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此生此世,非你不娶

  畢煒泡在了寬大的浴缸里,浴缸設有的衝浪按摩功能驅趕了他連日來的疲憊。畢煒不得不感慨:「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好啊!」就連周圍一應的洗漱用品,也都是國際名牌。有的是用來幹什麼的,畢煒甚至都說不出來。

  不過畢煒來這兒可不是為了洗澡的,二十多分鐘就差不多了,畢煒站起來,擦乾淨了身子,圍上一條浴巾,拉開了浴室的門,要去外間拿衣服換上。可沒想到,剛才放衣服的地方空空如也,自己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你來的正好,我衣服呢?」

  那人笑了一下說:「是這樣的,宮小姐吩咐過,讓我們把你的衣服扔了。」

  「臥槽,你們不是開玩笑吧?沒衣服,我裸奔啊?」畢煒的聲音陡然提高了。

  宮若水此時走了過來,說道:「怎麼了?」

  「你怎麼來了?」畢煒想將門關緊一些,卻不小心夾到了自己的脖子,疼得他咧了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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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若水抿嘴笑了。

  「快,別玩了,把我衣服還給我。」

  宮若水則很認真地說:「誰跟你玩了?你的衣服那麼難看,又髒兮兮的,我給扔了。」

  「那我穿什麼?」

  宮若水對身邊的年輕人交代了兩句,那人點點頭,離開了。宮若水扭過頭來對畢煒說:「好了,我讓他去拿衣服了。你等一會兒吧。」

  「我老婆呢?」畢煒問道。

  「跑了。」

  「跑了?」畢煒一聽就急了,拉開房門就要出去。

  「喂,你就這個樣子啊?她已經走了很長時間啦,你追不上的。」

  畢煒嘆了一口氣:「常言道,小別勝新婚,你怎麼就不知道攔著點兒呢?」

  宮若水卻不以為然地說:「這兒是我家,不是酒店。你想跟她膩著,就回家去。」

  畢煒小聲嘀咕著:「算你狠。」

  傭人很快拿來了衣服,不過這是一套睡衣,酒紅色,絲質。宮若水說:「過兩天我會買一套新的衣服給你,你暫時先穿這套吧,我爸的,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畢煒趕緊接過來,鑽進了浴室外間,他正要關門的時候,忽然回頭說道:「別過兩天了,現在、馬上,我回去後還有好多工作要做呢!」說完,就關上了門開始換衣服。

  宮若水嘀咕道:「哼,騙鬼呢!」

  傭人問:「小姐,要不要現在去買衣服?」

  「不用了,就兩天後。兩天後你讓裁縫來一下,給他量尺寸。」

  「是。」

  「哦,還有,這幾天不管是誰來,進出都要檢查他們攜帶的東西,如果有人帶著衣服來,都扣下,等他們走了再還給他們。另外,那個叫安琪兒的警察如果來的話……就說畢煒很忙,沒時間見她。」

  「小姐,這不合適吧?那可是警察啊。」

  「怕什麼,出了事我擔著,去吧。別跟我爸他們說。」

  「好……」

  宮鳴山的身材較畢煒高,但好在身形瘦,畢煒穿上後還算是比較得體。只是客廳里的警察見畢煒穿了一身睡衣出來,無不訝異。因為此時的畢煒看上去,儼然像是一位宮家的主人。宮鳴山也很意外。宮若水主動說道:「爸,畢煒的髒衣服讓我扔了,先借你的衣服給他穿穿。」

  宮鳴山笑了,卻沒有說什麼。

  畢煒沒心思理會這些旁枝末節,問其他人這兩天的案件偵破程度。既然是宮若水平安歸來,技偵部門的警察們剛才商量著要撤,只留下一組人保護宮家人的安全,剩下的都沒有什麼問題了。畢煒也比較認同這個安排。

  宮若水平安歸來,但是綁匪仍然逍遙法外,當務之急是要找到綁匪的下落。留守宮家的意義已經不大了,他讓大家照指令行事就好。警察陸續撤走了。畢煒第一時間打算用宮家的座機。

  宮若水很聰明,一下子猜到了畢煒要幹什麼。她說道:「我們家的座機不能隨便用的。」

  「為什麼?」

  「因為……早就停機了,這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用座機?」

  「那我借你的手機用一下。」畢煒的手機已經被綁匪搜走了,他現在想聯繫上安琪兒。畢煒心急如焚,想趕緊回到省廳工作。這樣也可以和安琪兒朝夕相處。可是,也不知道宮若水是不是故意的,現在自己這個樣子根本出不了門。

  「你腦子秀逗啦,我的手機早沒了。等著吧,我已經讓人去買了。」

  畢煒氣得去找同事藉手機了。在電話里,畢煒說明了自己的情況,問安琪兒為什麼那麼快就走了。安琪兒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低沉,她只是說想到畢煒還要偵破案子,就沒有多留,希望畢煒儘快破案。畢煒苦笑:「還他媽破案呢,我被變相軟禁了!」

  安琪兒很奇怪。

  畢煒把自己目前的處境說了一遍。

  安琪兒卻沉默了。她許久之後才說道:「畢煒,我問你一個問題好嗎?」

  「怎麼忽然這麼客氣了,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我和宮若水,你選擇誰?」

  畢煒腦子嗡的一下,空白一片,他好半天才緩過神而來:「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安琪兒嘆了一口氣:「畢煒,其實你不用瞞我的,我能看出來,宮若水很喜歡你。」

  畢煒聽到這句話後,腦子很亂,他看了一眼客廳,宮若水正在扭頭看著自己這邊。畢煒趕緊轉過身來,問安琪兒:「你相信我嗎?」

  「當然相信。」

  「那就好,我們之前還說要去領結婚證,記得吧?」

  「嗯。」

  畢煒說道:「此生此世,非你不娶。這是我畢煒說的,說出去的話,我一定會做到的。別說是……」畢煒捂住了話筒小聲說道,「別說是宮若水了,就算是他媽公主,老子也不稀罕,我只要你一個人。」

  安琪兒鬆了一口氣:「那好,我等你回來。」

  「好,等我。」

  畢煒掛斷電話的同時,腦海中卻浮現出了一個對策。他剛才仔細想過安琪兒的話,發覺宮若水可能真的是對自己有意思。這個脾氣刁鑽的女孩兒,畢煒真的沒什麼好感。宮若水與之前的葉梓嵐、蘇一一都不同。她有著自己的方式方法,能夠讓畢煒束手無策。畢煒覺得自己該反擊了。

  他走過去,把手機還給了同事,然後大大咧咧地坐下來,順手從桌上拿了一支香菸,點燃後吸了一口,卻遲遲不肯說話。

  宮若水打量著他,試探地問道:「給女朋友打過電話啦?」

  畢煒根本不理他,而是轉而對宮鳴山說道:「宮先生,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說一下。」

  畢煒成功救回了女兒,宮鳴山內心感激不已,他連聲說道:「你請說。」

  「令嬡的傷勢不輕,我建議送醫院去住院,不然的話,她這樣在家裡走來走去,不利於骨折癒合。」

  宮鳴山聽後,哈哈一笑:「你們真想到一塊去了。」

  「啊?」

  「剛才若水還跟我說這件事呢,不過考慮到綁匪還沒有抓住。若水說要請醫生來家裡,我覺得這也是個辦法,剛才你去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約好了醫生來家裡了。這個,你就放心吧。」

  畢煒看著宮若水,眼神怨毒。

  而宮若水則是洋洋得意地看著他。

  畢煒內心罵道:他娘的,棋差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