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甦醒

  這才相信她就是當年的那個被自己一時不忍就下來的孩子。蘇夏然匆忙的將自己的踏雪劍拿了出來,拔出劍鞘,說到:「您看,這個就是當年西域天主神尊戰敗,進攻給鳳臨國的貢品,踏雪劍,沒想到它竟然本就是我的東西。」

  老將軍輕輕撫摸著踏雪劍的劍身,喃喃自語到:「真的是久違了啊,沒想到當年情急之下將你交給柳氏,這麼多年都長這麼大了,我也老了。」

  蘇夏然接著他的話問到:「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將軍看著蘇夏然的眼睛,說:「當年你們西域的天主神尊戰敗,你作為俘虜被我們軍隊帶到了軍營,本打算將你跟別的戰俘一樣殺掉,可我看你這么小,實在不忍,隱瞞了所有人將你帶回了鳳臨國,那時柳氏正好沒有孩子,我便將你交給了她,之後事情敗露,我被當成了鳳臨國的叛徒,無奈之下之後離開,就在離開的途中,被帶了毒的箭擊中,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恐怕是被萬毒門的掌門人救下了吧。」

  「您跟萬毒門的掌門人熟悉嗎?」蘇夏然開口問到。

  「算不上熟悉吧,只能說當年我無意之間曾救了他一命。他這也算是還我這個人情。」老將軍感嘆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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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大致跟蘇夏然猜測的並沒有出入,他為了不將她供出去才會遭到追兵追擊的。雖然他曾經作為敵對方曾經殺害了很多天主神尊的子民。

  蘇夏然卻還是對他恨不起來。

  「您好好休息吧。」說罷之後,蘇夏然便離開了房間,還有很多想問的也不能急於這一時。

  蘇夏然知道老將軍時隔那麼長的時間,一時之間醒過來自然需要好好的緩衝一下,蘇夏然會給他足夠的時間。等他緩衝好了之後,蘇夏然自然還會自一次找上他的。

  就在蘇夏然離開房間之後,準備回到自己的房中時,卻無意之間發現了紅月跟夏輕衣兩人之間的對話。原本蘇夏然並不打算打擾他們兩人的。

  但聽到紅月所說的話,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紅月說道;"輕衣,難不成我們就要這樣一直拖著嗎?這麼多年了我就只能默默地陪在你的身邊。」紅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對夏輕衣說出這樣的話。

  而夏輕衣則是一臉嬌羞的說道:「紅月,你也是知道的,小姐現在手頭上有很多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再讓她煩心了,那個人剛剛醒,緩一緩再說吧。『

  夏輕衣的話,讓紅月微微有些受傷,說道:「我知道小姐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沒空理會我們之間的事情,但是我覺得總要跟她開口提一下吧,秋意樓現在已經步入正軌了,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離開,再想見到她就難了,我們還要等多久呢?」

  紅月的話讓蘇夏然陷入了沉默。他們兩人都是被蘇夏然所救,給了他們一個家,所以即便他們兩人之間互生情愫,想要蘇夏然指婚,也因為不願意開口分她的心。

  一切都是以蘇夏然為主的。他們的話多多少少的傳入到了蘇夏然的耳中。可能過去沒有感受到他們之間的不同。也可以說沒有注意到。

  讓蘇夏然有些說不出口的內疚,這麼長時間蘇夏然一直都為了自己能夠變得更強而活著,雖然也是為了能更好的保護他們。但是卻沒有真正的考慮他們的感受。

  經過這樣的一件事情,蘇夏然也不得不反思自己之前的行為。凡事也要多為了他們想想。有時候變強的道路上也可以稍微停留一下。

  蘇夏然並沒有出現,而是默默地離開了,但是這件事情卻已經記在了她的心理。無論如何在去到西域之前,也要將他們兩人的婚事辦了。

  只有他們成親了她才能放心。兩個人能夠心甘情願的跟彼此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他們兩人也讓蘇夏然多多少少的有些欣慰。擇日不如撞日,蘇夏然回到房間之後,便讓樓中的下人將夏輕衣跟紅月叫了過來。

  兩人不明所以的來到蘇夏然的房間,不知道蘇夏然為什麼會突然叫來他們兩人。本以為是樓中又出了什麼事情。

  但是又很奇怪蘇夏然為何會將他們兩人同時叫過來。看著他們兩人,蘇夏然笑著說道:「我決定在我離開之前,先讓你們成親,你們覺得呢、以後這秋意樓就交給你們了,沒有問題吧。』

  蘇夏然的話就像是一記炸彈一般,一下子在兩人的心裡炸裂開來。這突如其來的話讓兩人都沒有做思想準備,不知道怎麼開口。這段時間樓中忙上忙下,他們都以為蘇夏然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

  見他們都不說話,蘇夏然調侃道說:「怎麼?不願意,不願意就算嘍,我再跟你們物色別的人。」

  紅月緊張的開口說:"小姐你就別再拿我們開玩笑了?不過是真的嗎、我跟輕衣真的可以成親?『

  看他這緊張的樣子,蘇夏然不禁覺得好笑,說道:「你們都是我最親密的人,這麼多年了一直跟著我,能找到彼此的幸福我真的很開心,看到你們幸福我就沒什麼遺憾了。」

  這話是蘇夏然發自肺腑所說,是真心的為他們感到高興。看著夏輕衣一臉嬌羞的樣子,蘇夏然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

  不過想到她臉上的胎記,還是有些不完美,開口說道:"輕衣,這段時間你來我房中,我看能不能將你臉上的胎記去掉,這樣做新娘子才漂亮,但是可能你會忍受蛻皮的痛苦,你可以嗎?"

  夏輕衣深深的看了一眼紅月,說道;『小姐,我可以,我要做紅月最美的新娘子。」

  紅月卻是心疼的看著夏輕衣說道:「輕衣,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乎這些,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跟你一起老去,為小姐守好這個秋意樓。』

  這恐怕是紅月說的最動人的情話了。但是輕衣還是搖了搖頭說道:「紅月,你相信我,我可以熬過去的。」

  雖然夏輕衣一直以來都給蘇夏然柔弱的樣子,但是現在蘇夏然卻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堅定,一種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決絕。恐怕這就是蘇夏然上一世沒有體會到過的愛吧。

  兩人離開了之後,蘇夏然就通知了阿楚,方心方蘭,木塵,孤他們。得知紅月跟夏輕衣終於修成了正果。眾人都很開心。

  只有木塵心裡有一絲失望。從玄雲宗一直到秋意樓,他一直都默默的陪在夏輕衣的身邊,但是知道她心裡只有紅月之後,還是不曾離開。

  哪怕只是陪在她的身邊,他也很開心。雖然心裡早就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卻又有著說不出的失望感。

  就好像堅守了這麼久的東西,在一瞬間崩塌了。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打算把對夏輕衣的感情默默的埋在心裡,不讓任何人發現。

  有時候成全也是另一種愛。這幾天蘇夏然都在為夏輕衣的臉調製各種藥劑,那些藥劑都是帶有腐蝕效果的。一旦附上去就會有一種剝皮的痛感。這也是蘇夏然一直不願意給夏輕衣嘗試的願意。

  只要是對夏輕衣了解的人都知道她有一半臉被胎記覆蓋。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夏輕衣蒙著面紗的樣子。但是現在夏輕衣跟紅月的大婚在即,總不能一直都蒙著面紗。

  若是能露出夏輕衣原本的容顏,才算是完美。就在蘇夏然要把那一層藥膏塗抹到夏輕衣臉上的時候,開口問道:「輕衣,你真的準備好了嗎、這種痛感恐怕比服用淬骨丹更痛。」

  蘇夏然心疼的看著夏輕衣。這麼多年了她都不願讓夏輕衣再忍受任何的痛苦,但是現在卻不得不經歷這一遭。

  夏輕衣肯定的說道:「小姐,我可以忍受的了。」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蘇夏然依舊能夠感受到她的決心。只能說到;"那好吧。」

  說罷之後就將自己調製好的藥劑一點一點的敷在了夏輕衣的臉上。剛開始塗的時候,會有一種冰涼的觸感,感覺不到疼痛,等藥劑滲入到皮膚之後,才會由內而外的刺痛夏輕衣的神經。

  蘇夏然開口說道:「輕衣,等會兒我會到門外,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叫我,我會進來。若是沒有事情,等藥效過去之後,我才會進來。」

  夏輕衣點了點頭。蘇夏然這麼做也是為夏輕衣考慮的,她肯定不願意讓她看見她這麼痛苦的樣子。

  蘇夏然出門之後便將房門輕輕的關上了。便看見紅月迎面走來,問道:「小姐,輕衣她怎麼樣?」

  「藥已經敷上了過一會才會有反應,既然你已經來了,那等會不管聽見什麼,只要輕衣沒有說讓我們進去,你就不要輕舉妄動好嗎、」蘇夏然嚴肅的說著。

  她害怕紅月因為心疼夏輕衣衝進去,導致一切都功潰於潰。紅月鄭重的說道:「放心吧小姐,我知道分寸。」

  就在兩人說了沒多久的時間,從屋中已經傳出了夏輕衣痛苦的呻吟的聲音,蘇夏然他們可以感覺到她在隱忍。藥是蘇夏然煉製的,自然知道這是怎樣的痛處。但還是忍住沒有往裡面看一眼。

  這是輕衣選擇的,所以不管經歷什麼,蘇夏然都會尊重她的選擇,幫她度過這一劫。紅月也急的在外面來回的走動。叫喊聲差不多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便逐漸的弱了下來,直到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紅月緊張的說道:『小姐,輕衣怎麼沒有聲音了。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蘇夏然給了他一記放心的眼神說道;』不用擔心,她應該是痛暈了過去,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看看。」

  現在夏輕衣的臉上剛蛻皮,樣貌很可怕,蘇夏然不願意讓紅月看見夏輕衣這個樣子。而是想直接讓她看到她蛻變的樣子。

  蘇夏然讓紅月先離開這裡,自己則走到了房中,便看見了夏輕衣倒在地上的樣子。臉上的皮,以及那個胎記已經被徹底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