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汝秋水剛撿他回來的那天,得知汝秋水是個女人就已經讓他非常驚訝了。就在前不久,他得知汝秋水不僅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名玉花樓里的歌姬,這就更令他驚訝了。汝嶼安只覺得巨大的信息量撐得他腦子快要爆掉了。
「姐姐,你這是要去演出嗎?」汝嶼安小心翼翼地問道。「對啊,就在下午。怎麼了,你也想要上台嗎?」汝秋水笑嘻嘻地開著汝嶼安的玩笑,惹得汝嶼安一陣嘟囔。
「什麼啊,我才不登台呢,一個大老爺們上去幹什麼?」汝嶼安背過身去,臉紅地像個桃子似的。
汝秋水調戲地笑了笑,然後繼續開玩笑道:「哎,別說,你長得唇紅齒白,玉樹臨風的,做個男歌姬也不錯啊!說不定有許多富貴人家的小姐會看上你呢!」
」什麼啊!」汝嶼安嘟囔一聲,便臉紅的離開了。真是,怎麼會有一個這麼幼稚的姐姐!汝嶼安心想著。
看著汝嶼安落荒而逃的背影,汝秋水笑了笑,沒有放在心上,繼續往臉,上塗粉,抹胭脂。
「就希望今天能夠順順利利地演出完吧。」汝秋水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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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得知玉花樓的紅牌又要登場了,客人們都迫不及待地提前湧入玉花樓里,期待著能夠看到汝秋水的表演。
一切都照常進行著,汝秋水整裝待發,清了清嗓子,在台下準備就緒。
一一——
徐璽在和皇上爭執過後。便又逃出了皇宮,四處奔走,憑著豐厚的金錢買下了眾多掌柜的笑臉相迎。
今天下午,他本想去吃茶,但在途中突然被人追殺。幸好他從小便習武,對這些簡直就是了如指掌,保住了一條命。
徐璽跌跌撞撞,一路奔波,而身後的殺手卻窮追不捨。迫於無奈之下,他只好趁著人群擁擠之時,逃進了一座樓里。
殺手跟丟了方向,但並不準備就此罷休,於是他們就守在徐璽所住的客棧旁邊,日日夜夜地守候著。
徐璽有些苦惱,不能去客棧,那還能去哪?絕對是父皇派來的傭兵,想要過來抓他回宮。那可惡的老頭子!讓自家妹妹來這南秋國和親也就算了,竟然還打自己的主意,徐璽心底咒罵著,又轉念一想。
既然父皇想要逼婚,那他就偏不從還要造反!徐璽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頓時讓他眉開眼笑。
不就是娶個皇后嘛,他娶給父皇看!
甜甜的感覺促使著他的嘴角上揚,勾起了痴痴的微笑,呆呆地看著台上人,眼裡容不下別人。
徐璽只覺得,自己好像是中毒一般,毒已經滲透心臟,逼迫著他,讓他只看得到她。
這.是心動嗎?徐璽遲疑一下,但卻很快回絕。不可能的,自己這麼沒心沒肺,怎麼會心動呢。再說了,他從來都不曾相信所謂的一見鍾情。
徐璽回過神來,使勁搖頭,促使自己清醒一些。雖然心跳已經平靜,但那種甜甜的,奇怪的感覺還是讓他記憶猶新。
這讓他開始對台上的那位傾城歌姬起了好奇心,心中有一種欲望,想要撕開她神秘的面紗。徐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看來自己是真的中毒了,改天去看看大夫吧。
想著想著,徐璽轉身就走,想要離開這個讓他頭腦發熱的地方。
但某種雜念在心中發酵,不知是猶豫了多久,徐璽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問旁邊的一位客人:「嘿哥們,你知道台上的那位叫什麼嗎?」
那位客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隨後驚奇地說道:「她你都不知道!?她可是玉花樓的紅牌!名叫汝秋水。」
汝秋水.徐璽在心中琢磨著,出了玉花樓,「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徐璽毫無意識地喃喃自語,等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後,他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隨後向著醫館走去。
問他去醫館幹什麼?當然是去看病了,剛剛那種奇怪的感覺絕對不正常,一定要去大夫那裡看個清楚。
天真的徐璽果真去了醫館,當他坐在大夫面前,大夫問起他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時候,徐璽就把自己在玉花樓發生的一系列反應都告訴了大夫。當他說完後,大夫就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他。
「怎.怎麼了大夫?我難道.得什麼病了嗎?」徐璽被大夫的眼神嚇了個不輕,膽膽顫顫地問道,手都不由得顫抖起來。
看著徐璽一臉不諳世事,天真的模樣,大夫沒忍住,笑出聲來。這更是讓徐璽不知所措。
「到底是怎麼了啊,大夫?」徐璽急急忙忙地說道,滿臉的焦急,「我到底得了什麼病啊?治得好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大夫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容,一臉嚴肅地看著徐璽,一本正經地說道:「是,你確實是病了,你的病,病名叫「心動」,而我給你開的藥方是「那位歌姬」。明白了嗎?小伙子。」
「什麼?」徐璽不明所以地看著大夫的臉,疑惑出聲:「大夫,您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大夫整理著柜子中的草藥,「你喜歡上那位姑娘了。」
「怎.怎麼會?」徐璽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大夫高深莫測地看了看徐璽,一副老沉的模樣說道:「孩子,有喜歡的人就勇敢去追,千萬別害羞。」
徐璽慌忙站起,百口莫辯:「不不,大夫,您一定是誤會了,我怎麼會對一個歌姬一見鍾情,一定是誤會。」
他說著,就急匆匆地留下定金,離開了醫館。
大夫看著徐璽匆忙的背影,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到:「千萬別錯過心愛的人啊.」
逃出醫館的徐璽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心中有了些苦惱:「怎麼辦呢?到底怎麼向父皇交代。」徐璽煩躁地撓了撓頭。
「都怪那老頭,著急催我成婚。」徐璽在心底煩悶地抱怨,卻突然見到面前的玉花樓。
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玉花樓前。帶著僥倖的想法,徐璽有些猶豫地走進了玉花樓。卻又一次看見了台上的汝秋水,他心神不寧地坐在了一把椅子上,痴痴的看著台,上的汝秋水。
正當他有些沉醉於這歌聲之中時,耳邊忽然傳來利劍的飛嘯聲,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往後一仰,那飛鏢就從他胸前的飛過,直直地插在了桌子上。
這一下子驚動了不少客人,大家都慌亂至極,向門口蜂蛹,玉花樓里變得吵鬧起來。汝秋水頓時安靜地站在台上,眼神凌厲地掃過二樓的窗戶。
她本就不是什麼聖母白蓮花,這種事情,絕對是有心人在玉花樓里造次,使得玉花樓沒法好好做生意。
心裡這麼一想,汝秋水眼神一冷,嗓門也不知不覺變大:「大家安靜!」慌張的群眾頓時安靜下來,驚恐地看著台上的汝秋水。
「今日,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在玉花樓的地盤,上作威作福?是個人就給我滾出來!」劉琛不知何時出現在台上,眼神凌厲,渾身都冒著冷氣。
等了半天,那人還是沒有出現,劉琛見此,冷笑一聲,大聲說:「還真是膽大啊,當真不把玉花樓放在眼裡?玉花樓在這城裡,好歹也是數一數二,又怎會怕區區殺手?」
他說著,做了一個手勢,頓時,從玉花樓四面八方的角落裡飛出好幾百個影衛,他們恭恭敬敬地站在劉琛面前。
汝秋水清楚的看到,汝嶼安就在隊伍最前面領著頭。
這霸氣的陣仗倒是使得客人們安心了一些,他們毫無顧忌地咒罵那位投放飛鏢的不速之客。暗處的殺手聽了,臉又黑了幾分。
「聽令!」秦鈺凌厲地喊到,「今日有不懷好意的人進了玉花樓,甚至妄圖壟斷玉花樓的生意,罪不可赦!我今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給我搜!」
一聲令下,影衛們整齊地喊了一聲「是」,然後剎那間,全部飛向了玉花樓的各個角落裡,到處搜人。
汝秋水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家弟弟,瀲灩的水眸里滿滿的都是緊張,卻又不得不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使得客人們安心。
劉琛見此,深邃黑暗的眸子划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又很快消失不見,他有些彆扭地咳了咳,引起了汝秋水的注意。汝秋水不知所措的看著劉琛,一臉的茫然。
卻在下一秒,發頂出現了一隻寬大的手掌,髮絲被輕柔地揉著,劉琛身上清冷的氣息包圍了汝秋水小小的身軀。
她有些震驚地呆住了,淡淡的薄荷味鑽入鼻尖,頓時有一種魔力,使她安心了下來。
「別怕,」劉琛有些彆扭的說道,耳尖不知不覺地紅了起來,雖然裝出一副冷酷,無所謂的模樣,卻仍然掩蓋不住淡淡的關心。「有我在。」
汝秋水對著一切都很是驚訝,內心滿是不可思議,愣了很久,汝秋水才緩過神來,有些淡定地說:「沒事,就是有些擔心阿弟。」
汝秋水,你別怪本王狠心,本王利用你也不過是為了她。
你愛錯了人,我切愛了一個不歸人。
遠處被擠在人群中的徐璽一直都緊緊地盯著汝秋水,當看到劉琛溫柔撫摸汝秋水的發頂,汝秋水也沒有反駁時,他的心臟猛然一抽,嫉妒的心情肆意瀰漫在心中,空氣中都仿佛有著酸酸的味道。
這奇怪的感覺連徐璽自己都沒有發覺,只是心底瘋狂地湧現著一種把兩人拉開的心思,一看到他們站在起時,徐璽就覺得心情煩躁。
心情一下子急躁起來,也許是因為頭腦一時發熱,徐璽皺了皺眉,站出了人群,大聲說:「大家莫要驚慌,那些人是朝我來的。」
汝秋水第一次正眼看起徐璽,面前的少年,面容俊朗而青澀,渾身都有一種熱血的感覺。正想要說些什麼,影衛的聲音卻一下子打斷了汝秋水。
「少主,不速之客已經抓到!」影衛拱手,只見他身後的兩名影衛擒住了一個全身黑衣的人,面紗上還有一個醒目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