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欺君之罪

  「謠言止於智者,有的人惡意抹黑,我也管不住別人的嘴。」蘇夏然這些日子將心思一直都放在整頓軍隊上面。


  這是無可厚非的。

  只是吳淵此時的樣子,讓蘇夏然隱隱有些不安,難不成他們要拿這件事做文章不成。

  方蘭方心不願回方家,住在將軍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阿楚基本上就一直住在軍營里。而夏輕衣也只是在將軍府暫住。

  這些消息不知怎麼了就越傳越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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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己府中的夜墨清自然也是聽說了這些。原本是因為對於蘇夏然冷漠的態度心生不滿,並不願意去管她的事。

  但是還是情不自禁的會為她擔心。

  疾雨試探性的說到:「主子,這城中把秋將軍傳的是越來越離譜了,說他跟多個女子關係不正常,還說跟方蘭已經發生了什麼,您難道就坐視不管嗎?」

  夜墨清賭氣的說到:「她拒我與千里,我又何必厚著臉皮去管她的事情。」

  疾雨撇撇嘴,說到:「不啊,我跟蘇小姐相處了這麼長的事情,我可以感受到主子你在她的心裡是不同的,再說了,本來蘇小姐就犯了欺君之罪,若是再加上這樣被損壞了的名聲,估計以皇帝的面子,會直接給蘇小姐治罪。」

  夜墨清躺在軟踏上說:「這些我都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蘇夏然自己在皇上面前請罪,揭露自己真實身份,否則若是讓皇上自己知道了,性質就不一樣了,只要她身份一公布,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疾雨在一旁附和道:「主子,你光在這裡說有什麼用啊,你要自己親自去跟蘇小姐說啊,我相信她是明事理的人,自然知道你話中的道理。」

  原本並不想管蘇夏然的事情的夜墨清,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她現在壓著一個欺君之罪,若是皇上一個不開心,或者是找到了替代蘇夏然的人,一定會要了她的性命,才不會管是誰守住的皇城。

  皇家的人都是可以虛偽,何況是一國之君,更是伴君如伴虎。一個不舒心了,就會隨便的取人性命。

  思考了一下的夜墨清,開口說到:「疾雨,你去找她,將現在局勢告訴她,至於怎麼做,就看她自己斟酌了。」

  疾雨有些不願意的說到:「這種事情,主子為何不自己去呢,反正皇上許你的婚期也快到了,你大可以等秋將軍的身份公布之後,就去蘇府提親啊。」

  夜墨清催促到:「這主意不是你小子提的嗎,自己去。」

  疾雨翻了一個白眼之後,還是老實的往將軍府而去。

  此時再將軍府裡面的蘇夏然也在跟方蘭他們商量著對策。

  方心不滿的說到:「這個於宰相還真是不死心,一定要跟我們將軍作對,明的不行就來暗的,私底下污衊我們將軍的名聲,真夠可惡的。」

  夏輕衣也跟著說到:「小姐,要不然輕衣帶著木塵住到紅月的藥堂去吧,免得別人閒言閒語。」

  蘇夏然開口說到:「不必了,事出有因,我本就不是男子,我大可以自己去皇上面前請罪,這樣謠言就會不攻自破,不需要我們做任何的事情。」

  方蘭阻止到:「可是然兒你想過沒有,若是你這樣做,就等於承認了,你犯下了欺君之罪,你覺得以皇上那麼愛面子的性格,他可能會放過你嗎?」

  「事到如今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不是嗎?蘇小姐的身份隨著流言早晚就會曝光,倒不如自己去承認,也能讓皇上看出你的誠意,再加上,蘇小姐剛剛為鳳臨國立下了大功,皇上暫時找不到能夠替代蘇小姐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就算她真的犯下了大錯,我相信皇上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從寬處理。」

  方心有些驚訝的說到:疾雨,你怎麼來了?

  疾雨聳了聳肩說到:「還不是某些人自己擔心蘇小姐,不好意思過來,托我來提醒一下。」

  蘇夏然自然知道疾雨口中的某些人是誰,但是卻迴避了這個問題,順疾雨剛剛的話說到:「疾雨說的沒錯,只有我自己主動承認這個秘密,才能夠最大程度的保住將軍府,不遭到於宰相的污衊。」疾雨笑著說:「看來蘇小姐跟我家主子的想法如出一轍嘛,果真有緣。」

  「都什麼時候來還在開玩笑,沒個正經。」方心在一旁說到。

  眾人見蘇夏然執意如此,便也沒有再說些什麼,仔細想想確實有道理。

  方蘭再一旁問到:「然兒,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面見皇上?」

  蘇夏然想了想,回答說:「早朝的時候就是一個合適的時機,這樣一次就可以讓滿朝文武都得到消息,也避免了於宰相拿這件事情私下裡做文章。」

  現在的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夏輕衣輕聲說到:「小姐,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蘇夏然搖了搖頭說到:「不必,到時方蘭跟方心隨我一同前去便可,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你們剩下的人都不要輕舉妄動。」

  疾雨在一旁見蘇夏然謹慎的樣子,調侃到:「你們就放心吧,要是這皇帝不明事理,治蘇小姐罪的話,我們五皇子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事情既然已經這樣決定了,蘇夏然也就不再糾結。當初隱瞞身份進入玄雲宗,參加將軍競選的時候,就應該料到這一天的到來。

  不管怎樣,都還是要面對的。

  蘇夏然不卑不亢的站在宣政殿的正中間,此次前來蘇夏然就沒有怕過什麼,也預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

  按照鳳臨國的規矩來說,犯了欺君之罪是要抄九族的。蘇風站在一旁都不知道怎麼開口。瑟瑟發抖著,他不明白蘇夏然為何會突然暴露自己的身份。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子,真的讓我刮目相看,這麼長時間了,朕既然就沒有發現,你是女兒身。」

  這句話說的表意並不明確,蘇夏然也猜不出皇上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樣。語氣之中也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方蘭跟方心在一旁說到:「皇上,雖然然兒是女子,但是她作為將軍的氣概並不輸給任何男子,還請皇上能夠明鑑,不要做錯了決斷。」

  見她們兩人為蘇夏然開脫,方員外鼓起勇氣說到:「你們兩人不要將自己牽扯了進去。這麼長時間了,還不回來嗎?」

  方心冷笑一聲說到:「我們的事情跟你無關,從我們被逐出方家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不再是父女,你還是管好自己吧,早晚我們會回去給方姨報仇。」

  她們指的自然是方家的大夫人,對於這個父親,兩人早就已經死心了。

  皇上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把蘇夏然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才說到:「這件事朕會好好考慮,秋將軍,你們先退下吧,回將軍府聽候發落。」

  得到了准許,蘇夏然也就不再久留,轉身便離開了。反正現在該交代的東西都已經交代好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至於皇上是什麼想法,蘇夏然一點也不關注。她們剛離開,朝堂上就炸開了鍋一般。

  於宰相急忙說到:「皇上吶,您這次一定不能放過她,她如此不將我鳳臨國的律法放在眼裡,若是縱容恐怕不能服眾啊。」

  見於宰相一直在耳邊碎碎念,皇上有些不耐煩的說:「朕的事情我會自己做決定,難不成你來替朕做主!」

  皇上龍顏大怒,震的於宰相不再敢開口。

  此時朝堂上的事情,很快便傳到長公主李淵雪的耳朵里。每次只要朝堂上發生了什麼大事,她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將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聽到探子的回報。李淵雪驚的直接從石凳上站了起來說到:「你說什麼?羽林軍的統領大將軍是女子?」

  探子點了點頭,恭敬的說到:「沒錯,不僅是女子,還是蘇府的二小姐蘇夏然。」

  李淵雪喃喃自語到:「蘇夏然好你個蘇夏然居然又是她,真是沒想到之前她耍了我離開之後,會去到玄雲宗,這麼多年都沒有再聽說過她了,這麼精明的一個小姑娘還真是讓我覺得意外。」

  李淵雪又緊接著問到:「皇上呢,有說什麼沒有?」

  這蘇夏然犯了這麼大的錯,就算皇上有意偏袒,還是會做出一些懲罰,來堵住悠悠之口。

  探子有些為難的說到:「這皇上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讓蘇夏然到將軍府等候發落。並且皇上在見到蘇夏然真容的時候,兩眼放光,很是驚訝的樣子。」

  探子將在朝堂上看到的情況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李淵雪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按照她大哥,也就是當今聖上的心性。

  是不會不去處置一個犯了欺君之罪的人。李淵雪想了想說到:「難不成皇兄是看上這蘇夏然了,據我說知,這旭兒對這小丫頭也是有興趣的,這下就好看了,也不知道這蘇夏然有什麼本事,竟然能讓這鳳臨城中最優秀的兩個男人對她刮目相看。」

  同樣得到消息的夜墨清則是緊皺起了眉頭。跟一旁的疾風說到:「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要是不追究就直接說不再追究,要降罪便降罪,怎麼也不明確的表示出態度來。」

  疾風向來是通透之人,從探子的口中,就已經聽出了端倪出來。說到:「主子,若是你真的認定了蘇小姐,就提早去跟皇上提婚約的事情吧,免得時間拖得長了事出有變。」

  這其中的道理,夜墨清自然是知道的,他也是很想今早去提醒皇上履行婚約,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想讓蘇夏然是心甘情願的。

  不願意突然間就將這個消息告訴她,以她現在對於他的態度來說,是一定不會逆來順受,就這樣接受的。

  但是現在看來若是他不提早出手,說不定皇上會改變之前的決定。

  當初夜墨清為了這一紙婚約,去往邊境五年的時間。若是出了差錯的話,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