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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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離仍然不肯相信,再次問了一句:「……這是你?」
向萱緊抓著不放,狠狠地盯著他,怒氣沖沖說:「現在終於認識我了。💜😲 69Ŝђ𝐔乂.cᵒ爪 🍧😎怎麼樣,我現在就這樣子,你怕不怕?」
「怕當然怕了,你怎麼會這樣?」孟江離立馬慫了。
周圍老百姓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有的高聲談論是在幹什麼。場子漸漸有些混亂。
元城上台把他們兩個拉到榆樹下,說:「你們的話私下談,不要引人注目。」
向萱再次把孟江離按在牆上。聲聲咆哮:「死妖怪,我現在這個樣子你開心了嗎?鈴鐺快點還我!」
元城問:「向萱你……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她並沒有馬上接話,雙眼盯著孟江離,單手在他身上搜刮。
孟江離連忙叫道:「你,你這是做什麼啊!」他的臉隨著說話一抽一抽的。實在難以想像,幾年前那個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會變成這樣。
「向萱你有話好好說,別這樣,先放開我。」他儘量避免和她接觸,不是害怕而是因為一種莫名的恐懼。
「怎麼這樣就怕了。」向萱瞪她一眼,醜陋的臉逼得更近。
「別,你別這樣……」他別過臉痛苦地說著。
元城上前勸道:「向萱姑娘是發生什麼事了麼,你說說也許我們能幫你。」
「不必!」
這話進了吳若的耳朵,她可忍不了,上去抓住向萱手臂,冷冷道:「你夠了,總得放開讓人家把話說說明白吧,向姑娘?」
「你是誰?」向萱感受到對方強大的壓迫感以及身上的疼痛。
吳若微微一笑,說:「別管我是誰,有話好好說。」
向萱停手,放開孟江離。
「我只要鈴鐺。」
「是不是盛瑛做了什麼?」元城猜測著。
「不管你們的事!」她背過身,臉上的血痂開始滲出血來。
孟江離關切上前,說:「別這樣,你說說,我們能幫你就幫。你要的鈴鐺現在不在我身上,早就丟了。」
這句話一出口,向萱急了,轉身大叫:「丟了,你竟然丟了,你知不知道這個寶貝對我有多重要,你個王八蛋!」說著她撲了過去動手。
元城趕忙上前攔住,好不容易把二人分隔開。孟江離捂著臉來了一句:「我怎麼知道你會變成這樣,又不關我的事。」
「我去你姥姥的,死妖怪!」向萱再次控制不住情緒又撲了過來。
元城成了一堵肉牆,但是別忘了,他是不能碰女子的。
「吳若。」他喊了聲。
此刻的吳若正懷疑看著向萱,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哎呦」一聲,孟江離捂著頭蹲下身子。
元城被推到一邊,靠在樹上。
沒想到力氣這麼大。
向萱過去對孟江離上下其手,邊找邊說:「快拿出來,拿出來!」
「我沒有啊!」孟江離欲哭無淚,他是真的沒想到她會過來找東西,早就把鈴鐺忘得一乾二淨。
吳若這時攔住她,控制住她的情緒,不緊不慢說:「你現在急也沒用,說說吧,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著急要鈴鐺。」
向萱有些煩躁,想要甩開,奈何吳若的力氣竟然更大,根本不能動彈,只好放開孟江離,狠狠瞪他一眼。轉頭回:「鈴鐺是我主人的,東西掉了,找不到了,就把我的臉毀了,現在要想恢復,只能找回鈴鐺交換。」
話還沒說完,孟江離插嘴,「這好辦啊,有吳若在,你這臉沒問題的。」
「死妖怪,你閉嘴,聽我把話說完。」向萱狠狠罵了一句,他立馬閉嘴。
「我找你幾年,終於讓我找到了,結果竟然說丟了,竟然丟了!」說到後面語氣越來越強烈,一雙眼睛簡直要噴出火來。
孟江離趕緊低下頭。
「那你去參加比賽幹什麼?」元城問出疑惑,「琴藝比賽好像不能讓臉恢復吧……」
向萱沒好氣回:「還不是因為你們找不到。主人喜歡古琴,我沒有辦法,只能想辦法討歡心。」
「為什麼不直接搶呢?妖怪不都是搶的嗎?」孟江離又來了關鍵一句。
向萱憤怒踢了他一腳,說:「姑奶奶現在連法力都沒了,我還怎麼搶,怎麼搶啊?」說著又要動手。
元城剛好準備出手攔一下,吳若伸展雙臂,擋在二人中間,說:「既然事情已經這樣,鈴鐺找不到了,你沒有法力也回不去。現在你能依靠的也只有我們。」她語氣冷漠,頓了頓,偏頭看向一邊瑟瑟發抖的孟江離,一字一句提醒:「所以,他,你動不得。」
「我為什麼就動不得,憑什麼,你又是誰。」向萱根本不聽勸。
吳若也懶得跟她計較,眼神淡漠疏離,視線望向遠方,「我和你宮主認識,你只能信我。」
「對啊對啊,向萱,現在你這副模樣只能靠我們了呀,別再打我了。」他說完抱起自己的後腦勺。
元城看了一眼,拉過吳若,輕聲問:「現在形勢對我們不利,何必把她放在身邊。」
吳若自有考量,說:「她,可以利用。」
一旁的向萱沉不住氣,「如果宮主來了,我肯定是要跟她走的。到時候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個自然,你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不過目前只能依靠我們,也請你安靜些,更不要動他。」吳若自信滿滿。
孟江離立馬躲到身後,說了句:「美人兒救我啊。」
向萱深深凝視著,回:「也好。」
吳若一笑,「既然目前你成為了我們的一員,問題想問問姑娘,不知道方不方便回答,如果不方便你可以沉默。」
「說吧。」她回答得很爽快。
「你的主人是誰,絕不可能是盛瑛。」
盛瑛對古琴根本就不感興趣,修煉成最強者才是目標。不會有怡情養性的時候。
向萱明顯沒想到她會這樣問,楞了片刻搖頭,表示這個問題不想回答。
「也好,隨姑娘自己。」吳若隨意回答。接著看向身後的孟江離,「你把人家的東西弄丟了,這一路上要好好照顧她,聽到沒?」
他點頭像小雞吃米般點個不停,忙說:「好好好,我知道。」
向萱聽見了,回:「誰要他照顧。」
他立馬告狀,「吳若你都聽見了吧。」
吳若無語地看向元城,元城攤手一笑,「好了好了,回家了。」
天色不早,四人準備回住處,一路上氣氛有些尷尬。
這時,路過一農戶的院牆,在月色下,桂花樹飄著淡淡清香,風兒一吹,落下點點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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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城駐足,伸手摺了一支,看了看,隨手遞給她,「喏。」
吳若有些意外,腦袋有些空白,鬼使神差乖乖聽話接過。
「聞聞,很香。」他說著。
「我知道。」
他不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後面的兩人正暗暗較勁,向萱動手打他,孟江離一邊防護,一邊想報復回去。
吳若跟在元城身後,手中握著那枝桂花,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的確很香。
孟江離突然跑過來,大喊大叫:「吳若你救救我啊,這個女人瘋了!」
只見向萱扛著一把斧頭就要掄過來。
吳若輕輕道:「手底下注意分寸。」說完繼續跟上元城的步伐。
後面二人鬼喊鬼叫不停追逐,在黑夜中傳來聲聲喊罵慘叫,前面二人只當聽不見,反正出不來人命。
出了,那就再說。
元城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吳若也不是話多之人,她想了想,說:「最近身體如何?」
「還好。」
「這幾日當鋪都沒有生意了。」
「這樣啊。」
聽起來他很冷淡的樣子,她突然有些生氣,說:「今晚我就回當鋪。」
「為什麼?」這下他終於轉過頭,一臉驚訝。說:「又有人了麼?」
她猶豫一瞬,說:「沒有。」
「為什麼還要回去,留下來。我們需要你。」說著,自己都笑出聲。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言不由衷,什麼叫我們需要你。
剛才的不快一掃而過,吳若回:「也沒什麼事,既然這樣就不回去吧。」
「好啊。」他的語氣也輕快了。
二人踏著月色慢慢走著。後面的二人氣喘吁吁跟上來,向萱手中的斧頭滑落,扔到地上。
「瘋……瘋女人……」
「死……死妖怪……」
孟江離糾正道:「……我不……是妖怪。」
向萱明顯不信,「別裝了,你就是。」
「我真不是。」他突然認真起來。「妖怪都有妖紋,我沒有。」
「誰知道你有沒有。」向萱嘀咕一句,想要趕上他們的步伐。
「我證明給你看。」說著,他拉住她,就開始擼袖子,扯衣領。
把自己的光潔白淨的胳膊胸膛露給她看,沾沾自喜說著:「你看,沒有吧。」
「後背呢?我怎麼知道有沒有,每個妖的妖紋長的地方又不一樣。」向萱像看白痴一樣,吐槽一句。
「後背也沒有。」說著就要動手脫衣服。
也許是聽到後面人說話,元城回頭,對他喊道:「別瘋了,大晚上在人家姑娘面前脫衣服,你是要做什麼?」
這一句點醒了較真的孟江離,愣了片刻立馬反應過來,把衣服整理好,正色道:「反正我不是,你愛信不信。」
向萱「哼」了一下,自己一個人加快腳步離開隊伍,自顧自向前走快好幾步。
「喂,你走那麼快,等會兒迷路怎麼辦?」孟江離在後面大聲叫。
「要你管。」
「不管就不管。」他自討沒趣低頭說著。
天空中划過一道紅色身影,吳若捕捉到一絲不對勁,正要警惕防備時,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姐姐,謝謝你。」
聲音有些熟悉,她回頭一看,只見小蓉穿著紅色的服飾,不是新娘服飾,看起來像是什麼官。
「你……這是?」吳若狐疑問出口。
「我現在是一隻小小的地精,剛才經過這裡剛好看到你順便下來過來感謝。」小蓉臉上露出平和的微笑。
元城看著二人說:「你們是老朋友啊。」
小蓉解釋了她和吳若相識的經過。期間說到恩人的大恩大德,眼裡充滿感激和信任。
說著說著,小蓉想到了什麼,說:「姐姐,我還記得那個人一個特徵。」
「說。」
「他的指甲有些長。」
「你這算什麼特徵……」吳若忍不住吐槽。
小蓉抱歉抓了抓衣角,說:「只記得這一點了。」
「行吧行吧,實在記不住就算了。」吳若本來就是簡單問問,沒想到她當了真。
「對了,姐姐,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兒。」說完她環顧四周,上前悄聲說著:「剛才有個人一直盯著你,不過又走了。」
「盯著我?」吳若微微訝異,她怎麼沒有感覺。
「是的。」小蓉認真點頭,指著遠方一處,說:「就在那棵樹上。」
吳若順著視線看去,指的地方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清什麼。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了小蓉。」雖然沒看到,但還是感激地回復了。
「姐姐,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去吧。」吳若溫柔了幾分,帶著微笑說著。
元城看著她,眼睛不知不覺帶著淺淺笑意,說:「我們回家吧。」
更深露重,夜色中透著一股涼意。
吳若邊走,心裡想著小蓉說過的話,到底是誰在監視她。功力隱藏到她發現不了,可見非等閒之輩。
走著走著,她忽然問,更像是自言自語,「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強大,你們怎麼辦?」
元城沒聽明白,隨口答道:「你怎麼了,不會的。」
她心中漸漸有些憂慮,想著日後會和玉越和一戰,法力也不復當初,不知結果如何,元城這幅模樣,還是無法解決,越想越擔憂。
她右手臂的封印是怎麼也解封不了的。那麼也就意味著,法力有一半是回不來的。
右手臂封印了一半的力量。
許久沒聽到她說話,他停下腳步,低頭望著第一次胡思亂想的她,說:「還有我呢,我大不了重新修煉便是。」
「修煉幾百年,以後的事誰知道呢。」她幽幽想著。
像是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他說:「不要太悲觀,以後的日子還長著。」
是啊,以後的日子還長,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