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毅沉默了一陣兒,不解地問道:「畢隊,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你一個勁兒地抓住黑網吧不放呢?孩子們失蹤可能不是黑網吧的事,也興許在別的地方啊?」
畢煒說道:「這是目前我們發現的失蹤者身上的唯一一個共同點,還有,除了網癮,我想不出來驅使尹書墨往南走的原因。對了,上次不是說有人跟他約好了,還打了一個電話嗎?你們找到那個號碼了嗎?」
馮毅說道:「正要跟你說這事了呢,打電話的是一個座機,已經找到了。」
畢煒趕緊起身:「走,去看看。」
「咚咚咚」,有人敲開了安琪兒辦公室的門,一大束玫瑰映入了眼帘。「頭兒,你的花。」林書藝笑靨生花地說。
安琪兒看了一眼,說道:「放在這兒吧。」等林書藝出去後,安琪兒迫不及待地拿起了上面的賀卡,署名依舊是「BW」,安琪兒使勁嗅了一下,好香!
林書藝剛出來,就被關皓拉到了一邊:「你這麼做,不怕哪天穿幫啊?」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書藝嘴一撇:「切,怕什麼?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這是幫他們呢!」
曹旻笑了:「你這小丫頭,鬼點子可真多,不過你可得仔細了。我聽說畢隊和咱們頭兒就是因為誤會,到時候再讓他們誤會,……呵呵,那你這禍可闖大了!」
「曹哥,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啊!」
離火市南部工業區附近的一家小超市里,一部鮮紅色的電話端端正正地擺放在了玻璃櫃檯上,馮毅詢問:「你真的想不起來了?你好好想想啊,這年頭用公用電話的不多了,這你還記不住嗎?」
店主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愁眉苦臉的:「你們都來了多少回了。每天那麼多人,我哪兒記得住啊!再說了,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記性不好了。」
馮毅還要說些什麼,被畢煒阻攔了:「算了,不用問了。」他買了一包煙,把錢放在了玻璃柜上,然後就和馮毅離開了。馮毅不甘心,問:「咱們不問了?這可是唯一的線索啊!」畢煒環視四周圍的環境,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兇手就在附近?」
「啊?」馮毅沒聽懂。
畢煒說道:「失蹤的孩子全都是在南城,而那個聯繫尹書墨的人也是在南城……這不會是巧合吧?」
馮毅說道:「為什麼這麼肯定?」
「之前這家店裡的座機肯定不止一次給尹書墨打過電話吧?」
「對,根據記錄顯示,不下四五次。哎,畢支隊,你怎麼知道的?」
畢煒笑了一下:「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嗎?尹書墨接電話,那個老闆完整複述了經過。尹書墨接起電話的時候,並沒有問對方是誰,而是好像知道對方的身份了,所以直接進入正題。」
馮毅想起來了,他由衷地伸出了大拇指:「畢支隊,牛啊!」
畢煒說道:「這沒什麼牛的。試想一下,這裡的座機某人經常使用,如果他不在這附近居住的話,那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馮毅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下一步怎麼辦,請您指示!」
「唔……這樣,你回去之後,安排人在這一帶摸排,看看能不能有結果。」
「好,我這就去安排。」馮毅扭頭就走,卻發現畢煒沒有跟過來,他轉回身去,「畢支隊,你幹嘛呢?一起走啊。」
畢煒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在這一帶看看,晚點兒再回去。」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畢煒沿著馬路一個人慢慢走著,甬路兩邊綠樹成蔭,知了煩躁地叫著。悶熱的天氣使得路上看不到幾個行人,畢煒邊走便在心裡琢磨:兇手應該就在這附近的,但是這麼做,有違一般的犯罪心理。因為一般人犯罪的話,行兇地點往往選擇遠離自己住處附近,因為只有這樣,警察才不容易找到。但是眼下這個案子,卻恰恰相反。他來這裡撥打這個電話最少四五次,完全沒有必要捨近求遠。會是誰呢?畢煒走著走著,來到了一處河邊,堤岸上有兩個人正在垂釣。畢煒左右無事,便點上了一支煙慢慢思索著。
一個男人喜歡男人,這種事情畢煒不是沒有遇到過。當初市人民醫院那件案子,還是三個男人之間的「愛情故事」,可是兇手為什麼要對孩子下手呢?戀童癖?這一點似乎是說不通的。如果有孌童癖的話,兇手往往會選擇十歲以下的孩子。從目前失蹤的這八個孩子來看,他們都是十一二歲的年紀,馬上就迎來青春期和身體上的發育,這個年齡段的人,孌童癖者往往不會選擇。那麼,到底是什麼動機呢?就算是兇手出於心裡的變態需求,總是要有一個動機的……
畢煒越想越覺得大腦混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將手裡的菸頭兒丟在了地上踩滅。
「老余,你那邊上鉤啦,快拉快拉!」一個老者興奮地招呼著身邊的同伴。坐在他旁邊的一個穿著淺色襯衫的老者很興奮,急忙拉杆,只聽「嘩啦」一聲,一條銀色的鯉魚被拽了上來,足有七八斤的分量!旁邊的老者誇獎道:「哎,還是你行啊!」
老余樂呵呵地摘下了魚鉤,捧著這尾大魚:「我有什麼行的?」
「你這姓姓得就好,余,這魚都跑你這兒來了;哪像我,姓個茅,這魚看到我都躲得遠遠的!」
畢煒笑了,沒想到這老頭兒這麼風趣幽默。
老余重新掛上餌,說:「你可別這麼說,上次那孩子站在這兒的時候,你不也一口氣釣上來了三四條嗎?」
「咳,我這一輩子就那一回了!不過說起來,那孩子是我的吉祥物啊!」兩位老人一同開懷大笑。
孩子?畢煒猛然一凜,上前問道:「二位大叔,打擾一下,你們剛才說到了孩子,我能打聽一下嗎?」
老余看了看畢煒,問道:「沒什麼不能的,上次我們也是在這兒釣魚,一個小孩兒走過來,我們也不認識,第一次見到。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好像……好像沒多長時間吧。嚯,你是沒看見,這老茅那天跟打了雞血似的,一條接一條的往上起竿啊!」
畢煒問道:「那孩子長什麼樣子?」
老余想了一會兒,他看看老茅:「你記得嗎?」
老茅說:「看見的話還能認出來,但是長什麼樣子就說不好了,那天他穿著校服呢。」
畢煒趕緊拿手機翻出了幾張失蹤孩子的照片:「麻煩你們幫忙看看,這些照片裡有那個孩子嗎?」
老余和老茅兩個人接過去手機,翻了幾張,時而遲疑,時而搖頭,看了許久之後,突然兩人眼睛同時一亮:「就是這個!」老余連聲說道:「對對對,就是他!」
畢煒急忙搶過手機,他看到,屏幕上顯示出來的正是尹書墨的照片!「你們沒有認錯?」
「絕對沒錯,這孩子白淨,懂事,一看就是城裡人,這附近的孩子我們差不多都見過,唯獨沒有見過他。」
「你們還記得是哪天見到的這孩子嗎?」
兩位老人回憶了一下,很確定地說出了一個日子,沒錯,就是尹書墨失蹤的那天!畢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於有線索了。他問道:「那孩子在你們這兒看了一會兒,然後去哪裡了?」
老茅搖搖腦袋:「我想不起來了,我當時忙著起竿,沒注意。哎,老余,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