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煙恍惚了下,急忙跑到門口將含窗扶進來,「你說說你,都叫你傷口沒好不要下床,非不聽……」
說完就把含窗按到一邊的椅子上,一點也不給含窗拒絕的機會。
「小姐我沒事的……」含窗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看到沈雲煙假裝生氣的樣子,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還好那鞭子最後沒有落在小姐身上,要是真的打在小姐身上,那奴婢可真要急死了。」含窗一邊說著,還一邊露出慶幸的目光。
她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自己身後的傷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沈雲煙身上。
「娘娘,你說你還這麼單純,以後可怎麼辦呀?」
聽到這話,沈雲煙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如果讓含窗知道,自己一點也不天真單純,甚至設計去害別人,那她會怎麼看自己呢?
沈雲煙忽然不敢去猜答案。
夜裡,沈雲煙被一陣嘈雜的雨聲吵醒,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陣,她想,她今晚大概是沒得睡了。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一打開窗戶,就被雨水濺了一身。
沈雲煙也不理會被打濕了的衣服,只是任憑雨水落到自己臉上。
沒有明月和繁星的夜空格外的黑,像一個無底洞,仿佛要將所有事物吞噬。
夜裡的雨水帶著些涼意,沈雲煙沒一會兒便關上了窗。
剛剛吹風淋雨玩得盡興,現在沈雲煙清醒過來了才覺得自己有些任性了,自己的身子弱得很,就淋個小雨都能病上好幾天。
揉了揉太陽穴,沈雲煙正打算換身衣服洗個臉,便聽見窗戶那傳來一陣敲窗聲。
沈雲煙的第一反應就是進了什麼賊?
只聽那聲音沒持續多久,敲窗的賊人像是沒了耐心一樣,打算直接推窗進來。
沈雲煙心下一驚,這要是真進了賊人,那就算什麼都沒發生,自己這清白也是沒了。
她便隨手抄了把椅子,靠在窗邊上,打算等那賊人進來了就砸暈他。
「嘭!嘭!」沈雲煙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慢慢打開的窗門,耳朵里充斥著自己的心跳聲。
眼看著那窗門就要被打開了,沈雲煙閉上眼睛猛的將椅子往前砸去!
「我的天,小狐狸你下手還真不輕啊!」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沈雲煙才慢慢睜開眼。
她抬眼便看見墨秋白帶著笑意的桃花眼,他一隻手扶在窗子上,另一隻手一手抓住了沈雲煙砸過來的椅子。
見是墨秋白,沈雲煙竟是鬆了一大口氣。
「你大半夜的到底來幹嘛啊!」
沈雲煙的語氣不是很好,本來還殘餘的一些睡意現在徹底沒了。
墨秋白收回了放在窗子上的手,摸了摸鼻頭,卻只是輕咳了一聲,一個字也不多說。
沈雲煙見他渾身都濕透了,便也不好再說什麼狠話。
沈雲煙轉身拿了件披風想遞給墨秋白,卻被他半路攔下披到了自己身上,「你先別管我,看看你自己,大半夜不睡覺還出來淋雨?嫌命太長了吧!」
墨秋白離的很近,沈雲煙感覺她要是再往前靠一點都能碰到他的胸膛了。
「我,我沒有。」沈雲煙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色微紅,聲音也不似平日裡沉穩平靜,倒更像是小女孩在撒嬌。
這細若蚊鳴的聲音像是只貓爪子,在墨秋白的心上狠狠地撓了一下,看著沈雲煙帶著點粉色的測臉,墨秋白感覺自己可能是得了病,一種叫沈雲煙的病。
明明知道她已經是皇上的妃子,還為了別的男人生下來孩子,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保護她,守護她。
收起了心裡想的那些有的沒的,墨秋白伸手抓住沈雲煙的左手,「把手給我。」
他的語氣雖然溫柔,可是態度卻是強硬得很,沈雲煙掙扎了下,見他沒有放手的意思,也就不做無用功了。
「你這是在幹嘛?」感受到一陣暖意從被墨秋白握住的那隻手上源源不斷地傳來,沈雲煙睜大了眼睛,一雙好看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見沈雲煙身上都被烘乾了,墨秋白這才放下她的手,走到一邊坐下,「這是內力,我平常淋雨了都是這樣烘乾的。」
「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大半夜的怎麼到我這裡來了?」沈雲煙感覺自己的身子暖了起來,便解了披風扔給墨秋白,自己則爬上床去。
墨秋白伸手接住,披風是軟煙羅製成的,下擺處繡了幾多蘭花,藍白相間,甚是好看。
上面還殘餘著沈雲煙的溫度,墨秋白本要將披風放回去的手,拐了個彎鬼使神差地披在了自己身上。
「小狐狸,你真想知道?」墨秋白眉頭微挑,一雙桃花眼裡就差沒寫著「圈套」兩個字了。
沈雲煙輕嗤了一聲,並翻了個大白眼,表示自己並不是那麼想知道。
可是墨秋白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他慢慢站了起來,走到沈雲煙的面前,「答應做我的世子妃我就告訴你。」
「我是皇上的妃子,還誕下了一名皇子。」這句話雖然只是一個陳述句,但是言外之意卻十分明顯。
墨秋白絲毫不在意,「只要你願意,那麼我便不建議。」
墨秋白忽然正經起來的樣子讓沈雲煙愣了一會兒,看著他逐漸走近的身影,沈雲煙只感覺自己的心都亂了,急忙鑽到了被子裡面。
「我要睡了。」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的那一團里傳來,這是很明顯的趕人了。
墨秋白嘆了一口氣,像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聽著逐漸走遠的腳步聲,沈雲煙才鬆了一口氣,她不是沒看到他眼裡的期望,只是她真的給不了他答覆。
「茗兒!」裴姨娘一進屋,便看見沈塵茗腫著個豬頭,鼻涕眼淚和血都掛在臉上,雖然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接受不了。
忍住乾嘔的衝動,裴姨娘將沈塵茗拉入懷中,「我可憐的女兒啊!你這是怎麼了?」
「娘!一定是沈雲煙!一定是她害得我,娘,你要幫我報仇啊!」沈塵茗眼睛瞪得老大,撲在裴姨娘懷裡放聲痛哭。
裴姨娘入相府前是大戶人家的庶女,恪守本分沒有學會,勾人的本事卻是學到家了,也難怪都這麼老了還能盛寵不衰。
沈子逸剛下朝沒多久,一身官服官帽還未換下,乍一看倒有些衣冠楚楚的樣子,一聽說裴姨娘找他有事,二話不說就跑了過去。
剛進門就瞧見裴姨娘身著緋色薄紗,如玉般的肌膚若隱若現,眼若秋水,面如桃花,頓時便明白了所謂「有事」是何事。
當下便也沒收住心思就往床榻上去了。
一番雲雨過後,裴姨娘靠在沈子逸的懷裡,殷紅的小嘴在沈子逸耳旁氣吐芳蘭。
「相爺~妾身真是可憐,就因為身份低人一等,就要被人欺負!」
沈子逸剛「吃飽喝足」,聽到裴姨娘的話想也不想便馬上問道:「是誰欺負我的寶貝兒了?」卻從來不想他嘴裡的「寶貝兒」一直以來過得如何順風順水。
「妾身不敢說。」裴姨娘收了收脖子,眼裡適時地露出幾分害怕,說罷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一雙水眸竟忽的泛起淚光。
「相爺,茗兒的臉現在已經不能看了,她那麼期待這次壽辰,這下什麼都沒了,二小姐未免也太欺負人了!」
雖然裴姨娘認為,這事不可能是沈雲煙做的,倒更像是沈雲憐會做出來的,可是沈雲憐有沈夫人護著,她碰不得,便只好拿沈雲煙開刀。
沈子逸聽後大怒,一雙眼睛瞪得老圓,一手猛拍在床榻上!「豈有此理!她這般自作主張,哪裡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了?」
他一向不喜歡沈雲煙這個女兒,一聽說她將沈塵茗的臉毀了,更是怒火中燒,看他那憤憤不平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沈雲煙是他的仇人呢!
裴姨娘見目的達成,面上一喜,嬌聲道:「相爺最好了~」又勾著沈子逸來了幾回合。
早上,下過一場雨後,天氣更加的悶熱,這樣的悶熱倒是比燥熱更加令人難受。
沈雲煙眯著一雙鳳眼躺在躺椅上,烏黑的長髮被她隨意紮起,那如墨的長髮更是襯得她膚若凝脂,唇似鮮血。
含窗和含雪正一人站在一邊給沈雲煙搖著扇子,看上去她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當沈子逸帶著裴姨娘和沈塵茗到煙雨閣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色,他本該大罵的話語在看見沈雲煙容貌的時候生生卡在喉嚨里。
她這樣安靜的時候竟與那人容貌有幾分相似。
「小姐,小姐。」大概是沒了那一陣陣清涼的風,又聽得含窗如蚊子般嗡嗡的聲音,沈雲煙皺了皺眉頭,將合著的眼皮慢慢掀開,睜眼便見含窗一臉焦急的站在一邊。
「咳……逆女!你可知錯?」沈子逸將自己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輕咳了聲,指著沈雲煙厲聲問道。
沈雲煙眼眸微抬,像是才發現沈子逸的存在一樣,她正了正身子,連站都沒有站起來,就直接半躺在躺椅上,「女兒又沒有犯錯,何來知錯一說?」
「好一個沒有犯錯!那你說說茗兒的臉是怎麼回事?」沈子逸說著便將沈塵茗從裴姨娘身後帶了出來。
沈塵茗頭上戴了個斗笠,斗笠的四周是垂下的白紗,白紗很長,若是不掀開斗笠看,根本不知道裡面的人長得什麼樣。
見沈塵茗這般裝扮,沈雲煙還真是有些好奇她現在是什麼樣子了。
只見她眼珠一轉,猛地從躺椅上站起,語氣微微有些顫抖地問道:「這……四妹妹的臉這是怎麼了?」說著便伸出手,作勢要去掀沈塵茗的斗笠。
沈塵茗心下一驚急忙往後退去,沈雲煙只抓了了一小塊白紗,整個斗笠幾乎都是被沈塵茗向後退的動作拉扯下來的。
「啊!四妹妹,你的臉好醜!」沈雲煙似乎是還覺得不夠有趣,捂著眼睛向後退了幾步,一張小臉眉頭緊皺,將嫌惡和噁心盡數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