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二師兄?豬八戒!

  畢煒聽後,也不禁笑了,他端起水杯來喝了一口水,問道:「你是專業的醫學院畢業,對嗎?」

  「嗯,畢業都有十年了。」

  「那好吧,那就請你說一說柳宗毅的症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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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好說的,都是一些外傷,這個孩子有自殘的傾向。」女醫生說得輕描淡寫,「比如他會自己打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故意拿頭撞牆。」

  畢煒想起了昨天開會時提到的針,他問道:「你有沒有從柳宗毅身上發現一些針孔?」

  女醫生想起來了:「哦對,還有用針扎自己,他身上經常會有很多針孔的。我懷疑這名學生是不是心理方面有問題,就向學校提出來能不能請個心理專家過來給他看一看。後來學校採納了我的建議,請來了一位心理醫生,結果一檢查,呵呵,他還真的有心理方面的疾病。」

  「是抑鬱症吧?」

  女醫生很驚訝:「你怎麼知道的?從我們專業的醫學角度來說,抑鬱症並不罕見,其實現在社會壓力這麼大,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會有一些抑鬱症,我們稱之為輕度抑鬱症。」

  關皓這時叫了一聲:「啊?那……那醫生,我也會有嗎?」

  女醫生問道:「你平時會失眠嗎?」

  「會,經常失眠。」

  「情緒低落,食欲不振,有沒有?」

  「有啊!」

  女醫生忽然笑了:「你不是,輕度抑鬱症患者,他們通常不合群,性格很孤僻。你明顯屬於性格開朗的人,所以你沒必要擔心。」

  關皓鬆了一口氣。

  畢煒抬頭望著這間醫務室,外面是接診室,裡面還有專門的病床和輸液的座椅。他說道:「你這個地方是真不錯啊,哎,請問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女醫生愣了一下,說道:「很久了,從我畢業後就來這裡了。」她沒有想到,畢煒這麼快就轉移了話題,不再糾結在案子上了。

  「嗯,差不多有十年時間了,畢業後為什麼不去專業的醫院裡呢?來這裡,豈不是屈才了?」畢煒盯著她的雙眼問道。

  「進了體制,會有很多的約束,反倒不如現在這樣自由自在。」女醫生隨口應道。

  「你結婚了嗎?」

  女醫生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太好了,我給你介紹個對象吧?」畢煒此言一出,無論是女醫生還是關皓,都嚇了一跳。沒想到,畢煒接下來更語出驚人:「你看我這位同事怎麼樣?」

  關皓聽到這話之後,臉一下子紅了,語無倫次地說道:「畢隊……這……這……這這……這合適嗎?」

  女醫生喝了一口水,淡然說道:「我對於小男生沒有興趣。」關皓聽後,嘆了口氣。

  繼續聊了一些別的後,畢煒就拉上關皓離開了。出來後,關皓還在埋怨畢煒:「畢隊,都怪你,這種機會應該讓我自己去說的,你可好,讓我出了糗。」

  畢煒回頭看了看校醫務處,說道:「你還沒明白嗎?這個女醫生也是有問題的。」

  「怎麼?」

  「柳宗毅只是一個學生,如果他想自殘往自己的體內扎針,那麼就要成功避開身體裡所有的動脈。你覺得這個複雜的問題,是一個初中生可以做到的嗎?」

  關皓猛然間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這個女醫生有問題?」

  畢煒說道:「我不敢確定是不是她,但是柳宗毅一定不是自殘的。不管是宿舍還是校醫務處,口徑一致,這明顯是學校的人給他們打過了招呼,媽蛋的,這幫王八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關皓剛問完這句話,畢煒的手機就響了。電話是文碩打來的,他告訴畢煒,找到了一個叫燕玲的女人,曾經和聶康走動頻繁,兩人可能是姘頭關係。畢煒聽到這個消息後,急忙和關皓返回了局裡。

  在留置室里,畢煒終於見到了這個女人。她二十出頭的年紀,臉上透露著與年齡及不相符的成熟,濃妝艷抹,留著髒辮,手裡還夾著一支剛剛點燃的香菸。上身半透明的吊帶衫能清楚地看到她窈窕的輪廓,下身穿了一條牛仔熱褲,一雙高筒涼鞋幾乎快要到達她的膝蓋了。如果說剛才的女醫生是性感成熟,那麼眼前的這個燕玲則是叛逆妖冶。

  畢煒在門外望了一眼,笑了一聲說道:「老三這小子的艷福不錯嘛!」

  安琪兒就站在他的身邊,聽到這句話不滿地掐了他一下:「文隊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人的,你好好問吧。」

  「沒問題,交給我。」畢煒換上了警服,推門走了進去。

  燕玲見警察進來,不慌不忙,哼了一聲,頭偏到了一邊,繼續抽著煙。

  畢煒劈手將香菸奪下來丟在了地上:「這裡不許抽菸!」

  燕玲愣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她就挑釁似的從包包里拿出了煙盒,重新抽出一根香菸點燃了。這一次畢煒仍舊奪了下來,順便還將煙盒沒收了:「多謝,這個就充公了。」他看了看香菸的牌子,笑道:「你生活不錯嘛,還是高檔香菸呢!」

  「你他媽誰呀?」燕玲很生氣。

  跟隨畢煒一起進來的於廣喝道:「說話客氣點兒,這是我們的副支隊長。」

  燕玲冷笑道:「怎麼,隊長了不起嗎?」

  畢煒從收繳的煙盒裡拿出了一支煙,叼在嘴裡點燃了,悠哉地吸了一大口,輕輕地吐出了煙霧。繚繞的煙霧圍繞在了燕玲的周圍,她厭惡地揮了揮手。她覺得畢煒這是一種挑釁。

  畢煒笑道:「隊長沒什麼了不起的,但是對付你綽綽有餘。」停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我跟你說,我是聶康的二師兄,就算是你從聶康那邊論起,怎麼的也得叫我一聲二師兄吧?」

  「二師兄?」燕玲反問。

  「哎!」畢煒趁機回答。

  燕玲則心生怨氣地罵了一句:「豬八戒!」

  旁邊的於廣差點兒沒笑出聲來。畢煒滿臉怒容:「嘿,老三要活著,我非得讓他好好教訓你不可!」

  燕玲冷笑:「教訓我,他敢嗎?」

  畢煒佯作詫異:「有什麼不敢的?老三這人我最了解啊,出了名的膽大,別說你是個女人,就算是個死人,他都敢照打不誤!」

  「呵呵,那是你們這些人沒本事。聶老三活著的時候,也不敢隨便欺負我!」

  畢煒沖於廣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可以開始記了。畢煒說道:「我可不信,聶老三多大的本事啊,能被你嚇住?」

  燕玲得意地一笑,伸手從畢煒面前把香菸盒抓了回去,拿出了一支煙點上了。這一次,畢煒沒有阻攔她。她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說道:「沒有我,他現在還只是一個被城管追得到處跑的小販呢!」

  接著,燕玲就回憶起了兩人的相識:

  燕玲的性格叛逆,因為父母遠在南方打工,燕玲從小就在奶奶的呵護下長大。爺爺在燕玲很小的時候就走了,她成了奶奶依靠的唯一的親人。燕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被老人寵得不得了。

  可惜進入學校後,燕玲認識了一些社會上的閒散人員,慢慢地接觸到了一些所謂的「新鮮事物」,她的性格變得越來越叛逆。甚至在剛上初一的時候,就談了一場戀愛,打過一次胎。有一次,她男朋友的哥們兒闖下了大禍,男朋友為了面子,和人約架,地點定在了一條小胡同里。為了撐場面,燕玲也被男朋友叫去了,雙方拿著砍刀鐵棍,一見面就打在了一起。現場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