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懸賞

  這麼說,他睡了有一個月了?

  「不,你睡了三個月。」絳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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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那番人?」他有些擔心。

  「退了。」

  「如何退的?」

  趙將軍領兵三千,從側面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還燒了他們的糧草,番人不敵,便退了回去。只是趙將軍不幸戰死」說著,她的語氣里有一絲悲傷,她未曾想,一個大家閨秀竟有一天會身穿戎裝,騎著戰馬,拿著金槍,上戰場!

  「趙將軍?哪個趙將軍?」他有些疑惑,為何他從未聽說過有什麼趙將軍,但是他心裡卻莫名的慌張,他不知為何,心裡有一絲害怕。

  「趙煙花。」絳月平靜的說。

  「屍體?」顧西北微微一愣,隨即問道。

  「沒有。聽將士說,趙將軍被敵軍懸賞,死於亂箭之下,沒留全屍,只帶了衣物回來。」

  顧西北為絳月擋箭,若是沒有他顧西北,今天的絳月也不會站在此處同他說話。大抵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罷,顧西北終於撼動了絳月這棵大樹。她說:「你曾問我等一個永遠都回不來的人累麼?我現在累了,西北,我們.」

  顧西北搖搖頭:「可我不累,我會等她回來。」

  顧西北腦海中時常浮現當日他初見她時的場景,她著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

  將烏黑的秀髮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對鏡梳洗.臉上薄施粉黛,一身淺藍色挑絲雙窠雲雁的宮裝,頭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邁著蓮步。

  她笑眼盈盈,輕啟紅唇,輕聲說道:「小女趙煙花,拜見公子。」

  那時候的她,笑顏如花,舉止優雅,端莊大方,她一個修養如此之高的大家閨秀竟為了取悅他而丟下了那本屬於她的古琴,拿起了不屬於她的長槍。

  一雙芊芊玉手也布滿了老繭,這本是他欠她,如今,就讓他用思念與等待,來償還吧!

  後來,邊關的城牆上換了另一個人那人每每黃昏都會立於高處,舉目望著遠方,期盼著那一人騎白馬著戎裝,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對他說:「我回來啦!」

  再後來,朝廷和番人均陷入內鬥,西北之地已經無人爭奪。朝廷不發糧餉,很多將士因吃不飽而逃走。絳月也走了,聽聞她要出嫁了。

  邊關小城的人也越來越少了,大家都遷到物資豐富的大城裡。這個小城徹底落寞了下來,目及之處皆是荒蕪。一到黃昏,更是無盡荒涼。

  這裡變成了一座孤城。

  聽聞,在邊關斑駁破敗的城牆上,始終有一個人執著破舊的長槍守著,等著一人凱旋。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迴蕩的是再等。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分落地生根是我們。

  看完後,蘇夏然問道:「這就是你的故事?你是誰?」

  「我本想與他廝守一生,怎奈何這世間有著太多太多的無奈。」那聲音,夾雜著一絲悲傷一絲淒涼,還有著不易察覺的無奈。

  但是他心中卻十分凝重,夏然為何近些日子來頻繁的暈倒,每次暈倒的時間長短都不一樣,他找來大夫,大夫卻說只是過於疲勞,開了點補藥,說了幾句讓她好好休息的話便沒了,但是補藥吃了那麼多,這些日子他從未讓她做過任何疲勞之事,為何她還會像以往一樣突然暈厥?

  夏然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每次她暈倒,他都害怕極了,害怕她這一暈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你知道嗎?我剛剛做了一個夢,一個,雖然與我無關,但是卻讓我很害怕的一個夢。」蘇夏然說話有一絲顫抖,她害怕自己和夜墨清也會分開,因為無論是雲美人也好,還是這原主也好,她們的愛情均是以悲傷為結局,她其實有時候也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有一天和夜墨清成為了仇人,自己該怎麼辦?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但是她隱隱約約感到不安,她覺得她身邊的人都無比複雜,比如蘇夏煙,在她身上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短短五年的時間她變化如此之大,還有安貴妃和雲美人之間,她總感覺她倆之間有著什麼聯繫,但是她卻始終想不出來到底有何聯繫,或許蘇夏然做夢都沒有想到雲美人和安貴妃是同一個人。

  當然,最大的疑問還是自己,自己到底是誰?為什麼她腦海中會有那麼多不屬於她的記憶,為什麼她老是夢見夜墨清在戰場上殺敵被敵人殺害,她是誰?到底是誰?這是她最大的疑問。

  「別怕,有我在。」夜墨清輕輕抱著蘇夏然,心疼的說道,他想讓她一輩子無憂無慮,但是她有危險的時候自己卻總是不在,有時候他真的很討厭自己,討厭自己的懦弱無能,特別是之前暈倒的那幾次,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太弱了,想要變強的念頭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強烈過。

  「夜墨清,你還記得我之前有段時間不斷的暈倒嗎?」

  「記得。」他怎麼會不記得,現在想來他仍是心有餘悸,不過好在都已過去,他發誓,今後絕不會讓她再受到一點傷害!

  「在夢裡,我一直會夢到的一個場景就是你在戰場上殺敵,但是你卻被敵人殺害了,我想去救你,但是每次我都穿過了你的身體,我好害怕。」蘇夏然放開夜墨清,一雙墨色的丹眸泛起點點星光看著夜墨清,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害怕。

  「夢都是相反的,別怕,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夜墨清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蘇夏然的腦袋,安慰道。

  「你不知道,那個夢真的很真實,真的讓我有時候分不清那是夢境還是現實。」蘇夏然十分嚴肅加認真的說道,她雖然夢到那個場景很多次,但是她每一次都不會覺得自己在做夢,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就像當初她親眼看著蘇府被滅滿門的時候那種心情,那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的。

  一襲玄衣長袍,身姿修長,一身戾氣,如薄翼的嘴唇呡成一條線,整個散發著危險勿進的氣息。

  他輕啟嘴唇:「怎麼樣?都準備好了嗎?」冰冷至極的語氣落在人的心裡,躲在黑暗之中的一名黑衣女子心頭一震,打了一個冷顫,即使隔著這麼遠,但她依舊能感受到主子那寒氣逼人的氣場,真是,太可怕了!

  只見黑衣女子一個輕功來到玄衣男子面前,跪拜在地,微微頷首,語氣也是極度平靜加冰冷的說道:「一切準備就緒,只等主子一聲令下,即可行動。」

  只見這名女子說完,抬起頭看著玄衣男子,一雙紅色異眸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無邊的冷漠還有寒意。

  「蘇夏然,蘇夏煙,雲若雪,呵呵,真是期待我們的見面呢。」玄衣男子冷冷的笑了兩聲,原本就是寒冬臘月的季節,此刻讓人感覺仿佛身處千年寒冰之處,更加冰冷至極。只見玄衣男子在說出這三個人名字時,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好像有一絲興奮,一絲雀躍,又有著一絲期待。

  哈哈,蘇夏然,作為昔日的靈師的繼承人,你一定沒想到我會涅槃重生,捲土重來吧?

  蘇夏煙啊蘇夏煙!其實你本可以不捲入進來,可是要怪就怪你當初選錯了人,溫玉?呵,這不過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我倒是很期待你的反擊。

  至於雲若雪,昔日無塵殿殿主最疼愛的弟子,靈族的靈泫師候選人,你應該怎麼也沒想到,當年東海之王,長生殿主,陌塵殿下,他的死不是因為孤青殤,也不是因為寡不敵眾,而是因為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劃的吧?

  李恆之也好,孤青殤也罷,北言,陌離,溫玉,這些,都不過是我送給你們的一份大禮,你們可千萬!千萬要收好了,畢竟,我們的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呢!

  不過,這夜墨清的確是一個變數,他的計劃里,夜墨清本不該出現,到現在他都還未查清夜墨清的身份,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有可能會毀了他復仇的計劃,所以,此人不能留!

  趁著他現在羽翼還未豐滿,先把他扼殺在這個殘忍的世道里。

  只是,這夜墨清似乎也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他多次派去暗殺他或者是暗殺蘇夏然的人都紛紛無功而返,那些稍微弱一點的更是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那些活下來的,也基本廢了,若是他派去的都是普通人他或許還沒有這樣警惕,但是他派去的可不是人,他們,都是魔族數一數二的精英,竟然在夜墨清的手下幾乎全軍覆沒,可想而知,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可怕,所以,他不能留!必須死!

  「那個夜墨清查得怎麼樣了?」玄衣男子問道。

  「抱歉,暫時沒有查到什麼,不過他應該和楚國有著某種關係,目前還在進一步調查。」黑衣女子聽此,手心冒著冷汗,該來的還是來了,這夜墨清的身份著實奇怪,整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沒有任何身份,背景,也沒有任何關於他的資料,他在這個大陸似乎沒有一點點曾經生存過的痕跡,要不是他們拼了命的調查,恐怕也調查不出他似乎和楚國有著某種密切的關係,但是現在都只是猜想,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他們的觀點。

  「我說過什麼?」玄衣男子明顯是怒了,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一個月查不出夜墨清此人到底是誰,提頭來見,屬下,任憑主子處理!」只見黑衣女子目光平靜,雙手抱拳,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一張平淡無奇的臉沒有絲毫表情,語氣冷漠的說道。

  先別說這一千個人類了,光是一顆天玄靈珠便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財力,物力,更別說十二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