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統御和三分歸元氣

  這一刀,威力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刀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被扭曲,地面被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溝壑邊緣,是焦黑的岩石和融化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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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代價也大。

  刀一出手,魔性就瘋狂反撲,想要侵占他的神智。眼前浮現出無數恐怖的幻象——屍山血海,哀鴻遍野,無數人在慘叫,在哭泣,在向他伸出手……

  「統御!」

  聶凌風咬牙,魔心渡全力運轉,暗紅色的符文在胸口亮起,像一道封印,把魔性死死壓住。

  幻象消失了。

  他大口喘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

  「魔刀……還是太危險了。」他想,「但威力確實大。關鍵是要把握好度,不能完全放開,也不能完全壓制。」

  他繼續練。

  刀槍劍戟,拳掌腿爪,一樣樣練,一次次悟。

  在冰壁上練拳。一拳轟出,前半段是排雲掌的柔勁,如雲似霧,無孔不入;後半段突然變成天霜拳的寒勁,拳風所過,冰壁上凝結出厚厚的冰層。

  在雪地里練腿。一腳踢出,風神腿的迅疾如風,腿影重重,看不清虛實;腿至半途,突然融入麒麟火的熾熱,腿上燃起金紅色的火焰,所過之處,積雪瞬間蒸發。

  在岩壁上練指。一指彈出,十強武道中「指」的凌厲如劍,指風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指風之中,又蘊含著魔刀的暴戾,讓人心神震顫。

  不知不覺,天黑了。

  他回到山洞,渾身是傷。衣服破了,身上好幾道口子在流血,手臂和腿上全是淤青。但他臉上,卻帶著笑。

  那種笑,是收穫的喜悅。

  晚上,是他最「危險」的時候。

  月華初上,陰氣漸盛。山洞裡,暖玉的藍光和月光交織,投下斑駁的、幽幽的光影。

  聶凌風盤腿坐在自己的石室里,閉上眼睛,開始修煉魔心渡。

  魔心渡的修煉,要直面心魔。

  他的心神沉入深處,來到那片黑暗的空間。

  這裡,是他內心的「深淵」。

  黑暗中,有無數的聲音在迴蕩——

  「你本不該在這裡……」一個聲音說,沙啞而陰森。

  「你是個穿越者,你搶了別人的身體……」另一個聲音說,尖銳而刺耳。

  「你保護不了任何人……陳朵會死……張楚嵐會死……馮寶寶會死……所有人都會死……」第三個聲音說,低沉而壓抑。

  「殺了他們……殺了所有人……用魔刀……用麒麟之力……殺光一切……」第四個聲音說,暴戾而瘋狂。

  黑暗中,浮現出無數雙眼睛。血紅的眼睛,惡毒地盯著他,像無數條毒蛇,在黑暗中窺伺。

  然後,那些眼睛的主人,開始浮現。

  那是他殺過的人。

  長白山天池的王魁,臨死前瘋狂的眼神,和那個癲狂的笑容。

  二十四節谷的「管理員」,在鳳凰真火中掙扎的樣子。

  王家那些餘孽,死前不甘的嘶吼。

  還有……那些他從未見過,但在他修煉魔刀時,出現在幻象中的無數冤魂。

  它們從黑暗中湧來,伸出手,抓向他。

  「還我命來……」

  「你殺了我……」

  「你該死……」

  無數聲音,無數手,把他淹沒。

  聶凌風沒有動。

  他盤腿坐在那裡,任由那些手抓扯,任由那些聲音嘶吼。

  因為這些都是幻象。

  是心魔的幻象。

  他知道,只要自己動一下,只要有一絲恐懼,一絲動搖,心魔就會趁虛而入,徹底吞噬他。

  他閉上眼睛,運轉無求易訣。

  我是風。

  風無形無相,你們抓不住我。

  我是雪。

  雪純淨無暇,你們污染不了我。

  我是山。

  山永恆不動,你們動搖不了我。

  我是天。

  天包容萬物,你們不過是其中一粒塵埃。

  漸漸地,那些幻象,開始消散。

  那些手,抓不住了。那些聲音,變小了。那些血紅的眼睛,一個個閉上了。

  最後,黑暗中,只剩下他自己。

  他盤腿坐在那裡,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光芒。那是無求易訣的光芒,是魔心渡的光芒,是他自己的光芒。

  「心魔……」他睜開眼,看著前方的黑暗,「你們困不住我。」

  黑暗中,傳來一聲嘆息。

  那嘆息,有無奈,有憤怒,也有一絲……欣賞。

  然後,黑暗退去。

  他睜開眼,回到了現實。

  渾身是汗,心跳如鼓。但他知道,自己又贏了一次。

  每一次贏,對魔性的「統御」就更深一分。

  那些暴戾、殺意、毀滅欲,不再是被鎮壓的野獸,而是漸漸變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像一把鋒利的刀,雖然危險,但只要握在手中,就能斬敵。

  子時,陰陽交替,是一天中能量最活躍,也最混亂的時候。

  聶凌風會坐在溫泉中央那塊最大的暖玉上,嘗試融合五種屬性力量。

  風、雲、霜、火、魔。

  五種力量,屬性不同,甚至相剋。風輕靈,雲變幻,霜冰冷,火熾熱,魔暴戾。它們像五個性格迥異的強者,誰也不服誰。

  強行融合,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

  最初幾天,聶凌風幾乎每天都會受傷。

  第一次嘗試——

  他把風、雲、霜三種力量注入丹田,剛想融合,火之力突然暴動,像被激怒的公牛,衝進氣旋。四種力量瘋狂碰撞,丹田像要炸開一樣,疼得他直接噴出一口血。

  第二次嘗試——

  他學聰明了,先穩住火之力,再慢慢加入魔之力。結果魔之力一進入,就像火上澆油,原本就狂暴的氣旋瞬間失控,五種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經脈被撐得快要斷裂。他咬著牙,強行壓制,勉強穩住,但渾身經脈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嘗試,都以受傷告終。有時候是吐血,有時候是經脈受損,有時候是心神動盪,差點走火入魔。

  但他沒有放棄。

  他在一次次失敗中摸索規律,在一次次受傷中總結經驗。

  「風的無相,可以作為載體和紐帶……」他想。

  風無形無相,卻無處不在。它可以包容萬物,也可以連接萬物。就像空氣,你看不見摸不著,但沒有它,萬物都無法生存。

  「雲的無常,可以化解衝突,包容萬物……」他想。

  雲變幻莫測,一會兒是棉花糖,一會兒是薄紗,一會兒是濃霧。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所以可以適應任何形態。就像水,放進圓杯就是圓,放進方杯就是方。

  「霜的無情,可以凍結躁動,穩定結構……」他想。

  霜冰冷無情,能把一切躁動凍結。就像冬天,萬物沉睡,等待春天的復甦。那是一種「靜」的力量,可以平衡「動」的力量。

  「火的熾熱,可以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他想。

  火是生命之源,也是毀滅之源。它暴烈,它熾熱,它永遠在燃燒,永遠在運動。那是一種「動」的力量,是一切變化的根源。

  「魔的暴戾,可以轉化為最鋒利的攻擊性……」他想。

  魔是負面情緒的集合,是殺意,是憤怒,是毀滅欲。但如果能駕馭它,它就是最鋒利的刀,最狠的劍,最能殺敵的武器。

  「或許……可以這樣……」

  他靈光一閃。

  不是強行把五種力量融合在一起,而是給它們一個「結構」。

  就像星系。

  中心是一顆恆星——麒麟之力的核心,提供光和熱。

  周圍是行星——風、雲、霜、魔,四種力量像行星一樣,環繞恆星旋轉。它們在各自的軌道上運行,互不干擾,卻又通過引力(勢)聯繫在一起。

  他閉上眼睛,開始嘗試。

  首先,穩住火之力。讓它沉入丹田中心,形成一個穩定的核心。

  然後,引入風之力。讓它環繞火之力旋轉,形成第一道軌道。風的無相,讓它能包容火的熾熱,不衝突,不排斥。

  接著,引入雲之力。讓它環繞在更外圍,形成第二道軌道。雲的無常,讓它能適應任何變化,隨時調整自己的形態。

  然後,引入霜之力。讓它環繞在最外圍,形成第三道軌道。霜的無情,讓它能保持冷靜,不被其他力量影響。

  最後,引入魔之力。把它放在所有力量的最外層,像一道屏障,或者一把懸在頭頂的劍。它能吸收所有力量的「攻擊性」,在需要的時候,瞬間爆發。

  「嗡——!」

  丹田中,那團灰濛濛的三色氣旋,突然劇烈震動。

  然後,在五種力量的注入下,開始緩緩變形、擴展。

  氣旋中心,一點暗金色的光點,緩緩亮起——那是麒麟之力的核心。

  光點周圍,四種顏色的流光,像行星環繞恆星一樣,開始緩緩旋轉——

  青色的風,流動不居;

  白色的雲,變幻莫測;

  藍色的霜,冰冷純淨;

  黑色的魔,暴戾兇殘。

  四種顏色,四種力量,四種「行星」,在各自軌道上運行,彼此交融,卻又涇渭分明。

  而整個氣旋,也從灰濛濛,變成了一種混沌的、仿佛包含一切顏色、又似乎沒有任何顏色的、難以形容的色澤。

  「成了……」

  聶凌風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欣喜。

  全新的、融合了五種屬性的「三分歸元氣」。

  雖然還不完美,還不穩定,但至少……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心念一動,一團暗金色的火焰浮現出來。火焰中心,隱隱能看到風在流動,雲在變幻,霜在凝結,魔在咆哮。

  「就叫你……三分歸元·五行境吧。」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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