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魂壇

  第131章 魂壇

  孟婆收回碗,又給她盛了一碗,道:「再喝最後幾口,這裡有你執念最深之人的血。👊😂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血?!」

  她聽此,只覺得腹內翻湧,噁心感一下子上來,「嘔」的一聲,痛苦地將今天喝的所有湯湯水水全部吐了出來。

  怎麼會有血,誰的血?為什麼給她喝這種東西……她肚內翻騰,一口一口吐著。

  孟婆不慌不忙又往碗裡多盛了一些,慢悠悠說道:「太浪費了,小葉葉現在還在壇里躺著呢。你就這麼把他的勞動成果給吐了。」孟婆盛好後,拍拍已經吐完,蹲在地上的傅又蓁,又道:「來來來,這裡還有最後一碗,別再浪費。」

  看著眼前的小碗中的湯水在血月下閃著細碎的小亮光,實在是好看。可一想到有人的血,她就挺不住,又開始「嘔嘔」地吐了起來。

  等她緩過來,孟婆說:「實在不行,就明天喝吧。」聞言,她感激地流下了淚水,孟婆還以為是吐得難受,心疼道:「先回你的壇里好好休息,明天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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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趕緊點頭向孟婆道別。在血月下飛身向葉簽的魂壇飛去。

  「啊喲喂,啊呦喂……」葉簽趴在壇內,整個人縮小了幾百倍,窩在壇底,看到傅又蓁來了,又趕緊痛苦地叫了幾聲。

  「魂還散不了吧。」傅又蓁皺著眉頭,饒有興致地看他的表演,葉簽為了達到悽慘可憐的效果,硬是掐著自己大腿不肯放鬆,面容憋得通紅,眼淚俱下,實在是可憐至極。

  葉簽見她看戲的模樣,有些不爽,俊白的小臉,眉頭一皺,嘴巴一嘟,豎著的耳朵動了動,沒好氣道:「你說些好話,這魂就散不了。」

  傅又蓁感念葉簽為她所做的一切,不僅給她找到魂壇,還為她去昭和寺找三緣。寺廟周邊佛光普照,想必為了取到血,費了他好大的波折。想到此,她從袖子裡取出一枚內丹,道:「這是小狐狸死後給我的內丹,你先吞下去養養身體。」

  葉簽前世也是一隻狐狸,不過是只公狐狸,見哪個漂亮姑娘就喜歡,本來他也是瀟灑自如的狐狸精,不料遇上她的事,被三緣無意中取了性命。

  他接過內丹,惆悵道:「想不到我擁有九百年靈力的靈狐最後還得吞食小輩的內丹,真是龍困淺灘吶。」說完,立馬吞進肚子裡,咕嚕一聲,在嘴裡回味一會兒,黯淡的眼睛立馬有了神采,贊道:「真香。還有嗎?」他伸出手向她討要。狐狸掌慢慢變化成細長如玉的手指,頭一下的身子迅速變化,逐漸蛻變成一個穿著紅衣的翩翩少年。

  傅又蓁打開他的手掌,評論道:「每次都是這身衣服,騷氣的很。」葉簽賤笑地收回手,摸摸自己俊俏的臉蛋有沒有一絲的損傷。

  傅又蓁後知後覺,問道:「你剛才是說我是蝦?」葉簽訕笑,解釋道:「哪能啊。我說的是昭和寺。你可是幫我恢復人形的大恩人。」

  傅又蓁又說:「辛苦你了。不過你是怎麼取走三緣血的?聽說那和尚厲害的緊。剛才是不是就是把你傷成這樣的。」

  葉簽立馬回嘴:「才不是。才十七八九歲的娃子咋能傷我。」

  「那你這傷……」

  「我是騙你的,博取你和孟婆的同情。」說完哈哈大笑起來,之後,說道:「孟婆可是給了我兩碗大補湯,現在又有了內丹,現在我是地府里最厲害的牲畜。」說完,滿意地順了順自己的鬢髮。

  傅又蓁覺得這話怪怪的,可說得又在理,便也隨他吧。看他為自己的小算盤得意的時候,忽發現他腦後有什麼金光在閃亮。她小心地掀了一下,金光全部顯現,竟是佛語「卍」。可葉簽還是一臉的無知,整理自己的衣袖。

  她猶豫再三,又問:「你當真沒受過三緣的傷害嗎?」

  葉簽甩甩自己的新衣,挑著眉眼,懶懶道:「怎麼可能,我可是擁有九百年靈力的靈狐,怎麼會讓一個十七八九歲的……」

  傅又蓁拿出兩面鏡子,一面在前,一面在後,道:「自己好好瞧瞧。」

  他起先漫不經心,後來看到金光,眼珠子瞪得賊大,頓時慌了起來,拉住她的手道:「蓁蓁,怎麼辦。我會不會灰飛煙滅。三緣這個臭和尚怎麼這麼狠。可憐我九百年靈力啊,又要沒了啊……」他正沒完沒了地一個人嘮嘮叨叨地沒完。

  傅又蓁只覺得耳朵起繭子。雖然她已不記得三緣這個人的模樣和性情,可是她認識這個「卍」字,它是在護葉簽元神。

  幾天後,葉簽問她:「你記起什麼了嗎?」她搖搖頭,嘆了口氣,再過兩百一十六天,如果還想不起來前塵往事,就要被隨意投入花草道。加之孟婆又灌了她幾碗湯。還是沒想起什麼來。

  葉簽一拍大腿,好像做了一個決定,說道:「我有一個辦法,你去找三緣,讓他幫你。你的遺體還是他處理的呢。雖然他虧欠過你,可你總得投胎不是。」他從懷裡取出兩隻紙蝴蝶,蝴蝶在他掌心上扇動翅膀,又道:「如果要去,這個好好收著。有什麼事讓它們傳達地府。我已經不能再靠近寺廟了。」

  她從沒有見過紙做的蝴蝶自己扇動翅膀飛舞,小心翼翼接過,覺得實在神奇,問:「還有嗎?還有嗎?」

  葉簽又揮了揮衣袖,抖落出一張避光符,撿起給她,說:「這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白天可以在陽光下待一個時辰,時間到了,必須馬上去陰涼的地方,不然……」

  這幾日她也想過要去找大家都說的壞和尚,那個傷害過她的和尚,大家都這麼說,可卻沒說和尚傷害過她什麼,既然這樣,還不如自己去問問。想想葉簽的方法可行,又嚇唬道:「要是我被那和尚收了,第一個供的就是你。」

  葉簽笑笑,說:「你好好保護自己。」末了,又停了停,接著道:「別給那和尚好臉色看,他不值。」

  她將蝴蝶和符收進衣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血淋淋。總不能這樣就去找傳說中的帥和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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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簽似乎也知道她在想什麼,念動僅存的靈力給她從陽間取來一件留仙裙。

  她很開心,終於換了件新衣服。在陰間大家都穿過世時的衣服,有的乾乾淨淨,有的衣衫襤褸,還有的衣不蔽體。不過在陰間,大家並不看人外表,每天每個鬼最看重的就是:「誒,兄弟。你投哪個道?」

  高高興興收下衣服,正欲飛走,葉簽又婆婆媽媽地攔住,說:「記住了,千萬別被他的美色所迷惑,狠狠地騙他再吸走他的精元。」

  她一愣:「不是血嗎?」

  他無所謂道:「吸了精元,你就不用著急投胎,和我一起抱著咱們的魂壇去修煉。我保證我們生生世世……」

  還沒等他後面的話說完,她膩味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轉身飛出血月。這些話,葉簽碰到每個漂亮姑娘都重複一遍,不,現在來說,是對每個稍有姿色的女鬼都說過。

  血月衝出後,只覺得人間夜裡十分寒冷。雖沒有風,卻還是覺得自己身上寒氣很重,難道鬼自己也怕身上涼?

  傅又蓁見到傳說中的壞和尚是在一個法會上。那日天朗氣清,身上帶著避光符,跟著紙蝴蝶找到了三緣。那時她跟著蝴蝶跑到一戶人家,她穿的漂漂亮亮,一路追了進去。一進門,只看到一大群和尚做在地上念經,上面還有個老和尚。她不認得三緣長什麼模樣,不過常住在昭和寺的麻雀妹妹說他是和尚里最俏的,不用問名字,只看長相就能認出。

  可是這些和尚都是白白淨淨,閉目端坐,長得也差不多。當她下定主意就是眼前的和尚時,餘光一撇,發現角落的唇紅齒白的和尚也好看,這可難挑了去了。

  「三緣師兄,王施主請你去看看房間。」一個和尚不知在和誰講話,她豎起耳朵轉身搜尋話音來源,只看得周圍都是僧侶,突然看到一根柱子後有一個穿著青絛玉色袈裟的和尚的背影閃動,猜測他就是三緣。

  她狐疑地跟了過去,繞過七轉八繞的庭院,躡手躡腳跟他來到一個書房。只見那個青絛玉色袈裟前腳剛進屋,後腳門就關上了。她暗暗跺腳,不過蹲在屋外也可以觀察。

  透過木窗可以看得出這是一間書房,裡面的人想必就是王老爺。

  王老爺雙手合十,向和尚行禮,又道:「三緣師父,聽聞您在昭和寺是有名的高僧,今日我有一事相求,萬望您幫忙救我於苦海。」言辭懇切,說到這裡,王老爺作勢就要跪下去。

  「王老爺,有事你說。小僧盡力而為。」和尚說話溫潤有禮,又再次單手行禮。

  只看得王老爺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又十分驚恐道:「近日我總覺得身子沉重,失眠多夢。今早洗臉看到臉盆里有個穿紅衣的女鬼騎在我背上齜牙咧嘴。三緣師父,你可得救救我啊。」他抓著和尚的手,不停地顫抖。和尚不適,先是退了一步,又掰開陳老爺的手指,艱難道:「施主有話好好說,能幫到的我一定會幫的。」費盡好大力氣終於掙脫了。

  他先是定睛瞧了瞧他後背,又環視了四周。許久不說話。這看得他憂心忡忡,生怕這高僧溫文爾雅來一句:「抱歉,這事管不了。」

  趁著和尚四處走動環視,她想知道這和尚真有長得那麼好看嘛。前世因為他才到地府的嘛。

  走了一圈,她並沒有看到正臉。和尚話不多,只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符告訴王老爺要時刻帶在身上,洗澡時記得取下,別褻瀆了佛祖。

  隨即點頭行禮開門退去。幸好她躲得夠快沒被人發現。

  和尚重新回法會,她輕聲小心地緊跟慢趕,看到他落了位,也找了個陰涼角落偷偷觀察他。

  時間慢慢流逝,一個時辰可是很快的。心裡暗暗著急,如果今天不能接觸到他,到時候他回去了可就沒撤了。昭和寺她可不能進。

  正當糾結時,一個小丫頭片子端著茶水經過,趁還剩一些鬼力趕緊上了她的身。

  她端著茶水,走到法會邊上,一路過來時,和尚們並沒有念經。現在站在台上的大和尚不知發布了什麼,全部的和尚一下子喃喃了起來,猝不及防之下什麼準備都沒有。眼見著佛語從嘴裡出來逐漸變大匯聚升到空中去。

  可別忘了,她是一個鬼是不能聽此聲音的。所以法會開始時,剛巧端著茶水從邊上經過,頓時頭疼欲裂,全身如火燒般痛苦難耐,手上的東西不穩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和尚們精神全部集中,並沒理會這個動靜。她只覺得自己快要離身而焚,痛苦萬分。不由得腿軟跪地哀嚎了起來。

  心裡想著:完了完了,遭了!人都沒找到,自己就沒了。

  她痛苦了很久,終於有人注意到她了,她害怕得不行,現在受佛語影響根本動不了,全身軟綿無力,如果一不小心露出真面目必死無疑,啊,不對,必魂飛魄散無疑。

  她跪在地上抱頭哀叫,手指按在泥土中,隱隱覺得自己快不行了。這時看到有一雙僧鞋緩緩在面前停住不動,她不敢抬頭動,好像是台上看起來很厲害的大和尚的鞋子。萬一被發現那就完了。

  她忍著痛苦一直低頭,冷汗直流。

  良久。

  「女施主,為何不敢看貧僧。」

  這一聲是那麼地熟悉,熟悉到讓她恍神,這話聽似溫潤實則讓人心揪。

  這個人是他,一定是他。

  眼前出現了一個錯覺,是她從山坡飛奔而下,帶著欣喜和期待,手捧大束鮮花來到他面前,眼睛裡洋溢著快樂,她將手裡的花束遞過去,道:「這是開得最美的,你帶回去插到花瓶里去。」

  他雙手合十,道:「傅施主,為何還要苦苦糾纏。」

  ……

  今日法會,說話的語氣一模一樣,拒人於千里之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