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若童聞言頓時一驚。
「瓦解一切以炁為基礎的術法?天底下竟有此奇術?」
「是的,也就是說,在那無根生面前,所有花里胡哨的術法全都形同虛設。
他可以通過神明靈,將一切術法梳理成最原始的真炁。」
諸葛衍點了點頭。
而左若童也不愧是一方名宿,僅僅只是片刻間,便提取到了諸葛衍話語中的關鍵點。
「等等,如果這神明靈當真如你說的那般玄妙的話,那它無疑便是我三一門逆生三重的天敵!」
「不錯。」
左若童眯了眯眼睛,眼神逐漸由最初的驚訝變為狂喜。
一直以來,他都在尋求突破二重,踏入三重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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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正如斷骨再續,會變得更加堅韌一般。
在不斷的撕裂與重構之間,二重的逆生才會變得更加穩固,由量變引起質變,最終成功突破至三重之境界。
可想法固然不錯,但放眼整個異人界,想要找一個能隨心所欲撕裂他逆生的,難如登天。
即便是強如天師張靜清,要說勝他個一招半式也許不難。
可左若童自信,就算是天師也沒辦法隨意撕裂他的逆生!
如果衍兒說的全都是真的的話,那麼這個無根生,既是三一門的最大天敵,同時也是三一門的最大緣法!
想到這裡,左若童的眼中便是忍不住閃過一抹火熱,恨不得現在就去會會這個無根生!
可很快,這份火熱便是被他看到的諸葛衍眼中那抹無奈迅速澆滅。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等到左若童再度睜開眼睛之時,他的心境已然重新恢復了平靜。
閉眼的那幾秒鐘時間,左若童想了很多。
直到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徒弟諸葛衍始終不肯將這一切全都告知於他了。
「衍兒,苦了你了……」
諸葛衍抬了抬頭,望著左若童那仍舊柔和的目光,鼻子頓時一陣酸澀。
「師父,弟子真的並非有意欺瞞,實在是……」
「我知道,此事事關重大,稍不留神,對於三一門而言,便是滅門之災啊……」
左若童點了點頭,隨後也是接著開口道:
「放心吧,為師不會讓你為難,在幫你找到梁挺之前,為師不會去找無根生。
今日你所說的一切,為師也同樣不會透露旁人分毫。」
「多謝師父。」
車廂內沉重的氛圍尚未完全消散,師徒二人顯然已經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共識。
左若童暫不主動尋找無根生,而諸葛衍的復仇之路,他亦不會袖手旁觀。
就在氣氛剛剛緩和之際,馬車外,一陣不懷好意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
「嘿嘿嘿,這荒山野嶺的,竟還有肥羊?」
「車裡的小子,給爺滾出來!識相的把值錢玩意兒……」
「等等,看那馬車徽記……是三一門的?」
諸葛衍朝外看去,只見幾個衣衫不整、面目猙獰的身影,大大咧咧地攔在了路中央,貪婪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著馬車。
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更是將目光鎖定在剛掀開車簾、面色蒼白卻眼神冰冷的諸葛衍身上,流露出令人作嘔的垂涎。
「師父……是全性妖人!」
馬車外,陸瑾的聲音帶著驚怒,已然擺出了迎敵的架勢。
然而,陸瑾的話音未落。
車廂內,一股恐怖威壓驟然爆發!
前一秒還端坐如仙的左若童,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那伙全性面前。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繁複的招式。
只見左若童周身籠罩在一層近乎透明的、流轉著瑩白光華的炁焰之中——逆生二重!
他那寬大的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
「聒噪。」
兩個字,如同寒冰墜地。
左若童只是簡單地抬手。
砰!砰!砰!
接連三聲悶響,如同重錘擊鼓!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全性,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化為驚駭,整個上半身就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狠狠砸中,瞬間扭曲變形!
護體的真炁如同紙糊般破碎,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們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身體便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路邊的山石或樹幹上,當場斃命,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其死狀之慘烈,讓剩餘的全性亡魂皆冒。
「艹!」
「是大盈仙人!!!跑……快跑!」
剩下的兩個全性,包括那個臉上帶疤的頭目,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他們哪裡見過這等雷霆手段?
這根本不是戰鬥,是碾壓,是屠戮!
什麼貪婪、什麼邪念,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淹沒。
他們轉身就想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但左若童豈會讓他們都跑了?
他目光如電,精準地鎖定了那個疤臉頭目。
依舊是簡單的一指隔空點出。
「呃啊——!」
疤臉頭目只覺得右腿膝蓋處傳來一陣鑽心劇痛,仿佛被無形的利刃瞬間切斷!
他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抱著瞬間失去知覺、鮮血狂噴的斷腿,驚恐地看著那個如同謫仙降世、卻又殺伐果斷的「仙人」一步步走近。
左若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的全性妖人。
月光灑在他身上,逆生之炁流轉,讓他看起來既超然物外,又帶著凜然不可犯的威嚴。
他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和一種審判般的漠然。
「饒你一命,回去。」
左若童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夜風,直刺入疤臉頭目的靈魂深處。
「告訴全性上下,尤其是告訴『白鴞』梁挺那個孽畜。」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也重重敲在車廂內諸葛衍的心頭。
「諸葛族長的血債,我左若童,記下了!」
「他害我徒兒至親,此仇不共戴天!」
「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我左若童,必親赴討伐,取其狗命,為我徒兒之父,血債血償!」
「說到,做到!」
最後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一股直衝雲霄的決絕與霸氣,在山野間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