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夏輕衣塗上了修復藥水,包上了紗布之後,便將她扛到了床上,給她服下了安神藥,想著讓她好好的睡一覺。
等一覺醒來什麼痛苦都沒有了。給夏輕衣將被子蓋好之後,蘇夏然便離開了房間,但紅月卻還沒有離開,一直等在外面。蘇夏然看著他說道:「放心吧,沒事了,我已經讓她睡著了,我們就不要在這裡打擾她了。:
見蘇夏然都這樣說,紅月也不再執著於此,便跟著蘇夏然先離開了。等夏輕衣醒來之後再來看她。
從夏輕衣的房中離開之後,蘇夏然便獨自一人來到了涼亭,看到剛剛她倒地的樣子,心裡就心疼的不行,從夏輕衣的身上真的可以看到為了一個人奮不顧身的那一種勇氣。
蘇夏然調製的安神藥可以讓夏輕衣好好的睡上兩天的時間。在這個期間她不會再讓她感受到任何的痛苦。
每一天蘇夏然都會來到夏輕衣這裡幫她換藥,她也下了命令,這幾天嚴令禁止樓中的人來到夏輕衣這裡,所以除了她,沒有人見過夏輕衣現在的樣子。
兩天的時間不知不覺都過去了。這兩天蘇夏然無時無刻不關注這夏輕衣臉上的癒合狀況。守在她的身邊,等她醒過來。
按照藥效看來,過不了多久,夏輕衣就會醒來。看著微微轉醒的夏輕衣,蘇夏然上前將她扶了起來。靠在枕頭上面,跟她聊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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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輕衣有些擔心的說:「小姐,我的臉怎麼樣了?會不會變得很醜。」夏輕衣從未像現在這樣在乎自己的容顏,曾經的她就算是臉上有一大塊胎記,也沒有吭一聲。更不會因為它而失去自信。
但是現在蘇夏然卻能很充分的感覺到她的焦慮跟不安。蘇夏然拍了拍她的手,說到:「沒關係,你的臉差不多已經快要癒合了,放心。沒事的。」
蘇夏然溫和的話語逐漸讓夏輕衣平靜了下來。試圖伸出手撫摸自己的路臉龐,碰到的確只有包的嚴嚴實實的布。
夏輕衣不解的看著蘇夏然。蘇夏然知道她想問什麼,開口說到:「現在傷口還在癒合,再過兩天,就可以取下來了。」
安撫好夏輕衣之後,蘇夏然便離開了房門,卻看見木塵出現在了眼前。現在的木塵已經可以站立行走了。看起來跟正常人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蘇夏然開口說到:「木塵?你怎麼來了?」這幾天夏輕衣昏睡,蘇夏然沒有讓任何人來打擾她。卻在現在看到木塵過來。
木塵有一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到:「然兒妹妹,輕衣她真的要成親了嗎?我就死想來看看她。」
蘇夏然有些驚訝的問:「不還不知道嗎,我不是已經將消息通知下去了嗎?沒錯,輕衣跟紅月不久之後就會成親,到時候還會再給你們一個驚喜呢。」
醫治夏輕衣臉上胎記的事情,蘇夏然並沒有告訴其他的人,一來是不想給大家太大的希望,二來是想給一個驚喜。她並不知道木塵對夏輕衣的心思,只是單純的以為他不知道這件事而已。
得到蘇夏然的回答,木塵有些落寞的說到:「真好,我只是想來謝謝輕衣姑娘這麼長時間的照顧,現在我的腿也能站起來了,多虧了輕衣姑娘,我也很希望她可以幸福。」
蘇夏然也不知道木塵這是怎麼了,不過還是開口說到:「木塵師兄,我們都已經認識那麼久了,不必這麼客氣,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你再待會兒?」
木塵點了點頭,蘇夏然便先一步離開了。只有木塵還依舊站在夏輕衣的門外。就好像這樣就可能更好的感受到她一般。
時間過得飛快,眼看就到了夏輕衣傷口癒合的時間了。蘇夏然來到她的房間,想著將她臉上的布拆掉。
雖然已經知道效果會是怎樣的,心還是忍不住砰砰直跳。擔心會出現其他的各種意外。夏輕衣忍受了蛻皮之痛,蘇夏然不願意讓她失望。她想要夏輕衣在成親的時候可以成為最美的那個新娘子。跟紅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房間裡面只有蘇夏然跟夏輕衣兩個人,就在蘇夏然準備拆下紗布的時候,夏輕衣卻突然握住了蘇夏然的手,說到:「小姐,我好怕,你說會不會胎記還是沒有除掉?」
「不會的,該面對的總要面對,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好嗎?」說罷,輕輕的拿開了夏輕衣的手。繼續去拆那個布。隨著蘇夏然的動作,綁在夏輕衣臉上的布也在瞬間落下。
時間仿佛靜止在了這一刻。見蘇夏然並沒有開口說話,夏輕衣小心翼翼的說到:「怎麼樣?小姐?」
如今的夏輕衣臉上的胎記已經完全去掉,露出了她本應該美麗的容顏,再加上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蘇夏然一時之間竟然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直接拿起了一個銅鏡遞給夏輕衣,讓她自己看。
夏輕衣拿起銅鏡的手都在顫抖,直到看見了銅鏡中自己的容顏才算是徹底放下了心來。跟了她這麼多年,一直被別人拿來嘲笑的那一片猩紅的胎記總算是消失不存在了。
由於是剛長出來的心肉,夏輕衣現在的皮膚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般細嫩。
看到自己樣子的夏輕衣一把抱住了蘇夏然,眼裡順著眼眶就這樣流了下來。止都止不住。仿佛在這一瞬間所有的委屈全都發泄了出來。
蘇夏然輕拍著她的背,默默的陪了她一會兒。直到她的情緒逐漸的平復了下來。才開口說到:「看來現在,你跟紅月的婚事可以著手籌辦了。」
這話聽的夏輕衣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羞紅了臉,露出了女兒家的姿態,蘇夏然看她這副模樣便也不在說這件事。
只說讓夏輕衣好好休息,自己則已經通知了樓中的人,算好了黃道吉日,就準備讓紅月跟夏輕衣成親。這幾天秋意樓忙上忙下的,好不熱鬧。他們並不打算邀請很多人。
就只想樓中自己人在就好了。成親不在乎排面有多大,重要的是,在乎的人都在就足夠了。
蘇夏然去到瞭望女閣讓方蘭,方心,孤她們在成親的這一天都回來。
這應該是這段時間唯一的一件喜事了。這麼多年過來了,總算是修成正果。梳妝打扮的事情,蘇夏然都交給了方蘭方心他們。
當他們看到夏輕衣取下面紗的容顏的時候,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一直以來看到的都是帶著紫色面紗的夏輕衣,她們也都習慣了夏輕衣那個樣子。現在居然見到了她毫無遮掩的容顏。
讓她們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夏輕衣現在倒是已經淡然了。只是覺得她們兩人驚訝的神情很好笑,問到:「可還好?」
方蘭溫和一笑,說到:「真好看,你一定是今晚最美的新娘子。」她們之間也一起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
她們也早就已經將夏輕衣當成了自己人,大家一起同甘共苦,跟著蘇夏然,彼此也都相識相熟。能看到夏輕衣這幸福的一刻,她們可是替她真的開心。
但是心裡又難免有些苦澀。韓柏離去之後便了無音訊,而疾雨則是跟著夜墨清回到了羅剎門,還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
夏輕衣看著鏡子中自己的樣子,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時間,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不枉費她跟紅月之間堅持了這麼久的感情。
夏輕衣一身大紅的嫁衣,在方蘭方心的攙扶下,緩緩的走了出來。眾人都在外面等著這一刻的到來。紅月也同樣穿著一件紅色衣袍,在外面等著夏輕衣出現。
蘇夏然在一旁看著他們兩人拜堂的樣子,心也跟著激動起來。從她重生到現在已經有了十一年了。這一路走來經歷過得一切幾乎都在蘇夏然的眼中一一浮現。
從她無意之間救下阿楚,又遇見了紅月,到後來在拍賣樓中被夏輕衣吸引,如今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了。
若不是為了找一片自己的天地,被阿楚發現了梅花林,她也不會認識方蘭方心兩人,更不會在無意之間救下方蘭的性命,讓她們有一天可以重新回到玄雲宗。
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命中注定一般,以及她跟夜墨清的相遇,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的認清楚了自己的心。
想到自己之前以為害怕收到傷害一次次的推開夜墨清,現在都追悔莫及,好像等再見到他的那一天,親口告訴他自己有多想念他,有多在乎他。有的人遇到了就要珍惜,不然錯過了只會讓自己留有遺憾。
能看到夏輕衣跟紅月這幸福的樣子,也讓蘇夏然跟著感慨萬千。這一晚蘇夏然放下了所以的戒備,跟他們一起喝的聆聽大醉。就想這樣放縱自己一次。
第二天醒來在面對那些讓她煩心的事情,今晚就好好的放鬆一下。第二天一早起來,蘇夏然就發現自己在自己的房間裡。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阿楚將她扛回來的。
不管任何時候阿楚都要保持絕對的清醒跟警惕。
這一覺蘇夏然睡的很是舒坦,如今心愿已了,去往西域的事情也要好好的考慮了。
洗漱完了之後,想要去看看老將軍恢復的怎麼樣,卻沒想到進來之後房間空無一人。
前幾天蘇夏然來的時候,老將軍還在房間裡待著,哪都沒去,現在卻找不到人影了。讓樓中的下人四處尋找也沒有發現。
看來他已經離開秋意樓了。蘇夏然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離開,本還想著如果他無處可去的話,就讓他安安心心的待著秋意樓就好。也好讓蘇夏然報答他當年的不殺之恩。
卻沒想到他會突然離開。在桌上發現了一封信。
墨跡已干,看來這個老將軍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了。估計就是趁著夏輕衣跟紅月成親的時候離開的。
老將軍的字並不好看,一看就是長時間沒有拿過筆了,不過蘇夏然還是能夠認出來。上面的字跡很簡單「多謝,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