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無論如何都不許你冒險!

  往常,這種事關重要線索的審訊工作,畢煒一定會主動申請參加的,但是今天,他卻一點兒都提不起精神。安琪兒被調到了經文保大隊,這已經很讓他氣沮了。而就在剛才,偏偏嫌疑人就在他面前跑掉。

  文碩問清楚了這一情況後,安慰畢煒,讓他不要放在心上。警察不是神仙,抓捕行動失敗也不是沒有經歷過。何況這一次只有畢煒一個人,而且並沒有準備。文碩讓畢煒不必自責。

  畢煒苦笑了一下,沒有回話。

  兩個多小時後,犯罪嫌疑人的拼圖出來了。這個人看上去精明、幹練,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瓜子臉,看上去竟然還有一兩分的帥氣。一名女警拿著這張圖看了半天,最後搖頭感慨說道:「看上去還蠻帥的嘛,可惜了,原來是個殺人兇手!」她對旁邊的男警說道:「你看,誰能想到他會是個殺人狂,還吃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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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煒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圖,說道:「兇手的臉上可不會寫上』兇手』兩個字,長得帥又不能當飯吃!」

  「哎,畢隊,你這話可就錯了。長得帥可以當飯吃,畢竟現在是個看臉的時代。」

  另一個警員說話了:「你怎麼說話呢?咱畢隊張這樣,還不是把警花追到手了嘛!」

  「嘿,你這張嘴真夠損的!」

  兩人的對話引來了大家的哄堂大笑。案情有了重大線索,這些人的心情也放鬆了許多。畢煒對這個玩笑不以為意,只是提醒大家:「好了,玩笑歸玩笑,有了畫像只是第一步,你們現在馬上發布通緝令,全力搜查這人!」

  「是!」大家幹勁十足,站起來響亮地應和道。畢煒看著畫像,他也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自己追趕的那個,逃跑的嫌疑人似乎沒有戴眼鏡,印象太模糊了。畢煒看著畫像,陷入了沉思。

  晚上,畢煒和安琪兒沒有回家吃飯,只是在老周的小飯館裡點了兩個菜。老周這裡的電路出現了問題,沒有電,只好點起了兩根蠟燭。幽暗的光線,畢煒看著安琪兒的俏麗容顏,不禁笑了。

  安琪兒見他這麼高興,問道:「這個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是案情有了線索了嗎?」

  畢煒點點頭:「這只是其一,還有一個原因:這是我們第一次用燭光晚餐啊!」

  安琪兒笑了一下,只是這個笑容看上去很勉強。她低下頭去,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筷子扒拉著飯菜。

  畢煒見她沒什麼食慾,便主動提起:「案子馬上就要破了,沒什麼可擔心的。不是說好了嘛,等案子結束了,我會親自向岳父大人解釋的。再說了,還有邢局他們出面,你放心好了。」

  安琪兒表面點點頭,心裡卻仍舊難過。本來兩人的感情順風順水,哪知道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只有希望像畢煒說的,一切順利才好。「畢煒,我有一些話想說,你會聽嗎?」安琪兒忽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畢煒欣然點頭:「當然啦,我不是說過嘛,咱們家的事情你說了算啊!」

  「那好,你要答應我,這起案子,無論如何都不許你冒險!」

  「啊?」

  「我不希望你出什麼意外!」

  畢煒有點兒錯愕,從警以來,從「716」案件開始,每一次他都是衝鋒在前,什麼叫生死置之度外,畢煒並不明白。但是當犯罪分子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經常會忽略掉許多事情。有許多次身負重傷,甚至是死裡逃生。以往,安琪兒從來沒有就這件事情跟他提起過。今天,是第一次。

  畢煒看她專注認真地神情,也不好說什麼,他只是笑了一下:「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乖乖從命。我不會去冒險的,肯定會和大家一起進行抓捕行動的。」

  安琪兒伸出手去,輕輕拉住了畢煒的手,在燭光下,畢煒看到了她眼眶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安琪兒說道:「我知道你的性格,我們是警察,看到犯罪分子衝上去是應該的……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平安,就讓我自私一回好不好?」

  「好啊!」畢煒笑了,是一種發自真心的,很天真的笑容。他忽然扯著嗓子大叫一聲,「老周,你打死賣鹽的啦?今兒這菜太咸啦!」

  通緝令昨天就發布了出去,第二天上班的時候,仍沒有確切消息。畢煒詢問警務中心,警務中心說昨晚接到了兩個報警電話,不過後來證實都跟兇手本人無關。這一點,畢煒也從值班同事的口中得到了證實。

  燕垣市就這麼大,機場、火車站、汽車站……都已經被警方嚴密封鎖了。相信兇手插翅難逃,沒理由找不到他的行蹤的。文碩看著畢煒走來走去很不耐煩的樣子,勸他說:「各個小區、居委會這些我們也全都發了,你不要這麼著急,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畢煒停住了腳步:「戶籍檔案那邊怎麼說?」

  「僅有一張圖,沒辦法鎖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我們也找了肖宇來核對,不過他說租房的人帶著墨鏡和口罩,沒辦法確認。」

  「兇手的口音呢?」

  「普通話。」

  「沒有一點兒鄉音?」

  文碩無奈地表示:「到現在為止,我們手裡跟兇手接觸過的人,只有兩個,她們不是語言專家,沒辦法辨別。」

  他注意到,畢煒的眉頭緊鎖,像是想到了什麼,便問畢煒。

  畢煒回答道:「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根據上次我在星媽那裡得到的口供,兇手去了她那裡,找了一個女的,然後呂璇是自己聽說這活兒好干,主動貼上去的。為什麼第一個女的到現在都沒事呢?」

  文碩說道:「會不會兇手一開始鎖定的目標就是呂璇?」

  畢煒搖搖頭:「基本不存在這種可能。我們之前也查過了,潘夢玲和呂璇這兩個受害人之間,除了行業的特殊性以外,沒有任何的相同點,兩個人的圈子也沒有交集。兇手的行為更像是隨機挑選的,對了,星媽那邊的那個小姐,你們有沒有去查過?」

  文碩點點頭:「已經去過了,目前得到的消息,這個女人也沒有什麼特殊性,口供上面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嗯……兇手接觸過潘夢玲,潘夢玲被害;接觸了呂璇,呂璇被害;接觸了昨天我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她也差點兒被害……唯一的一個倖存者,就是這個女人了。我想,不是兇手有意放過她的,而是她身上可能會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東西,正是這一點,才沒有讓她遭到兇手的毒手!」想到這裡,畢煒急忙往外走,「我再去查查。」

  在金煌洗浴城對面,有一家咖啡廳。星媽接到畢煒的電話後,就帶著那個女孩兒來了,在一間清淨的角落處,見到了畢煒。

  畢煒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兒,齊耳短髮,模樣卻很一般。雖然說做這一行的沒有不化妝的,但是眼前這個女孩兒即便是濃妝艷抹,姿色也很一般。畢煒開始猜想了,是不是兇手只挑選長得漂亮的女性下手。

  星媽見到畢煒,很是恭敬。因為她覺得畢煒很講信用,後來真的沒有拿這件事來為難她們。所以,她讓這個叫文雅的姑娘,再把那天的情況說一遍。文雅初始還有一絲緊張,但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將那天的情形娓娓道來。跟之前畢煒所了解到的一樣,而且聞香的過程聽上去都是一模一樣的。收穫甚微。