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肇事車輛消失了?

  那人猝不及防,鼻子被撞出了血,仰面倒了下去。而畢煒不等右邊的這個人反應過來,一記肘錘,砸在了他的後頸處,這人也倒了下去。只不過一瞬間,兩個健壯得跟牛似的後生就都倒下了。村民們一時啞然,就像是看電影一樣,竟然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吳村長大怒:「你還敢打人?!」

  畢煒冷笑了一聲,他慢慢踱著步子來到了吳村長的面前,輕輕一推。將他推開,畢煒站在了他的位置上。畢煒大聲地對村民說道:「我是省公安廳的警察,是刑警!」畢煒把「刑警」兩個字咬得很重,他還重點說了一遍,「就是負責……殺人案的!」

  「咋地,咱們村子有了殺人案了?」「不會吧,是不是誰家男人在外面被人殺了啊?」「沒聽說啊,不會是有殺人犯跑到了咱們村子裡吧?」村民們小聲地議論開了。

  吳村長擔心他還要說下去,大聲說道:「大家不要信他,他是胡說的!」

  畢煒拿出了警官證:「大家看到了嗎,這是我的證件。那邊的那個交警同志,是跟我一起來的同事,我相信你們有人應該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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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警正想躲,卻看到村民們的目光齊刷刷射向了自己,他只好原地站立住了,臉上的神情十分尷尬,僵硬地讓大家揮了揮手,算是打了一個招呼。

  吳村長大叫:「鄉親們,你們忘了上次了嗎?他們警察可是來咱們村子裡抓人的,這是欺負你們孤兒寡母,欺負你們的男人都在外面,咱們不能被人欺負!」

  村民們都想起了上一次的事情,吳村長率領著他們「取得了勝利」,當即就有一個村婦站起來,振臂高呼:「外人滾出我們村子!」

  畢煒卻笑道:「喊什麼喊,喊什麼喊?我告訴你,這次的兇手不是你們村子的,但是兇手逃到了這裡,我今天來,就是找線索來的。只要你們說實話,我不抓人。而且我會跟上面申請,只要能提供線索,而且屬實的話,我們會發放獎狀和獎金。」

  聽說有獎金,底下村民們的眼睛都亮了:「獎金能有多少?」

  畢煒說道:「最少也有兩百。」「咳,才兩百呀!」村民們很不滿意,有的竊竊私語,說警察太摳門了。

  畢煒笑道:「注意,我說的是至少兩百。而且,配合警察說兩句話就有兩百塊錢拿,有這好事的話,你不妨介紹給我。我不嫌錢少。」

  有的村民已經開始點頭了,覺得這事靠譜。有的人對身邊的人說:「我覺得這事可以干。」「對啊,兩百塊錢,也不少了,孩子他爸在外面一個月才三千。核算下來,咱一句話比他一天掙得都多。」

  吳村長氣得鼻子都要歪了。以往,他只要不讓警察進來,誰都沒辦法。可是今天這個畢煒不但見到了這些村民,還三言兩語把這些人全都忽悠蒙了。他嘆了一口氣,沒了辦法。

  畢煒問道:「吳村長,村民們全都在這裡了嗎?」

  吳村長「哼」了一聲,沒有理他。另一個村幹部說道:「都在這兒了,有什麼話你就隨便問吧。」

  畢煒點點頭,問大家:「2月24號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有誰見過一輛黑色的桑塔納進村?」

  「啥叫桑塔納?」

  「就是一輛汽車。」

  「我沒有見到。你見過嗎?」

  身邊的人回答:「見過,外面高速路上多得是。」一句話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畢煒看看每個人嬉笑的樣子,說:「大家可都聽清楚了,真的沒有人見過嗎?」

  剛才回答畢煒話的那個村幹部又說了:「我看吶,大家都沒說謊。村里人睡得都早,那時候早就睡下了。」

  畢煒一想,這話也在理。看來折騰了這麼一遍,也沒什麼收穫了。不過畢煒從每一個村民的臉上望過去,他們的臉上沒有泛紅,眼神也沒有躲閃的意思。證明這些人的確沒有說謊。可是從現場的遺留痕跡來看,那輛車明明是鑽進了石河子村。難道綁匪還會偽造痕跡不成?

  這種可能性幾乎是不存在的。綁匪剛剛綁架了宮若水,他的心情一定是想要趕緊離開案發現場附近。沒有足夠的時間偽造痕跡。而且交警的鑑定人員都是專業的,不會犯這么小兒科的錯誤。

  他問幾個村幹部:「到場的,是全部的村民?」

  吳村長沒好氣兒地回答:「對,剩下的就是癱瘓在床的老人了,你要問嗎?」

  「我要問!」畢煒很肯定的說。只要存在一絲的可能,就要去嘗試。不放過任何的細節。這就是畢煒的偵破原則。

  吳村長無奈,只好帶著他去找了村子裡的三戶人家,這三戶人家裡,各有一個癱瘓在床的老人。有兩個神志清楚,但是也沒有提供有效的線索。而另外一個,中風多年,人都認不得了。所以也沒能得到有效線索。

  吳村長見畢煒出了糗,很高興:「我就說了沒問題了,還有,我們那兩個人的醫藥費,你得給了。」

  畢煒笑了一下,掏出了一百塊錢拍在桌上。

  在回去的路上,交警一邊開車一邊誇讚畢煒:「畢隊,你可真行呀。這麼頭疼的一個村子,居然聽起了你的話。」

  畢煒正在思考問題,好半天才回答說道:「唉,沒什麼了不起的,遇事多想想對策就行。這些村民,為了一年五百塊錢就敢把地買了,咱們想得到點兒信息,兩百塊錢都是多的了。」

  「對對對,看來以後我得跟你多學習學習呀!」

  「我問你,你們交警有沒有遇到特別奇怪的案子,比如說……肇事車輛消失了?」

  交警明白畢煒為什麼會這麼問,他笑了一下說:「畢隊,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這個問題我剛才也在想,我想起了我剛來這裡辦的第一個案子。那次肇事車輛是一輛五菱之光,我們找遍了整個省城,也沒有發現這輛車的線索。出城路口的所有監控,也沒有發現。當時我們隊長特著急,那麼大的一輛車,不可能找不到的。就算肇事者要銷毀,也會留下一些殘渣什麼的吧?最後你猜,這輛車在哪兒?」

  「在哪兒?」

  「嘿!肇事者是個租賃建築工具車的老闆,他用挖掘機在地上撅了一個大坑,把車埋啦!一想起這事,就覺得這個老闆太聰明了。要不是他喝醉了酒,說錯了話,我們到現在還找不到呢!」交警好一會兒沒有聽到畢煒的回應,他問道,「畢隊,你不會是在想綁匪把車埋了吧?」

  「不存在的。」畢煒長舒了一口氣,「那麼短的時間,不會允許他做這麼大的工作量。對了,剛才你也在現場,現場的那些人就是全部的村民了嗎?有沒有什麼外出的?」

  交警說道:「差不多吧,那些村民我也不可能全都認識。石河子這個村很奇怪,你比如說,一般的村子都是村民們可以隨意進城的,但是石河子村發展不起來,雖然挨著高速路,可是村子太偏了。男人們大部分都出去打工了。尤其是上次和掃黃辦發生了衝突後,所有的村民想要出村,都得去村委會辦理證明才行。有了證明,才能放你出村。」

  「呵呵,這都什麼年代了,老吳頭還搞閉關鎖國的這一套。」

  「誰說不是呢。畢隊,不過你今天這手露得可真漂亮,不但是老吳頭無話可說,就連那些村幹部,都服服帖帖的。」

  村幹部……村幹部……畢煒突然想到了什麼:「快,掉頭,我們回石河子!還有一些村民我們沒有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