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會議,順利結束了。期間,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黃友偉在宮若水離去不久後,開著瑪莎拉蒂追了上去。晚上,為了犒勞大家連日來的辛勞,邢甫邦自掏腰包,請大家在富春樓吃飯。雖然是賣游旭的面子,被宮若水當中羞辱了一番。不過畢煒卻很快將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大家觥籌交錯,其中嗜好喝酒的幾個同事,已經喝得東倒西歪了。
時志剛端著酒杯要來敬畢煒的,被安琪兒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就連一向穩重威嚴的邢甫邦,臉上也是帶著紅潮,喝了不少。席間,畢煒問起了那五封威脅信的事。邢甫邦知道這些,他說道:「本來,我應該早就跟你說的。但是,擔心這樣一來,你們的工作就有了特殊保護目標,容易出亂子。所以我才壓了下來。你看,我還帶來了。」說完,他從兜里拿出了五張影印件,放在了畢煒的面前,「你看一下。」
畢煒和文碩一左一右,畢煒主動拿了三份分給他。自己先看兩份,而他手裡的這兩份,沒有任何的抬頭稱呼,通篇的內容都是列印出來的,這樣的話就沒有了筆跡鑑定的線索。而信件的內容也很簡單,只有一句話,八個字:禍星東來,破財免災!畢煒手裡的兩份心的內容一樣,而文碩手中的三分,也是這八個字。
文碩看到這個情況後,眉頭緊鎖,不語。
畢煒卻說道:「這是威脅信?我怎麼覺得像是廟裡求籤問卦的。」
邢甫邦喝得有點兒高,他讓服務員上了一壺茶,對畢煒說道:「這五封信,是分別寄給了我們市裡的五個企業家,每一個都是腰纏萬貫的人物。這三天的省級會議,他們全都參加了。分別是匯通貿易的董事長祁克賢,也就是祁副市長的兒子;大有煤炭的董事長,程臧;維貿國際的老總,毛帥;新龍集團的老總,龍志江;運籌地產的老總,歐陽婷。除了歐陽婷,其餘的都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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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克賢也在其中……畢煒沉默了片刻,問道這三個月來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因為涉及到的都是省里的商業巨頭,所以省廳對這件事情很重視,曾經派了專人保護。不過,這三個月來都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對了,這五封信,都是以快遞形式發到他們公司的。省廳曾經根據運單號找到了收件的快遞員,不過他自己講,每次去收件的時候,快遞單子和錢都放在了樓梯口,所以他並沒有上去,對方只是打電話告訴他怎麼做的。那棟樓去查過,沒線索。地址是假的。」
畢煒沉吟道:「從這八個字看,似乎寫這封信的人只是想要錢。」
「對,省廳也是這個結論。不過三個月過去了都沒有什麼結果,最後只好撤了,當做是別人的惡作劇。你們兩個怎麼看?」邢甫邦看著自己最為得意的兩個下屬,問道。
文碩說道:「這件事情既然是交由省廳的,我想,這五個收信人,應該都在省城。那麼兇手在省城的可能性也很大。」
「一點兒都不錯,雖然快遞單號顯示,這封信是從外省郵過來的,不過,不排除兇手三個月前到了外省發快遞。否則,他也不會對本省的五個人了如指掌了。」
「祁克賢他們怎麼說的?」畢煒饒有興趣地問。
「這五個人,性格不盡相同。有的對這件事情很害怕,想讓警方儘量揪出幕後的真兇;有的是只求息事寧人,寧可花錢免災也不願意讓警方參與;還有的,像祁克賢這樣的,乾脆就不放在心上,覺得這是誰的惡作劇。」
畢煒又問道:「邢局,省廳那邊有沒有查過這五個人之間的關係?」
邢甫邦很肯定地點點頭:「這五個人,都是商業的頂尖人物,平時少不了一些往來什麼的。想要找出他們的聯繫點,那就太多了!」
省廳花了三個月時間都沒能找出線索的案子,不可能他們三個人在這裡聊會兒天就破了。何況這件案子交給了省廳,燕垣市公安局沒理由再插手了。大傢伙兒都吃得喝得盡興了,便都起身回家了。
畢煒擔心邢甫邦年紀大了,所以留下來送他回去。今晚,安琪兒還有點兒事情去找顧欣桐,所以提前告辭了。畢煒扶著邢甫邦往停車場走去,沒想到,剛到停車場,就見一輛黃色的保時捷沖了出來,差一點兒撞到畢煒。畢煒大罵:「瞎了你的狗眼!會不會開車啊?」可是,當他看清楚那輛保時捷的車牌號之後,他啞然了,趕緊扶著邢甫邦匆匆離開。
而這時,保時捷停下了,慢慢倒了回來,車窗打開,宮若水從車裡探出了頭,陰陽怪氣地說道:「畢隊長,這麼悠閒啊?」
畢煒冷笑一聲,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扶著邢甫邦繼續往前走。邢甫邦問道:「那個女的誰呀?」
畢煒不屑地說道:「宮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聽說還是游廳長的外甥女。」
「啊,就是她呀!」
「您聽說過?」
不料,邢甫邦反而哈哈大笑起來:「聽說過,太聽說過啦!你記得去年游廳長來督辦案子的時候吧,那時候游廳長還以為你沒有對象呢,跟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說他有一個外甥女,想介紹給你呢。」
「臥槽,」畢煒嚇得說了一句髒話,「幸虧沒有,要不然我和這位宮小姐還不得天天打打殺殺的!你可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多討厭。」畢煒接著就講出了今天取車的那件事。
邢甫邦聽後,開導他:「算了,這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是給游廳長面子,又不是給她。好了,別想這些了,趕緊送我回家。」
「是,首長!」畢煒這人心大,過去的事就不放在心上了,很快就恢復了以前那個畢煒。
他送了邢甫邦回家後,調轉車頭,準備去安琪兒那裡。可是剛走到路口,就見一輛車從斜後方橫衝過來,在畢煒的面前緊急剎車。畢煒趕緊踩下了剎車,被對方逼停了。兩輛車相距不過一米左右的距離。畢煒緩過神兒來,看清楚了面前停的是黃色保時捷,他氣得拉開車門下了車,將車門狠狠一關:「操,你他媽不要命啦?!」
宮若水也下了車,叫道:「我告訴你畢煒,別以為這件事過去了,我遲早會讓你吃虧的。」
畢煒覺得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他叉腰冷笑:「好啊,讓我吃虧……我告訴你,這世界上能讓我吃虧的人還沒生出來呢。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給我滾開,要不然我把你從這橋上扔……」畢煒還沒說完,「啪」的一下,臉上就挨上了一巴掌。
畢煒瞪大了眼睛,覺得不可思議,除了安琪兒,還沒人敢扇自己嘴巴呢!他氣憤地揚起了手:「我他媽……」
宮若水板起了一張俏臉,惡狠狠地說道:「來呀,你打呀,你打了我你就撤職!你打,你不打我你就不是人!」
畢煒可不在乎這個,真就一巴掌打了下去,雖然力道不大,但是宮若水的臉上也出現了五指的紅印子。她尖叫了一聲:「啊——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畢煒說道:「老子不是打你,是他媽教訓你,你這是危險駕駛你知道嗎?」
「畢煒,我跟你沒完,你他媽給我等著!」
「不用等著,有本事現在就來呀!」
「你敢打我,我一定會讓你撤職的!」
「好啊,隨便。老子大不了丟官,我就不信你還能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