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煙你!」沈塵茗最憎恨別人說自己丑了,更何況還是在她臉被毀了的情況下,她眉毛一豎就想把爪子往沈雲煙身上招呼,卻見裴姨娘一把拉住了她,偷偷向她遞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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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兒,不可以衝動,她可是你二姐姐啊!」那聲淚俱下的樣子,連沈雲煙這個女人看了都有幾分心疼,更別說沈子逸這個男人了。
沈塵茗見裴姨娘眼色,當下也不亂折騰了,只是一個勁地站在一旁哭。
「二姐姐,你敢說你前兩天來我院裡什麼都沒做?」她聲線微顫,淚眼朦朧,本來楚楚可憐的臉龐卻因為滿是潰爛而異常恐怖。
「四小姐可莫要冤枉人了!我們小姐當日只是在門口站著,這是當天在場的丫鬟都有目共睹的!」含雪杏眼一瞪,一雙眼睛裡寫滿了不平,櫻唇一開一合地便將那日的情況娓娓道來。
待含雪說完後,沈雲煙才將嘴角輕掀,緩緩開口,「含雪,掌嘴,主子們說話插什麼嘴?平日裡的規矩都白學了嗎?」
雖說是訓人的話,但語氣里沒有一絲嚴厲,反到還隱隱有些欣喜的味道。
含雪一邊退後一邊說著「是」,抬起手便在自己臉上左右各留下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啪啪!」巴掌雖說是打在含雪臉上,可站在一旁的三個人只感覺自己的臉上也是火辣辣地疼。
「你這個賤人!你那天碰了我的布料,一定是在我的布料上……」
「茗兒!不許胡鬧!」裴姨娘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沈塵茗的嘴,那布料可是老夫人賞下來的,查出了問題還好,查不出問題那就是不給老夫人臉了。
況且……裴姨娘抬眸看了眼鎮定自若的沈雲煙,心下有些疑惑,這沈雲煙怎麼突然之間不好拿捏了?
「相爺,我看這事就這麼算了吧!」略微思忖,裴姨娘還是決定不追究下去。
她眼眶微紅,剛換上的粉色長裙此時被沈塵茗臉上的血跡蹭的到處都是,那柳若扶風的樣子,看得沈子逸一陣心疼。
「那這件事便這麼作罷,稍後我去請李太醫來為茗兒醫治。」說罷又將黏在裴姨娘身上的目光轉向沈雲煙。
「至於你,別以為你是娘娘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別忘了,你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娘娘,如今身在冷宮!」
他一臉嫌惡地說完,便像來時那樣,攜著兩人一齊走了出去。
冷宮這兩字真正的刺痛了她的心,她付出了一切,卻只換來一個身處冷宮,鳳眸微垂,神色晦暗,語氣是極度疏遠與冷漠,「女兒遵命。」
在天宮,有一位女子與一名男子相對站立,她似乎聽到了什麼,情緒有些激動。
她揉揉自己的頭問道,「你怎麼在這,我們贏了麼?」
他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喃喃自語道:「咱們快贏了,魔宮已經有頹唐之態了。」
這老鳳凰做什麼,還把自己摟到懷裡?
察覺到身邊有些粉紅色的泡泡的凌霄身上忍不住的顫抖,輕輕地掙脫他,乾笑道:「上神這般是做什麼,有失分寸了。」
鳳半城聞言就放開了他,吞吞吐吐道:「凌霄,我喜歡你,我覺得我還是有機會追求你的。」
凌霄聽到這話愣了一愣。
要怎麼拒絕他才能婉轉一點而又態度堅決呢?
她腦子裡激靈一動方才有了下文,「此事還需慎重考慮。一來如今尚在戰場上壓根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二來我的確對上神您沒什麼歡喜之情。凌霄對您就如妹妹對兄長一般,上神對我救命之恩當永世銘記在心,再沒別的也不敢有別的了。」
她撓撓頭,又補了一句話上去,「如今,公主尚未找到,青丘又受此重創,所以我的確也沒有精力去談情說愛,還有,我曾發過誓,只要公主一天不回來,我就一天不動情!」凌霄越說到後面越義正言辭。
公主啊!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拿你當擋箭牌的!等你回來,我一定給您磕頭道歉!
凌霄瞧見鳳半城失魂落魄地出了營帳,回想自己剛才的話是否太過無情。可拐彎想想,自己那番話恰好的心裡所想,比起凌雲遇到爛桃花來,她的處理方式算是比較仁慈的了。不過嘛,鳳半城是不是一朵爛桃花就不好說了。
半城上神啊半城上神,你說你放著那麼多大家閨秀不愛,來喜歡我這個舞刀弄槍的丫頭片子做什麼?
後來的幾日她再也沒有瞧見鳳半城許是戰事已到了極點,他再無暇顧及兒女私事。八九日裡,凌霄帶著小分隊打著游擊常常殺個措手不及,有的將士進到血海之城欲燒殺搶掠卻都被她阻撓,那種污穢之事做不得,會髒了仙族的名聲。更會讓魔族百姓對青丘更加厭惡,自此想要改善關係再難不過。
縱使魔族多次擾青丘,可身為一國之君她不得不考慮那些地方事情。如今青丘逐漸沒落,是以與各個種族打好關係對青丘重拾威嚴十分重要。
於是乎,她帶著青丘剩下發兵將週遊於血海城之中,是主力部隊的後援。
正月廿四,鳳半城領隊攻進魔宮。無奈陣法太過強大,前方死傷極其慘重
難以前進。
凌霄帶兵趕到魔宮之外時已不見鳳半城的身影。她帶著八百騎兵瘋了似的殺進魔宮,揮劍直指端坐在蒲團上的姜濂,眼裡滿是肅殺之色。
「鳳半城呢?」
姜濂身邊膽子頗大的侍女欽切抱著她,仰視著居高臨下的凌霄聲音絲毫不顫抖:「他如今被陣法所困。現下魔族已下投降書,你們也不能對我們做什麼。」
凌霄把劍比著侍女的喉嚨,感覺身上有萬般戾氣纏繞心情煩躁不堪,「你可真是護主心切,若是我不接這降書你們又能奈我何?」
黑氣纏繞之間她頓覺身心俱疲,她之前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她從來不會放狠話,更不會說出那等大逆不道之言。
外頭匆匆跑進來個人影,一臉驚訝的將她拉至角落裡,細聲勸道:「如今鳳半城下落不明我們固然著急,可也不能失了大局。你和和氣氣去將降書接了,過幾日你再去魔宮和他們談判。」
「我這是怎麼了.」她垂下眼眸,手中的青瑤劍也化作了玉笛子藏在袖間,「你看著我長大,或許能瞧出來我身上的病症。」
白澤揉揉她的頭,眯著眼笑道,「沒什麼大病,瞧瞧青丘的士兵幾千年都沒有打過戰這次必定盡興,你與他們相處久了必然會沾染些戾氣。等戰後去無影閣里閉關半個月,到了你兩百歲生辰再宴請五湖四海各方族落,之後你就該回澈雲境去了。這不過是你一時心情煩躁罷了。」
他瞧見凌霄蹙眉不展,溫聲勸道:「咱們先接了這降書,他身為上神那些個小陣法自然難不倒他。」
凌霄聞言才愣愣地點點頭,眸子平靜得毫無生氣,木訥道:「好,我去外面尋他罷。」
她走出宮殿施法將蠻荒的風全部吹回去,瞧清楚魔宮的樓閣殿宇時,卻還是未見鳳半城的身影。魔宮之北仍舊昏暗,她走進那片黑暗的漩渦之中,狂風捲來使她睜不開眼,只能捂著眼睛喚他的名字。
「鳳半城,你在哪?你別嚇我.」
待風力逐漸消散,她才看清的眼前的陣法。
那個她心心念念總擔心會出事的人正一身月白色內衫、玄色披風,手持朱麟劍站在亂沙之中對她抬頭抿嘴微笑。
她湊近了才注意到他臉上那幾條微小的傷口便忍不住的心疼,埋怨道:「這麼大了自己都不知道照顧自己。」
玄色少年眼神詫異,反應過來卻又扯她進懷中,下巴擱在她的額頭上沒個正經,「還說不喜歡我,我今日可是看出來了。不枉我這八九天來飽受相思之苦。」
凌霄方才焦急心情全然不見,冷漠地把他的鳳爪子丟開,惱羞成怒,「滾!我只是出於戰友的原因同情你個王八羔子!」
「口是心非。」玄色少年因為凌霄對他的擔心,此刻心情大好。
「胡說!」凌霄被氣得小臉滿臉通紅。
「對了,靈族公主我查到一點下落了。」這個消息一出,凌霄瞬間就精神了!
「你!你說什麼?有公主的下落了?」凌霄小臉滿是難以置信,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的看著玄色少年。
吃下去後,蘇夏然才問道:「這個是什麼?」
「這是還魂丹,能治你的頭疼。」夜墨清輕輕替她拿過落在髮絲上的落葉,那寵溺的眼神仿佛要膩死人一樣。
還魂丹??
這下蘇夏然驚住了,這還魂丹是什麼東西?那可是無比的珍貴啊!據說這世上只有十顆還魂丹,而且都下落不明,至於製作還魂丹,那基本是天方夜譚,光是材料都很難找齊,更別說提煉還魂丹需要深厚的內力,還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否則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蘇夏然心裡是說不出的感動。
「謝謝你,夜墨清。」蘇夏然一把抱住夜墨清,感動得眼角泛光。
而在某處院子裡。
吱呀~
朱紅色的木門被打開,只見推開門走進來的正是那溫府的公子——溫玉。
溫玉一進屋見屋裡沒人,心裡便一陣火,該死,就沒人照顧她嗎?
他盯著床榻上的女人有些入神。
推門聲倒是讓溫玉的思路回了過來。
芍青一看溫玉也在,嚇得連忙一跪都說溫家公子溫玉是這世上最溫柔,最儒雅的男子,可是這幾日她才發現,這溫家公子不僅無情,並且心狠手辣,對待小姐更是心狠。
「參見公子。」芍青的聲線有些顫抖哪怕是跪在他的面前,也會有強烈的壓迫感。
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心口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語話軒昂,吐千丈凌雲之志氣。心雄膽大,似撼天獅子下雲端。骨健筋強,如搖地貔貅臨座上。
這首詩用來形容現在的他並不為過,且不及於他。
溫玉看著蘇夏煙,話是對芍青說的:「起來。方才我進來時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