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會議現場的刑警工作是由文碩親自負責的。畢煒終於得以清閒了,他去找安琪兒,想要商量一起去領結婚證的事情,不過這一天,偏偏是周末,燕垣市民政局大門緊閉。看來,只有等到省級會議結束後再說了。
這一天,畢煒只是和安琪兒兩個人去逛街買了一些換季的衣服。
第三天,會議閉幕這一天,畢煒重新穿上了那身藏藍色的作訓服,上身套著防彈衣,頭頂頭盔。他仰頭看看湛藍的天,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只要今天可以平安無事,明天就可以去和安琪兒領證啦!想到這裡,畢煒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了笑容。旁邊的刑警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畢隊是撿到錢了還是怎麼了,怎麼自己一個人盯著天空發笑呢?
「畢隊長,畢隊長好!」
畢煒一扭頭,是黃友偉。這小子大搖大擺,胸口也沒有別上會議證。
畢煒指指他的胸口:「把會議證別上,要不然我們也不能隨便放行啊。」
黃友偉笑道:「我可不是來開會的,今天沒我的份兒。」他朝身後怒了努嘴。
畢煒心想:這話也對,今天的會議是有關於政府工作報告的,怎麼可能讓一個有過吸毒史,私生活混亂的浪蕩公子哥兒參加呢?他朝黃友偉的身後看過去,看到不遠處停放著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價值不菲。
畢煒笑了:「行啊,這輛車少說也得有一百萬吧?」
「切,畢隊長你可說錯了,這個數!」黃友偉伸出了手指比了一個「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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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煒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遂笑著說:「宮若水得手了?你小子泡妞兒可真捨得下本啊!」
哪知道,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黃友偉嘆了一口氣:「唉,別提了。」神情間大有沮喪之意。
畢煒微微一愣:看這樣子像是沒有成功啊。可是前天晚上,自己明明看到宮若水坐著他的紅色法拉利揚長而去了。
黃友偉說道:「畢隊長,這次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找我?」
黃友偉一臉的諂笑:「別裝啦,畢哥,我早就打聽啦。你們局裡那個警花,是我未來的嫂子,對不對?」
聽到這話,畢煒頗為受用,他笑道:「既然知道是你嫂子,就別想著動歪心思了。」
「不敢不敢。」黃友偉連連搖手,「我這次,是專門來取經的。那麼漂亮的女人,你是怎麼搞定的?」
畢煒這才鬧明白,黃友偉來這兒的目的原來是想要聽一聽他的愛情故事。不過畢煒與安琪兒的愛情故事,他甚少與人提起,更不要說要講給黃友偉這種人聽了。畢煒想了一會兒,伸出了三根手指說道:「三點要訣,膽大心細臉皮厚。」
「沒啦?」
「沒了!」這一點畢煒倒真的沒有說謊,自己能追上安琪兒,全靠這三點,他曾經死纏爛打,不死不休。大鬧安琪兒的相親宴、破壞她和彭玉函的領證,甚至還強吻她……這種「不要臉」的行為,恐怕也只有畢煒敢做了。
黃友偉不甘心,拉著畢煒:「走,咱們去車裡說,你跟我好好說說。」
畢煒掙脫出來:「哎哎哎,還是免了,我這兒還執勤呢。總之你記住,你想追求宮若水,就得用點兒別的方法。」
「什麼意思?」
「你平時怎麼追女孩兒?」
黃友偉面有得色:「那還用追嗎?當然是用錢砸啦!我覺得,沒有追不上的女孩兒,追不上,那說明我的錢沒有砸到位。不瞞你說,我長這麼大,凡是我看中的女孩兒就沒有能逃得出……」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卻突然發現畢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問道:「畢隊,我哪兒說錯了嗎?」
畢煒扭頭說道:「那你拿錢砸砸那位試試。」
黃友偉順著他眼神望過去,只見身穿一襲白色風衣的宮若水款款走下了長長的台階,她走出了會議中心。黃友偉趕緊打招呼:「喂,若水,這裡!」
宮若水竟然真的走了過來。畢煒趕緊扭頭要走,這個女人雖然一開始也跟安琪兒一樣,看他不順眼。可是終歸是由區別的。安琪兒骨子裡要強,她佩服高強的人。而宮若水完全不同,她骨子裡是一種傲慢,始終將自己放在了高人一等的位置。雖然說都是美女,但是性格迥異。
不想畢煒剛邁步,宮若水就叫了聲:「畢煒,你給我站住!」
畢煒很詫異,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看來不是宮鳴山就是黃友偉告訴她的。回過頭去看著黃友偉,黃友偉正一臉媚笑看著宮若水,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宮若水走到了第三級台階上,離著畢煒還有兩三米的距離,她從衣兜里拿出了一串鑰匙隔空丟過來:「畢煒,去把我的車開過來,車牌號是……」
沒想到,畢煒連接都不接,車鑰匙「啪」地掉在了地上。而畢煒呢,兩隻手插在衣兜里,邁步往前走。
宮若水面帶慍色,沒想到畢煒竟然這麼不給她面子。
畢煒當然明白宮若水這麼做的目的。自己的同事就在不遠處,她完全是想要找回前天丟失的面子。這種人,只要不理她就對了。
黃友偉看看宮若水,又看看畢煒,不明白他們兩個人是怎麼回事。不過他走過去撿起鑰匙說道:「我去開,若水,你等著我啊!」
「站住,誰讓你動我的車鑰匙啦?畢煒,我命令你去給我把車開過來!」宮若水大聲喊道,這下,不但刑警隊聽到了,就連另一邊的武警,都聞聲望向了這邊。
刑警們交頭接耳,紛紛議論畢隊惹上了麻煩。畢煒倒是面帶輕笑,轉回身來說:「你命令我?你憑什麼命令我?老子吃的是國家的皇糧,拿的朝廷的俸祿,要命令我,那也得是公安局或者是公安廳的一把手才是,你算個神馬東西?」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呆住了。雖然說,宮若水無官無職,但終歸是與會代表之一。畢煒敢這麼說話,那可真是膽大包天了。
宮若水冷笑:「畢煒,你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實話告訴你,這不是我的主意。是你們游廳長的命令!」
「游廳長?呦呵,你還會搬出我們領導來嚇唬我了。告訴你,別說我沒見到游廳長,就算是見到了,我也……」畢煒的後半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游旭從會議中心走了出來。省公安廳副廳長駕到,所有人都不敢妄為了,大家筆直地立正,齊刷刷敬禮。
宮若水回頭看到游旭走來,她主動迎上去,說了兩句話。因為有點兒距離,畢煒沒有聽清說什麼。游旭走下來,舉拳錘了一下畢煒的肩膀:「行啊,我聽說你最近又破了大案子了,做得不錯!」
畢煒正色說道:「都是我應該做的!」
游旭在畢煒的耳邊小聲說道:「若水是我的外甥女,你就當給我個面子,去把她車開過來吧。這也沒辦法,要不然我回去後,你嫂子非得跟我玩命不行。這孩子寵得不像話了,你就委屈點兒,讓她出出氣。下午我不在這兒,你再讓她吃點虧,怎麼樣?」
畢煒一愣,原來這其中還有這層關係!不過他很快就笑了:「是!」自己一個大男人,也沒必要和一個女孩兒置氣。畢煒從黃友偉手裡拿過鑰匙,問清楚了車子的牌子和車牌號,去停車場開車了。不一會兒,一輛嶄新的黃色保時捷停在了眾人的面前。
宮若水很得意,等畢煒下車後,她嘲諷似的說了句:「畢隊長辛苦啦!」說完,鑽進車裡,揚長而去。
旁邊的一名刑警說道:「畢隊,你可真行!這你都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