!」
「什麼?」
這下子,諸葛仲和諸葛季顯然更驚訝了。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對諸葛衍剛才所言的震驚。
「你說你得到了答案?」
「嗯,殺害我父親的真兇之一,便是全性妖人——白鴞梁挺!」
「白鴞梁挺?!!」
諸葛季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豈有此理,全性妖人,當真是欺我武侯派無人!」
諸葛仲此刻內心雖然也同樣怒火中燒,但卻並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
「衍兒,你剛才說你得到了一部分答案,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在內景之中,究竟是怎麼提問的?」
隨後,諸葛衍便是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在內景中經歷告知了諸葛仲。
「原來如此,三個麼……」
諸葛仲聽完後點了點頭。
「竟然還能有這種提問方式,可惜,如果衍兒你能早回來幾天的話,也許六叔他……」
說著,諸葛季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黯然。
「好了,老四,此事跟衍兒有什麼關係,說到底,那也是六叔他的命!」
「嗯,我知道……」
訓斥完弟弟諸葛季後,諸葛仲也是重新將目光看向面前的諸葛衍。
「衍兒,聽說你拜入了左若童門下?」
「是的。」
「也好,三一門乃玄門翹楚,那左若童更是一代宗師,你能拜入他門下,也算是個好去處。
這幾日你就先好好操辦你父親的葬禮,等到事情結束之後,我們便一同下山,去找梁挺那個畜生算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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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段的葬禮一連持續了三日。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不少異人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到了武侯派進行弔唁。
武侯派雖然平日裡很少在外行走,但圈裡有什麼拿不準的主意,或者是定日子的事情,許多人都會親自登門,只為討個心安。
也因此,武侯派與圈裡大部分門派的關係既算不上親近,但也絕對說不上有多疏遠。
而在弔唁的過程中,許多人都曾旁敲側擊地打聽過諸葛段的死因。
可對此,諸葛仲卻是從未正面回答過這個問題。
一來,他們初步鎖定兇手的方式,只是通過諸葛衍的一面之詞。
至於真兇究竟是不是白鴞梁挺,那還尚未可知。
二來,關於接下來對梁挺的復仇,諸葛仲也不打算藉助其他任何門派的幫助。
他要讓整個異人界知道,他們武侯派雖然與世隔絕,但卻也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等到諸葛段的葬禮結束之後,諸葛仲也是當即將武侯派正值當打之年的好手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廣場上,所有人全都神色肅穆,一言不發的盯著台上的諸葛仲。
顯然,今日被聚集到這裡的目的,他們心中也早就有所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