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無可戀·許新。

  所有人都沒想到,號稱一身瘋骨的呂少爺,竟然在唐門裡說哭就哭了出來!

  全場頓時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只剩下呂慈的哀嚎。

  「我們知道唐門的規矩!我們都知道!」

  「我爹!他也知道!」

  「他作為族長,不讓我們出來尋仇!」

  「他說敬佩你們的作為!這群狗日的比壑忍,就全拜託你們了!」

  「可我們還是出來了!知道他為什麼不攔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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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呂慈激動且悲傷的情緒已是宣洩到了極致。

  「攔不住!他下不來床啊!」

  「他老人家回來的時候,我哥已經被我安葬了!」

  「我爹當時就昏過去了!」

  「醒來以後就大口吐血啊!」

  「疼的!」

  聽聞此言,在場所有人皆是面露悲怮之色。

  尤其是呂慈身後的呂家弟兄,皆是站在原地低頭抽泣。

  呂慈臉上也已是被淚水覆蓋。

  「唐門長,塗兄弟,你們說!」

  「我怎麼忍?!」

  「我作為兒子!作為弟弟!」

  「您告訴我我怎麼忍得住什麼都不做!」

  「所以我們幾個一出來就決定好了!」

  「無論用什麼手段!也要請貴派助我們復仇!」

  「塗兄弟,你不也一樣嗎!」

  「那位塗掌門臨終前不也是不讓你報仇,甚至連異人都不讓你當,讓你拿著錢娶妻生子去!」

  「那你呢!你現在這是在幹什麼?!」

  「你說啊!」

  話剛說完,呂慈竟是突然身形一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如意勁擒住了在一旁站著的許新。

  許新只覺自己半個身子一麻,緩過來神時,自己就已經被呂慈卡住了脖頸。

  「唐門長,您對我們年輕人的事情可能不甚了解!」

  「我呂慈,在同輩中人稱小瘋狗!」

  「塗兄弟我沒本事帶走,這位小兄弟我還能弄不住嗎!」

  「要是貴派真不能助我,我可就……」

  ……

  楊烈捂著臉,看起來頗為無語。

  「蕫哥,許新今天是真有點丟人了。」

  蕫昌也嘴角抽搐道。

  「楊少爺,倒也不一定。」

  「小許最近嘛……」

  「也有些長進。」

  「再說了,塗兄弟不是也在旁邊呢,不能有事。」

  ……

  唐門長點了點頭,對呂慈的速度表示認可。

  「呂少爺,身手確實厲害。」

  「而你剛剛說的那些,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不管是你也好,還是山空也好,都是為了給自己的至親報仇,才來到我唐門。」

  「但你與山空的情況也確實不一樣,我們唐門的行動,也確實不方便讓你參與。」

  「你現在抓住的,是那天參與了斬首忍頭行動的許新,也是我親自授業的弟子之一。」

  「所以,我也確實不能任由少爺你把許新帶走。」

  「不過這不怪少爺你,說到底是許新無能,才讓人又可乘之機。」

  「許新,你這蠢材,現在怎麼辦?」

  許新頓時十分配合地露出一幅生無可戀的表情。

  「門長教訓的對。」

  「我確實丟死人了,在家門口受制於人。」

  「我這還活什麼勁啊!」

  隨後,在呂慈驚詫的目光下,許新挑眉對他說道。

  「呂少爺,動手吧。」

  「你,殺了我!」

  呂慈是真沒想到,哪怕是全場看起來最好欺負的許新,竟然也有著這樣的狠勁!

  他額頭滴落下一滴冷汗,眼神有些閃躲。

  「許兄弟!我對你實在是沒有惡意!」

  「我只是想……」

  許新眼中頓時閃過一份陰翳之色。

  「別!我真不想活了!」

  「要不,我逼逼您?」

  話畢,他周身就顯露出淺紫色毒炁,而正架住許新的呂慈,瞬間就被毒炁沾染。

  呂慈身後的弟兄見狀,立馬就要上前插手。

  塗山空實際恰好的站到幾人面前,對這幾名呂家人微笑道。

  「諸位,理解你們擔心呂少爺。」

  「不過,小孩子打鬧嘛,咱們就別摻合了……」

  幾名呂家人見狀,皆是不再上前。

  再怎麼說,總不能今天真的在唐門和人家大戰一場吧!

  ……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許新的炁毒就已經蔓延到了呂慈面部。

  毒素帶來的麻痹之感,讓他不得不伸手扣住許新的喉部。

  「許兄弟!」

  「你他娘真要殺我啊!」

  許新也面露狠決之色,對呂慈冷笑道。

  「呂少爺!」

  「鬆手、殺了我。」

  「或者,去死!」

  局面一時僵持在此,唐門眾人皆是駐足在原地,靜觀這場好戲。

  片刻之後,呂慈便是再也堅持不住,閉眼昏厥在地。

  臨徹底暈死之前,他仍是死死地抓住許新的腳踝。

  見呂慈身上這可怖的炁毒痕跡,幾名呂家弟兄頓時擔心喊道。

  「老七!」

  ……

  唐炳文微笑著搖了搖頭,對許新交代道。

  「許新,搓解藥去,再給這幾位呂家的少爺安排休息的地方。」

  話畢,他就離開了此處,楊烈蕫昌等人見好戲結束,也皆是離開此地去各忙各的。

  許新見眾人都要離去,只留他一個人在這,頓時慌了起來。

  塗山空也轉身離去,臨走跟許新留了一句。

  「小許,等這位呂少爺醒了來喊我,我和他是舊識。」

  沒想到,許新竟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拽住了塗山空的衣袖。

  「塗哥,你別走啊!」

  「你賠我一塊唄,我把他們家少爺毒暈了,他們要是群毆我可咋辦啊!」

  塗山空無奈地看著這小兄弟,只得是點了點頭,一把將暈倒呂慈扛在自己肩上。

  「我帶他們去客房,你去搓解藥,總行了吧。」

  許新連忙點頭如抖篩,熱淚盈眶道。

  「塗哥,還是你對我好啊!」

  ……

  將暈倒的呂慈放在客房的床上,塗山空看著跟著呂慈來的五名呂家人。

  「五位,都是呂慈的哥哥?」

  帶頭的那名鬚髮皆白的中年人,上前拱手道。

  「塗先生,幸會。」

  「我們五人,確實都是呂慈的兄長。」

  「呂仁的屍體,就是您背回呂家的嗎?」

  塗山空點了點頭。

  「舉手之勞,不必在意。」

  「如果當時我去的再早些,興許呂仁兄就不會……」

  話還沒說完,呂慈這五名兄長就一齊對塗山空深深行下一禮。

  「塗先生,感謝!」

  「老七都跟我們說了。」

  「若不是您,呂仁怕是連一個全屍都保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