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煒提出來了要自己回省廳,孰料宮若水無所謂的樣子說道:「隨便,反正我們不會給你車,多餘的衣服也沒有,你就這樣子跑回去吧!」宮鳴山在一旁給宮若水使眼色。
畢煒兩隻手互相在一起搓了搓,忽然開口對宮鳴山說道:「宮先生,我還得借你的書房用用。」
宮鳴山很奇怪,為什麼畢煒今天對自己的書房情有獨鍾:「你請便。」
畢煒一個箭步衝上去,強行背起了宮若水,朝著書房跑過去。宮若水嚇了一跳:「喂,你幹什麼啊,放我下來啊!」
到了書房,畢煒回身一腳關閉了房門,將宮若水狠狠一放,丟在椅子上。
宮若水說道:「你輕點兒好不好,我的腳好痛的。」
畢煒看著她說道:「明人不說暗話,問你三個問題:第一個,不給我衣服,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宮若水板起了臉說道。
「第二,你是不是想變相軟禁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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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你是不是喜歡我?」
「是!」宮若水竟然毫不避諱地說出了這句話來。
畢煒一愣,沒想到這個女孩兒竟然這麼直白,一點兒也不隱晦。他怔了許久,才說道:「喂,你有沒有聽清我問的第三個問題呀?」
「聽清了。」宮若水很認真地說,「你不是問我喜不喜歡你嗎?我回答了,我是喜歡你。」
一切都坐實了,原來安琪兒沒有胡思亂想,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放我走行不行?」畢煒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
「不行。」
「憑什麼,我拿的是朝廷俸祿,吃的是國家的公糧,又不是你家的傭人!」畢煒的聲音陡然拔高。
宮若水卻不緊不慢地說道:「第一,我是納稅人,宮氏集團每年的納稅額有多少,你去稅務局一查就知道。你的工資,還是我給的呢,國家公職人員為納稅人服務,不是應該的嗎?第二,綁匪還沒有找到,你要留下來保護我,這也是你的職責啊。第三,我要你做我男朋友!」
畢煒聽到她講到第三個原因的時候,竟然哈哈乾笑了兩聲:「笑話,你還要強搶民男嗎?宮大小姐,我求求你了,你告訴我,我到底哪點好,我改還不行嗎?」
宮若水坐在椅子上,環保雙臂看著他,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畢煒猛地一拍桌子:「我告訴你,我想走,誰都攔不住我!」說完,畢煒拉開了房門,怒氣沖沖地往外走了。客廳里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宮鳴山更是費解,看樣子畢煒是生氣了,他剛才跟女兒進了書房才多大點兒工夫,怎麼就生氣了呢?
「畢煒,你給我回來!」宮若水扶著牆,單腿跳著出來了。
畢煒卻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下了樓。他一路走到了小區門口,身上只有一件絲質的睡衣,外面冷風一激,動得他直發抖。可是這樣,他還是堅持走了出去,站在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回了省廳。這個小丫頭,簡直是個瘋子!畢煒坐在車裡兀自憤憤不平。
回到了省廳門口,畢煒向傳達室的人借了20塊錢付了車費,然後去了游旭的辦公室。省廳的人看到了失蹤兩天的畢煒,忽然穿著一套高檔睡衣出現了,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畢煒敲了敲游旭辦公室的門,喊了一聲「報告」。
「進。」游旭說了一聲。
畢煒推門進去,看到游旭正在打電話:「對……是的,他來了……好,我跟他說說……嗯……嗯……我先掛了。」游旭掛了電話,讓畢煒坐下。他給畢煒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事情我都知道了,敢這麼不聽宮若水話的,你還是頭一個呢。」
畢煒知道游旭和宮若水的關係,他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剛才宮鳴山打來電話,說宮若水點名要你去保護她。」
「不去,我是燕垣市公安局的,又不是省廳的,再說了,現在有案子要破,我們不能把警力浪費在這上面啊!」
游旭沒有說話,而是給部下下達了一個命令,讓他去把安琪兒找來。
安琪兒推門進來,看到畢煒的時候滿心欣喜:「你回來了。」
「當然了,我答應你要回來的。別說她就讓我穿一套睡衣,就算不給我衣服,我裸奔也得回來呀。」
游旭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問安琪兒:「畢煒現在不肯去,你的意思呢?」
安琪兒很為難,她知道游旭找她來的目的,是要她勸服畢煒。本來她不想這麼做的,但是她相信畢煒的為人,何況宮若水那麼刁蠻,畢煒不可能移情別戀的。她對畢煒說道:「要不……你就辛苦一下,反正綁匪這邊,已經派人去迷山調查了,相信很快會有消息的。」
畢煒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他一進宮家,就覺得呼吸都不自由。他賭氣似的說:「游廳長,您老人家發發慈悲,放我回燕垣市吧,好不好?」
游旭嘆道:「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難為你,可是宮若水的性格你是清楚的。你不去,咱們派過去的人她都不會配合的,綁匪一天沒有落網,她就一天還有危險。這件事情……我也很難辦。」
畢煒想了想,說道:「那好,我退一步吧,讓琪兒跟我一起去,我們兩人以前都是搭檔。」
游旭一揮手:「好,聽你的。」
畢煒鬆了一口氣,和安琪兒相視一笑。只要有安琪兒在,宮若水再刁蠻,也不可能做得太過分了。
於是乎,畢煒換上了一身安琪兒給他買來的衣服,兩人於當天下午回到了宮家。畢煒上了二樓的客廳,看到這裡的水果、盤子滿地都是。所有人都默不作聲,一個個眉頭緊鎖。宮若水正舉起了茶杯使勁往下摔:「都給我滾!」「啪」的一聲,茶杯摔得粉碎。
碎片滑到了畢煒的腳邊,宮若水看到畢煒,眼睛裡忽然有了光彩,不過很快怒道:「哼!你肯回來了嗎?」旁邊的宮鳴山鬆了一口氣,從畢煒走了開始,女兒就一直發脾氣,摔了一大堆的東西。畢煒回來了,女兒的心情也能好一些吧。
畢煒卻不回答宮若水,而是沖身後說:「上來吧。」安琪兒慢慢從畢煒身後走了上來。
當看到安琪兒也來了,宮若水的柳眉再次倒豎:「給我杯子!」旁邊的一個傭人趕緊把手裡的玻璃杯遞過去。宮若水狠狠摔在地上:「王八蛋!」「啪」,又一隻杯子碎了。
畢煒知道她在指桑罵槐,卻不以為然。他走過去問其他人怎麼樣,幾名同事說,風平浪靜,綁匪沒有再打來電話。畢煒點點頭。
這一個下午加晚上,畢煒沒有跟宮若水說過一句話,甚至是看都不看一眼。宮若水知道,畢煒是故意躲著自己,這令她更生氣了。
晚上,宮太太來找女兒談心,她問女兒到底為什麼發脾氣。宮若水撅著嘴:「沒什麼,我就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是因為畢煒吧?」
宮若水瞪著大眼睛看著母親,眼神很快躲了過去:「哪有,你不要瞎猜。」
「唉,我是過來人啊,再說了,你是我生下來的,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女兒啊,聽我說一句,以咱們家的條件,你找什麼樣的不行?這個畢煒……我覺得你是不是再想想?」
宮若水不說話了,只是一個人生著悶氣。
「他只是一個小警察,又有女朋友了。上個月,我不是跟你說過錢伯伯的兒子回來了嗎,要不你們見上一面?」
宮若水鬧了起來:「哎呀,不要不要,我誰都不要,我只要畢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