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簡直接開口說道:「既然現在有人說當日見到了秋將軍帶走了殺人者,那麼久說明秋將軍跟殺人者之間是認識的,甚至是很熟悉的關係,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既然是這樣的話,田大人何不暫時將秋將軍軟禁起來。再將假的消息散播出去,就說秋將軍因為包庇殺人要犯三日的將被斬首。若是秋將軍真的認識面具人的話,那麼面具人在這三日之內就一定會出現。若是不認識的話,便不會來,自然洗脫了秋將軍的罪名,不是嗎?」
蘇夏然在一旁想著「這人好深的心機,將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看似合情合理,實際上都在他控制的範圍之內,他的目的無非就是將小藍引出來罷了,居然想出這樣的方法引自己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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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人一聽到斬首這兩個字,說道:「繁公子,這恐怕不太好吧,這樣傳播虛假的消息恐怕對秋將軍的聲譽不太好,再說了若是不經過皇上批准的話,這樣做我可擔不起責任。」
繁簡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似的,開口道:「都說了是假消息,三日一到若是面具人沒有出現,不久可以還給秋將軍一個清白了嗎,皇上那邊我可以幫你要到手諭,這是現在為止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田大人見繁簡這樣說,便猶豫到:「現在看來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可是」說著便將目光看向了蘇夏然。畢竟介於蘇夏然的身份,田大人並不敢軟禁蘇夏然。
蘇夏然冷笑道說:「師兄為了這件事情可真是操碎了心啊,竟是想出了這樣的辦法,看似是很有道理。但是也要有皇帝的手諭不是嗎?」
繁簡跟著笑著說道:「的確,這個你放心,我一定會弄到的。不過從現在開始我看師弟你還是不要離開這衙門了吧,免得有人說你是出去跟你的面具人通風報信去了,容易引起誤會不是嗎?」
蘇夏然緊盯著繁簡的眼睛,說道:「我可以答應你,暫時留在衙門當中。不過你也要儘快弄到皇上的手諭啊,不然我突然被斬首的消息傳出來,恐怕就是掌門人也經不起皇上發怒的。」
現在蘇夏然只能儘可能的拖延假消息傳出去的時間。因為如果現在她拒絕呆在衙門的話,就等於說承認了這件事情跟自己有關。
所以她別無選擇,只能在這裡想辦法將消息傳出去給方蘭。讓她去一次梅林,千萬不能讓小藍上當。若是小藍聽說了她將要被斬首的消息。
一定不會記得當時蘇夏然交代他的事情,前來救她。
在這公堂之上,原本蘇夏然的三言兩語就已經挽回了自己劣勢的局面,但是沒有想到會突然出現一個玄雲宗的「師兄」。讓蘇夏然措手不及。
竟然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對付她。確切的說並不是對付她,而是對付小藍。
不過這樣,蘇夏然也能從繁簡的話語當中猜出了他們的目的。
繁簡見蘇夏然這樣說,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說道:「既然秋將軍這麼聲明大義,願意為了真相犧牲自己的自由,我作為玄雲宗的人,你的師兄真是感到驕傲啊。」
蘇夏然自然知道繁簡這是在給自己戴高帽子,讓她沒有機會為剛剛所做的決定反悔。不過他不知道的是,蘇夏然本來就不是一個容易反悔的人。
只要是她做了決定的事情就沒有後悔可說,他大可不必擔心蘇夏然會突然改變主意,不願留在這衙門之中被軟禁起來。
今日公堂理論,繁簡叫來了這麼多的百姓過來圍觀,就是想讓所有的百姓都當見證人,一旦蘇夏然從這裡離開,便會成為整個鳳臨成的眾矢之的。
大家一定都會說,這件事情一定跟他有關,而且還逃避責任。這繁簡真的是聰明非常,並且心機深的可怕。從一開始就已經將蘇夏然帶入了他自己的全套當中。
現在蘇夏然已經到了這樣進退兩難的地步。蘇夏然其實根本就沒有指望皇上會站在自己的這一邊。他巴不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樣他的權利就絕不會有人可以動搖。
所以明明將蘇夏然封為了統領大將軍,卻還要將吳淵封為軍師來牽制蘇夏然。表面上現在蘇夏然確實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
但是私底下只有蘇夏然清楚,她現在只不過是對於這個皇上有著利用的價值而已。等她失去了價值,皇上便不會在對她這樣和顏悅色。
再說了,另一方面。這個繁簡現在能在公堂之上三言兩語就將蘇夏然逼到這個份上。他再以玄雲宗使者的身份去覲見皇上。
不知道又會說些什麼來蠱惑皇上。這個手諭蘇夏然明白,繁簡早晚都會拿到。
雖然現在小藍被蘇夏然安排在了梅花林。但是難保蘇夏然三日被斬首的這個假消息不會傳到小藍的耳朵里。畢竟這可以說是鳳臨城近幾年最大的事情了吧。
剛剛新上任的統領大將軍即將被斬首,有多少的人會傳播這樣的消息,蘇夏然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小藍一旦知道了,就一定會出現。
這樣的話,這個來意不明的繁簡的目的便也達到了。即便蘇夏然的內心並不平靜,正在思索著各種可以採用的方法。
但是表明上卻還是表現出一副淡然的樣子,這就是蘇夏然這幾年所鍛鍊出來的。不管遇到怎樣的情況。面對怎樣的人,都不會把自己內心負面的一面表現出來。
蘇夏然笑著對繁簡說:「師兄一來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達到自己的目的,師弟好是佩服。」蘇夏然話中有話的跟繁簡說道。
她相信繁簡一定聽得懂自己的意思。
繁簡不緊不慢的回答說:「師弟這就折煞我了,這一切不都還是受於宰相所託,玄雲宗一直都是心系蒼生的宗門,知道於宰相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盡力幫他找出真相不是?」
蘇夏然點點頭說;「沒錯,你說的很對,既然現在事已至此,想必你也沒有什麼事情了吧,那就還請快一點進宮拿到皇上手諭吧,我暫時呆在這就好。」
蘇夏然已經在這裡跟這個突然出現的繁簡糾纏許久了。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就會出現什麼變故。
讓蘇夏然沒有想到的是,繁簡併沒有再為難她,直接說道;「既然這樣,於宰相就跟我一同離去吧,這幾天就麻煩田大人好好的照顧將軍了,秋將軍可不要出爾反爾啊。」
說罷之後便帶著於宰相離開了公堂。
幾人離開之後,於宰相便開口說道:「繁公子,你還真有辦法,客客氣氣的就將秋逸困在衙門裡了,但是皇上那邊現在可怎麼辦,而且,若是三天之後那個血奴並沒有出現,又當如何?」
繁簡看了於宰相一眼之後,回答說:「皇上那裡我自然有辦法,至於血奴,哼,只要消息能夠順利傳出去,他是不可能不來的。」
於宰相雖然不知道為何繁簡會這樣的肯定,但是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還是選擇了相信他。畢竟現在整個計劃都是以他的意志為主導的。
既然他這樣說自然就有他的道理,而於宰相現在只需要靜觀其變就可以了。
另一邊,被軟禁在衙門裡面的蘇夏然,雖然被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但是卻依然被很多的人圍著,美其名曰是保護,其實就是監視。
田大人專門僻出了一座院子供蘇夏然居住,雖然沒有限制蘇夏然的行動。卻在院子的門前安排了許多的侍衛。蘇夏然也只能在院子當中自由的走動。
一旦有想出院子的意思,便會被門口的侍衛毫不留情的攔下來。這讓蘇夏然鬱悶不已。那天有丫鬟來給蘇夏然送飯,蘇夏然並沒有吃。
而是一直厭食著說要見田大人。自從蘇夏然被軟禁之後,這個田大人就沒有出現過。估計是怕蘇夏然,覺得雖然是蘇夏然自己同意的。
但是將比自己級別大很多的人軟禁起來,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田大人一直都不敢面對蘇夏然。蘇夏然只好用厭食的這種方式來逼田大人出現。
在自己的房間聽丫鬟匯報說蘇夏然不肯吃飯,這可讓田大人著急壞了。他只負責軟禁蘇夏然,若是堂堂統領大將軍真的在他的地方出事了。
他到時候也只能出不了兜著走。只有親自來到了蘇夏然這裡弄清楚情況。田大人來到了蘇夏然這裡之後,為難的說道;'將軍,你就吃點東西吧,不要再為難小人了,我這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您出了什麼差錯,皇上怪罪下來的話,我也是擔待不起。」
蘇夏然看著他說:「田大人,我問你,我當時在公堂上只說這些天會呆在這裡,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對吧?」
田大人點點頭說:「是啊,當天那位繁公子不是已經說的很是清楚了嗎?」
蘇夏然繼續說到:「沒錯,所以我並沒有想過從這裡離開。但是你也要知道我的職位在這裡,這幾天待在這,軍營還有將軍府的事情很多都被耽誤了,這些損失又怎麼辦呢?」
見蘇夏然這樣說,田大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聞到:「不知將軍想要怎樣做?」
蘇夏然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現在只要人留在這裡不就可以了嗎,但是將軍的的事情是不能被耽誤到額,耽誤一天就是很大的損失,我也沒有很過分的要求,只要田大人能親自去一趟將軍府,將這封信傳到方蘭副將軍的手中即可,這裡面有詳細的安排,也不會耽誤將軍府跟軍營的事物。」
田大人有些為難的說:「這」
蘇夏然自然是看出了他猶豫的地方,開口說道:「怎麼,田大人是擔心我通風報信不成?你大可以將信件打開,看看是否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見田大人遲遲沒有動作,蘇夏然又接著說道:「田大人這是不相信我說的話了?」
蘇夏然的語氣略微有一些威壓,田大人心驚膽戰的說道:「不敢不敢,我這就去將信交到將軍府,秋將軍你就在我這裡好好的待幾天吧。」
說罷,便接過了蘇夏然手中的信件,離開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