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清,你還是忘不了她嗎?」一位身穿玄色衣服的少年模樣的人走到了夜墨清的身旁。
「我早就忘了她。」夜墨清肅聲說道然後朝前走去。
是的,他早就忘了她,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愛過她,這一切都不過是她一人一廂情願罷了,他很早之前便說了,她和他不可能,只是她固執的非要一意孤行。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愛上了夏然,所以他與她,便更不可能了。
那名少年不甘的在他身後喊到:「你要是忘了她就不會只是封印她,而是殺了她!」
夜墨清腳步一頓,接著說道:「她還不能死。」然後很快就消失不見。
少年看著他緩緩消失的身影,喃喃自語:「夜墨清,希望你能快些正視自己的內心,不然,一切就真的完了」他又看了一眼九彩輕羽琉璃綾被封印的地方,接著說道:「因為,再過一千年,她就將會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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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姐們皆是面帶嬌羞的偷偷看著蘇琉情和蘇傾墨,好奇的小聲議論著。
不過被那些小姐圍在中間的一位穿著綠衣的少女卻是一臉高傲的打量著蘇傾染,眼裡同樣帶著不屑和厭惡。
剛來京城就出盡了風頭,還害得她的弟弟被父親責罰,一個鄉下來的村姑怎麼能搶走本應屬於她的目光?她才是京城第一美女兼才女!
夏如煙收回目光,嗤笑一聲,「不過是鄉下來的土包子罷了。」話畢便轉身進了天麓書院。
剩下的幾位小姐被打斷了話,面面相覷,急忙跟了上去。
蘇傾染望著夏如煙離去的方向淡淡的瞥了一眼,對周圍的議論聲皆是不在意的樣子。
蘇傾墨寵溺的摸摸蘇傾染的頭,「我們只能陪你到這兒了,自己進去吧,不要緊張。」
蘇琉情在一旁補充道:「若是被人欺負了,就狠狠的欺負回去,不要怕惹事。」
蘇傾染好笑的點點頭,「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走啦!」話落,揮揮手往書院裡走去了。
待所有人都聚集在天麓書院的庭院時,一隊身著統一白衫的學子們從學院的內院走出。
為首的男子面帶沉穩,沉聲說道:「書院考試即將開始,接下來請念到名諱的公子們依次排好隊,一個一個的進去,小姐們請稍等片刻,待會便會有禮儀老師來領你們入學。」
人群安靜下來,蘇傾染自覺的悄悄退到了最後,還是莫要太引人注目為好。
不料男子拿著厚厚的花名冊,第一個就念了她的名字。
「蘇傾染!」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蘇傾染在心裡暗嘆了一口氣,真的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其實蘇傾染並不是花名冊上的第一個人,只是她最近名聲大噪到人盡皆知的份兒上了,這才讓人好奇,故意點了她第一個。
蘇傾染明面上依舊是副淡然的樣子,硬著頭皮穿過人群來到了最前端。
那名男子細細的看了她一眼之後,這才接著念了下去:「夏言復!」
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身著青白色的衣裳從人群里走了出來,神情倨傲的站在蘇傾染旁邊,看著蘇傾染不屑的嗤笑一聲,「丟人現眼!」
蘇傾染無奈的撫額,真是冤家路窄啊.
夏言復憤恨的看著蘇傾染,當初要不是她,他怎麼會被落了面子,還被父親責罰關在府里今天才放他出來。
蘇傾染察覺到了夏言復的目光,斜過頭瞥了他一眼,「小女子無才無貌,不值得少爺如此注目。」
夏言復扭過頭哼了一聲,「我們走著瞧!」
蘇傾染撇撇嘴,真幼稚!
待點了十個人成為一組後,他們便被另一名學子領著進入了考場。
上午考的是文試的五科和武試的兵法,等蘇傾染考完後已是正午了。
蘇傾染一出學院,蘇傾墨和蘇琉情立刻迎了,上來,異口同聲的問道:「考的怎麼樣?」
蘇傾染看著焦急的兩人撲哧一笑,從衣袖裡掏出了七個木牌。
明明是她在考試,怎麼這兩人比她還緊張呢?
考試的時候是每個人分開來考的,每通過一門考試都可以得到一枚木牌,而蘇傾染得到了七塊,也就是說已經通過七門了。
蘇傾墨捧著木牌嘿嘿傻笑,比他當年知道自己高中狀元時還要開心,蘇琉情也是一臉自豪的笑。
蘇傾染無奈,「哥,我都考了這麼久了,肚子都快餓扁了」
話落一包油紙袋送到了蘇傾染的面前。
蘇傾染順著那雙手看了過去,那雙澄澈的眸子正認真的看著自己,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淡笑。
她剛才出來時沒有看到蘇生,還以為他回去了呢,現在想來
蘇傾染沖蘇生甜甜一笑,接過油紙包打開一看,竟是她最喜歡的香蜜糕,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塊開吃。
蘇琉情趁蘇傾染不注意瞪了蘇生一眼,這小子倒是挺會討阿染開心的!
蘇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過清冷的黑眸里藏了一絲得意。
蘇傾墨見兩人又槓上了,一把摟過蘇傾染往馬車走去,「先別吃太多糕點,萱姨燒了好多你愛吃的菜,別被糕點飽了肚子。」
蘇傾染意猶未盡的舔舔嘴角,「真的啊?那我待會兒可得大吃一頓!」
蘇生收回目光,慢慢的跟上蘇傾染蘇琉情立在原地,望著蘇生清冷孤傲的背影咬牙切齒。
討厭的傢伙!也不知道他要在阿染身邊待多久,還不能趕他走!
下午的天晴得像一張藍紙,幾片薄薄的白雲,像被陽光曬化了似的,隨風緩緩浮游著。
天麓書院武試的考場設置在天麓書院後山的練武場內。
蘇傾染靜靜的眯著眼躺在樹蔭下,腦海中又浮現出迷谷的那一片翠綠,這兒的樹蔭還是比不上萬生樹啊
迷谷里的萬生樹是千年的古樹,樹幹粗大到十個成年男子手拉手也無法將它環住,樹上的葉子多而繁密,鬱鬱蔥蔥的特別討喜,那樹冠啊就像是一朵巨大的蘑菇,綠蔭能覆蓋到方圓十里的地呢!
也不知道族人都如何了,她一定要儘快找到藥方!
夏言復雙手環胸在蘇傾染的跟前站定,看著她眯著眼睛睡覺還傻笑的傻不拉幾的模樣,竟有點不捨得叫醒她。
不對不對!這丫頭可是跟他有著天大的仇呢,他怎麼可以心軟!
夏言復伸出右腳踢了踢蘇傾染,「喂喂,起來啦!就快到你了。」
蘇傾染睜開眼睛,不爽的瞪了他一眼,起身走了過去。
夏言復急忙追了。上去擋住蘇傾染的路,「小爺可是好心叫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蘇傾染翻了個白眼,甚是敷衍的福了福身,「謝謝夏大公子的好心了,不過夏少爺下次還是不要叫小女了,以免髒了您的鞋。」說完便繞過了他。
夏言復被她噎的一愣,懊惱的跺了跺腳。
早就知道她牙尖嘴利了,怎麼還是不長記性的來招惹她呢!這下又被諷刺了啊
蘇傾染站到固定的位置上,接過弓箭。
射試是先射固定的靶子,再射移動的活靶,共有二十支箭,射中十五次靶心便算通過。
所有人都好奇的圍在蘇傾染的四周這京中還沒有幾家貴女善騎射的呢,這蘇傾染倒還真有膽子來丟人現眼。
蘇傾染穩穩站定,拉開左腳和右腳之間的距離,左手執著長弓,右手將一支箭搭在弦上,擺的姿勢那叫一個標準。
緊接著「咻"的一聲,箭被射出,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眾人還未來得及驚嘆,蘇傾染就一連射了十箭,最後的九箭全部搭在弦上,九箭齊發,直看的眾人眼花繚亂。
蘇傾染心裡一驚,兩隻手緊緊的抓著韁繩,用盡最大的力氣控制著馬頭,纖纖素手被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身旁的景物飛快的倒退著,蘇傾染只覺得自己的骨頭快要被顛的散架了,腦子也開始暈乎乎的了。
她咬牙堅持著,雙腿夾緊馬腹,手上疼的入骨依舊不減輕力道。
差一點了就差一點了
當馬跨過最後一個障礙時,蘇傾染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個微笑,雙手猝然脫力,整個人往後仰去,雙眼迷濛間,她似乎看到了一個黑衣少年滿臉焦急的騎著馬向她趕來。
蘇傾染在墜馬之前還下意識的掉轉了一下身子,希望不要摔的太慘啊.哥哥和仲叔萱姨會心疼死的
蘇生望著那個好似斷了線的風箏的身影心裡一陣揪疼,用盡全身的力氣蹬了過去。
蘇傾染迷迷糊糊間覺得自己好像落入了一個溫暖而陌生的懷抱中,緊接著一陣翻滾,徹底的暈了過去。
蘇生止住了慣性墜地引發的一陣翻滾,兩隻手臂因為護著懷裡的人而被地上的沙石摩擦的血肉淋漓。
但他無暇顧及這些,他現在心心念念的,是懷裡已經暈過去的、面無血色的人兒。
蘇生一把抱起蘇傾染踏著輕功離開,晚來一步的蘇傾墨和蘇琉情也急忙跟了上去。
其他人都愣住了,這一切發生的如此令人始料未及。
柳言復撫著心口,裡面的心律跳動的極快。
他這是在為.蘇傾染擔心麼.
此時的玉花樓中。
汝秋水悠閒的生活暫時告一段落。
自從答應了秦鈺,讓汝嶼安當影衛後,汝秋水就第一次發現了自家弟弟驚人的天賦。
汝嶼安學東西學的特別快,腦子也靈活,最重要的是,汝嶼安也許是從前被欺負慣了,所以特別耐打。得知這個消息,汝秋水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今天下午,汝秋水又要登場了,使得她不得不重新開始抹胭脂,描眉。閒暇時刻還要不時練練嗓子。
汝嶼安看著汝秋水化了妝的臉,不由愣住了,也許是因為太好看了,汝嶼安看著看著臉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